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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要求他永遠離開沈承安,在這種時候被發現與沈承安有牽扯,即便盛霜序是被動的,也會給他招致更多麻煩和隱患。
盛霜序煩惱地抓了抓頭發,他的煙癮又要犯了,但這回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地壓制住——無論是梁燒對他那隱秘的愛意,還是時刻被瑪利亞控制報復的風險,他都不能繼續住在這里了。
他不曉得瑪利亞有沒有查出他住在哪,尤其是梁燒,梁燒是瑪利亞的私人醫生,盛霜序只怕會因為自己的關系,叫他丟掉工作。
盛霜序決心不能牽連梁燒和小鹿,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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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霜序第二日一早就聯系了之前比較滿意的房東,他本不想這樣急匆匆地搬走,但時間不等人,他得越快離開,才能越快規避風險。
他只祈禱沈承安不要再找到他,讓他能平靜地生活下去。
他不想與沈承安有任何牽扯,正是因為知曉瑪利亞這對母子有多么難纏,他才會如此謹慎小心。
盛霜序吃過太多苦,每一次苦難都是他積累經驗的基石,謹小慎微幾乎已成了他規避風險的天性,他必須時刻提防任何可能性背后的危機。
盛霜序向機構也請了幾天假,他現在還不能完全舍棄這份工作,他需要觀察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后,再回去上班。
盛霜序已盡快去聯系新的房子,這時候他已顧不得吝惜存款,只求速度更快一些,但搬家并不是一蹴而就的,盡管他的行李不多,等終于能夠搬離的時候,已到了第三天的黃昏。
梁燒以為是自己逼走了盛霜序,自打盛霜序提出要走,他的情緒就一直很低沉,但他并沒有多問,盛霜序要走,他便也不攔著。
盛霜序本想同他解釋清楚,卻又怕和他提及到那一晚的事情,盛霜序無論如何都挑不起合適的話頭,就最終什么也沒說成。
梁燒就送他到打車的地點,等盛霜序坐上車后,他才消減了面對面的緊張與恐慌感,一個字一個字地將他所擔憂的事情打到短信里,叫梁燒和小鹿保護好自己。
——不過他已經離開,應當不會連累到他們了。
梁燒沒有回復他的消息。
不回復也好,盛霜序反反復復刷新短信的界面,最終悲哀地想,他這樣的人本就不應交朋友,他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囡囡如此,高媛媛如此,梁燒亦是如此。
于盛霜序而言,一切都斷舍離都最好不過,只是他已經虧欠了梁燒太多,他不能就這樣借著離開的時候,將他虧欠的一筆勾銷。
他現在想這些還為時尚早,盛霜序用額頭抵住車窗,發起了呆。
他得先躲過這次麻煩再說。
盛霜序想了一路也沒想出所以然來,他心事太多,反而還有些暈車,攪得他身心都極其不適,他從車子走下來后,便強打精神先從眼下著手,先去找他租住的房子。
盛霜序的東西不多,他只背著裝滿了衣物的背包,手里還有一些小鹿塞給他的一包棉花糖——聽聞盛霜序要走,小鹿很是難過,把自己的寶貝棉花糖都塞給了盛霜序,盛霜序并不喜歡吃這么甜的東西,但看到小鹿那副可憐的模樣,便不好意思拒絕了。
盛霜序挑的房源在機構附近,從小區出門走五分鐘的路程,坐一站地鐵就能到,這時候天色已有點暗了,街上卻沒幾個人,路燈先昏暗地亮了起來。
盛霜序踏入巷子的時候,恍惚間回到了他原本的家中,設施同樣有些老舊,處處都是人們生活過的氣息。
他走到路燈與路燈間的陰影中,細長的影子還留在燈影下,盛霜序呼了口氣,眼前一片朦朧的白霧。
盛霜序忽然聽見了越來越近的、雜亂的腳步聲。
下一刻,他的手臂就被人大力抓住,盛霜序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只見沈承安氣喘吁吁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他臉上布滿了劇烈運動后的暈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盛霜序看。
沈承安只穿了件深色睡衣,他顯然出來的很匆忙,鞋子倒是穿了,腳上的襪子卻不是同一個顏色的,現在的氣溫很低,那只抓著盛霜序的手凍得冰涼,皮膚相接觸的地方不住地瑟瑟發抖,寒氣一股股地傳到盛霜序手臂。
盛霜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逃離沈承安,此時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他,想都沒想就要甩手,沈承安微微皺眉,他手腕一使力,就把盛霜序拽進自己懷里去。
小鹿給他的棉花糖被啪地一聲甩落到地上。
“你發什么瘋?!”盛霜序的另只手還在試圖把沈承安的手指扒開,就被推搡著壓在了墻上。
“放開我,瘋子!”
作者有話說:
下章直球沈
第81章 沖動
這時湊近了看,盛霜序才發現沈承安右眼布滿了血絲,眼底一片漆黑,他胡子也沒刮干凈,冒著稀疏的青茬。
盛霜序扒不開他的手,轉而去推他的胸膛,奈何沈承安的力氣很大,無論他怎么推都紋絲不動。
沈承安緊緊抱著他,不顧盛霜序的捶打,附在他耳邊說:“盛霜序,你聽我說——”
盛霜序連他的聲音也不想聽,打斷道:“我警告你沈承安,你現在趕緊放開我,否則……否則我要報警了。”
他也不知道報警有沒有用,但他已被沈承安限制了行動,只能借此試圖叫沈承安放開他。
沈承安卻根本不聽他的威脅,說:“我是真的想和你說話,老師,你不要這樣。”
“我怎么樣了?我管你想不想和我說話,我就是不想見你!”盛霜序氣得發抖,他平時說話總好言好語的,很少有如此兇狠不留情面的時候,“你放開我!”
他才剛從梁燒家里搬出來,甚至還沒住到新家里去,他的新生活還沒開始就又要被沈承安給毀了!
只恨這時候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沈承安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發瘋。
盛霜序的情緒過于激動,沈承安總想和他說話,卻一句都鉆不進盛霜序的耳朵里。
無論他說什么,盛霜序都覺得他要欺負自己,他就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沈承安一湊近他,他就要不管三七二十地踹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