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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漠眸色閃動:“此話怎解?”
“在這個敵人一手制造的陰謀里,我的母后是犧牲品,你的家族亦是犧牲品,或許在不不久的將來,我們也會成為這個幕后黑手玩弄權(quán)術(shù)的下一個犧牲品,所以……”
李心玉抬起頭,露出一個張揚的笑來:“所以,我需要一把能助我刺破迷霧的利刃,而你,就是我的劍。”
裴漠握緊了劍,沉聲道:“公主的意思是……”
李心玉定定地望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助你徹查裴家冤案,你暫時放下仇恨,安心追隨于我,如何?”
裴漠沉吟了片刻,問:“若我答應(yīng)追隨殿下,可否能成為白靈那樣的心腹長伴殿下左右?”
李心玉答:“自然可以。”
“也可像昨晚那樣守著殿下安睡嗎?”
李心玉無奈笑道,“你又不是司寢官,守著我睡覺作甚?”
裴漠的目光安靜而執(zhí)著,堅定道:“可以么,殿下?”
李心玉向來是個心軟的人,尤其當(dāng)裴漠用這樣清澈而堅定的眼神懇求她時,她更是無法拒絕。想了想,她瞇眼笑道,“你好好跟著白靈學(xué)武,其他的只要你想要,本宮都盡量滿足你。”
裴漠嘴角一勾,“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李心玉乜眼看他,一副‘本宮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說:“除了做男寵。”
裴漠輕輕‘哦’了一聲,嘴角的弧度上揚,篤定道:“我會成為比男寵更好的存在,殿下。”
“就會說大話。”李心玉在院中站久了,覺察到了涼意,便搓著指尖道,“走吧走吧,去將本宮的酒釀桂花圓子呈上來。”
裴漠笑意不減,轉(zhuǎn)身去取甜湯。
李心玉轉(zhuǎn)身坐在秋千上,悠閑自在地晃蕩著。近來這些時日,裴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身子也結(jié)實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瘦削,出落得越發(fā)水靈俊美,李心玉也打心眼里開心。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裴漠一笑,她的心里也會想四月暖陽照拂那般溫暖。
裴漠是個涼薄的人,對誰都是一副倨傲清高的模樣,似乎只有在對著她的時候,眼里和嘴角才會流露出溫情……
這樣赤誠的小裴漠,果然是十分惹人喜愛的,李心玉雖嘴上說著不再招惹裴漠,但一顆心總是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果然美色誤國,萬不可再沉迷下去了。
正胡思亂想著,身后腳步悄然接近,一雙手彎曲成爪襲向李心玉的后背,將她猛地一推……
“啊!”李心玉大叫,下意識攥住了秋千繩子,秋千載著她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即轉(zhuǎn)轉(zhuǎn)悠悠擰巴成一股繩。
李心玉頭昏腦漲,朝身后怒道:“兄長,你三歲嗎!要嚇?biāo)牢野。 ?
李瑨忙伸手給她穩(wěn)住秋千,笑嘻嘻道:“妹妹怎知是我?”
“整個清歡殿除了你,還有誰敢這么嚇我?”李心玉顫巍巍地從秋千上下來,剜了李瑨一眼,“你不在東宮學(xué)習(xí)讀書批閱,又跑到我這兒來胡鬧什么?”
“讀書讀書,現(xiàn)在連你也要念叨我讀書了,早知做太子這么無趣,我便不當(dāng)了!東宮愛誰拿去誰拿去!”
“噓!你是想被言官的唾沫淹死嗎?”
“反正我不如你聰明,將來我登基了,你就來輔佐哥哥……”
“別,別。”李心玉對他的胡話敬而遠(yuǎn)之,“皇兄,妹妹我還想多活兩日呢,你爭點氣呀,別坑我啦。”
“好啦,不說這個了。”李瑨拉著妹妹的手,興沖沖道,“我今日來,是給你帶來了一個人。”
“一個人?誰呀?”
“自從閹狗劉英被賜死后,你清歡殿內(nèi)一直缺了個管事的太監(jiān),這不,今日我特意選了一個合適的給你差遣。”
“太監(jiān)?”
李心玉有了裴漠在身邊,哪還看得上別人?當(dāng)即否定道:“不必了,我不喜歡閹奴,他們說話尖聲尖氣的,身上還總有一股怪異的熏香,難聞死了。”
她興趣索然,轉(zhuǎn)身欲走,出月洞門時卻險些撞上一人。
李心玉猛然挺住腳步,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精致清秀的少年站在門口的梅樹下,朝李心玉行大禮,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小奴盛安,拜見公主殿下。”
第24章 丹藥
少年約莫跟裴漠差不多年紀(jì),長相雖不如裴漠驚艷,但也是上乘之姿,難得一見的美郎君。李心玉后退一步,驚訝地打量著他:“什么盛安?本宮不曾見過你。”
盛安依舊笑著,嗓音輕柔道:“小奴受太子殿下之命,前來侍奉公主。”
李心玉扭頭看著李瑨,將嘴撅得老長:“皇兄還真是好心思。”
也不知道這小太監(jiān)是李瑨從哪里挖出來的,李心玉搜尋了一番前世的記憶,發(fā)現(xiàn)不曾見過此人。
“怎么樣,喜歡吧?是不是比你那小打奴好多了?”李瑨得意洋洋道,“這閹奴容貌出色,是我專門為你挑選的,因他去勢時已成年,既沒有尖聲尖氣的嗓音,也沒有難聞的香味,如何?”
李心玉誠實道:“不如裴漠,你將他帶走。”
“那小子給你下迷魂湯了,連皇兄的面子也不給?”李瑨皺眉,滿臉不爽地說,“罷了罷了,你要是不喜歡盛安,就將他殺了宰了,反正人我送給你了,要死要活悉聽尊便。”
說罷,他還真負(fù)著手大搖大擺地跑了。
“哎,你……”
李心玉為難的望著地上跪著的盛安,頗為頭疼。
而下一刻,更頭疼的來了。
裴漠端著一碗酒釀桂花圓子上來,倚在廊柱下,視線沉沉地掃過盛安,問:“公主,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