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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子,不可以胡鬧!”了平首先阻止妹妹。他是贊成綱吉的做法的,能夠讓沒有戰斗力的京子、小春和一平離開這個時代最好不過,可是現在是妹妹自己不肯走,這就傷腦筋了。
“哥哥,我才沒有胡鬧呢!”京子雙手握拳,為自己的“正當利益”抗爭:“你們再隱瞞也沒有用,我們都聽到了!”
“請你們告訴我們關于密魯菲奧雷、白蘭…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的詳細情況!”小春也不甘落后地說道,她的性格比京子更激烈,更無法忍受被欺瞞:“請你們向我們坦白!只要我們還一起生活,就有權利知道真相!”
“你們冷靜一點。”細心的山本瞥到綱吉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趕緊出來緩和氣氛。這時碧洋琪跑了進來,她受綱吉的拜托,要在大家開完修行會議之后才把女孩們帶過來的,可是到處都找不到兩人,現在才急急忙忙想來通知,見兩個女孩已經在場,空氣也很微妙,人精的她很快就猜到事情大概失控了,便站在一邊不講話。
“我們怎么冷靜得下來呢!”小春握住京子的手,這樣讓她更有勇氣:“我們不想被排除在外!京子剛來到十年后為什么是在棺木里面?我們也想知道真相,我們也想一起戰斗呀!”
小春的話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獄寺的火氣沖天而起:“你這個蠢女人!!你以為只有笹川京子來到十年后躺在棺木里嗎!十代目也……”
“獄寺君!!”綱吉猛地喝住差點說漏嘴的獄寺,被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叫停的少年委屈地咬破了下唇:她們憑什么這樣指責十代目……!?十代目為了保護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們承受著多大的壓力和傷痛,她們知道嗎!憑什么!
“什么!?京子在棺木里面是怎么回事??我沒有聽過這樣的事啊!”那頭得到“新情報”的了平也淡定不下來了,他抓住離自己最近的山本逼問起來,山本只好努力應對,一時間顧不上緩和女孩們的咄咄逼人。
“我很開心你們有這樣的心意。”沉默許久,綱吉終于開口回應,只是這回應恐怕不能如女孩們所愿:“明天清晨之前收拾好行李,我送你們到入江先生那邊。”
京子和小春猛地一噎,看綱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霸道、自作主張、無視他人意愿的陌生人,而不是她們認識的那個溫柔又善解人意的沢田綱吉。
女孩們試圖用對峙來使綱吉軟化,畢竟她從來不是個硬氣的人,可是她們失算了,對峙半天,綱吉沒有一絲動搖,她甚至臉色都不變一下!小春氣得不行,急中生智想到了Plan B:
“既然綱醬這樣,我們也會采取相應的措施的!在綱醬你們告訴我們真相之前!小春我們將不再做家務,以行動來抵制!可以吧,京子?”
“誒?嗯,嗯!”
“……”綱吉有點想笑,這未免也太兒戲了,不過是家務,因為訓練沒空做也不會怎么樣,料理也像之前和山本商量好那樣,他們兩個輪流做就是了,不會有任何影響啊。
但是綱吉沒想到竟然有人支持女孩們的做法,碧洋琪、風太、庫洛姆、強尼二,就連Reborn也……
“阿綱,我理解你,但是偶爾也要為京子和小春想一想。”
更為自己想一想。
綱吉這次的一意孤行大大出乎Reborn的意料。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收集choice和白蘭的情報,沒空去理會其他事情,偏偏在這時他的學生這般“高速成長”。他剛剛接手管教她的時候,她連說句話都要斟酌半天,這樣不和任何人商量去決定一件事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
可她就這樣做了。
她希望能先送女孩子們回去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倒不如說站在她的角度上來看,相當合情合理并且不容置疑,可是——可是為什么不先和他說呢?
現在Reborn也覺得綱吉陌生,他一直以為他很了解的學生,不過稍微移開了一下目光,她竟然……
“所以……你們怎么樣都不愿意回去?”綱吉面露憂愁,她沒想過還會被拒絕,之前小春不是因為想回去還哭了嗎?為什么現在又不肯離開呢?
“我們不是不愿意回去,而是不能拋下大家!”小春糾正綱吉的說法。
既然如此,綱吉也無計可施了,只好任她們鬧別扭。一旁的Reborn瞥了她一眼,她不知道還有打暈強制送回去這樣的選項,說明她還是那個善良又純潔的沢田綱吉。
大概。
就這樣,伴隨著和京子、小春的“冷戰”,綱吉一行人為了打敗白蘭而開啟的修行正式拉開序幕。
“綱吉,和我一起去新世界吧~?”
“不。”
“那就沒辦法了。”
“砰!”
綱吉猛地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她的心跳聲咚咚咚地在耳邊響。等眼睛習慣后,天花板映入眼簾,耳邊還有Reborn“咻嗶咻嗶”的小呼嚕。這里是彭格列基地,是她的房間,剛剛那個只不過是夢,但是這個夢……太真實了。
夢里的白發青年笑瞇瞇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看自己的妹妹,又或者看自己的戀人,左眼底下的紫色倒王冠刺青襯得青年白皙的皮膚更加通透,只看外表,青年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但是頂著她腰間的手槍是那么穩定,綱吉能夠隔著衣服感覺到槍口的冰涼和壓著皮膚的痛感。
嗯?現在腰還是好痛……綱吉伸手去摸,四四方方的匣兵器正用一角硌著她。
原來是你啊,綱吉從腰間掏出大空匣。因為迪諾說要和匣兵器多交流,所以綱吉睡覺的時候把它放在床頭,也不知道是綱吉睡不安穩弄的還是匣兵器自己滾下來的,這小東西從半夜開始就頂著綱吉的腰,把她的腰頂出一塊淤青。
綱吉坐起身,長嘆一口氣。看著現在乖巧的彭格列匣,想不出一點解決辦法。
從昨天開始,大家就各自去修行了,綱吉也不例外。其他人不說完全順利,但是還是一點點在前進,唯獨綱吉……她的目標是正常開匣,可是昨天一天她都沒敢放出匣子里一直暴動的匣兵器,還因為匣子動得實在太夸張而找來迪諾,男人一臉凝重地看了匣子半天,告訴她在匣子安靜下來之前都別開匣。
就算迪諾不說她也知道,匣子不是很精密的東西嘛,以錯誤的方式開匣開多了,大概會壞吧?現在匣子倒是安靜,可是綱吉不認為她能順利開匣。
反正也睡不著,干脆起身吧。時間是凌晨四點,平常她洗漱完畢七點到飯廳就有早飯,男孩子們只會比她更早,現在去做早飯,他們結束晨練正好吃。
綱吉輕手輕腳離開房門后,小嬰兒的瞌睡泡泡“啪”地破了。
做早飯的期間她遇到不是起得早,而是帶著藍波學了個通宵的獄寺和了平。
兩個男孩子氣血旺盛,別說一晚不睡,兩晚通宵都沒什么影響,就是可憐藍波,總是睡沒兩分鐘就被吵架聲吵醒,氣得他哇哇大哭,抱著教訓獄寺的心情居然順利打開彭格列匣把兩個哥哥和自己電了個焦黑,在凌晨四點多的早上,叁人終于是抵不住饑餓摸到廚房來。
還有晨跑了基地一圈的山本。
男孩子們還以為廚房里的是京子和小春,但是轉念一想兩個女孩也沒那么早啊,而且不是說冷戰,哪里還會四點起來給他們做早餐?進去一看才發現是披著外披,背影更顯纖細的綱吉。她正相當認真地切著什么,刀刃撞擊切板的聲音規律又清脆,她身旁爐子上的鐵鍋正煮著味增湯,已經咕咚咕咚冒著小泡泡,在把切好的食材倒到湯里的同時,女孩看到他們:
“早上好。”
頓時,叁個大男孩內心幸福得冒泡。有什么比一大早看到喜歡的人笑著對自己問好更棒的事情?她還在為他們做早餐呢。藍波更加率真,他從獄寺的肩膀跳下,朝女孩張開手要抱抱。
少年們都很在意綱吉怎么會起得那么早,尤其是山本,雖然之前和綱吉說好輪流做飯,但是他起得比女孩早很多,本來是打著每天都提前做好,久而久之做飯的工作會完全落到他頭上,綱吉也就可以多睡會的主意,沒想到第一天就失敗了。
只是他們在意歸在意,綱吉完全沒想要坦白的意思。她面對叁人欲言又止的樣子鎮靜地吃完早飯、收拾干凈,便頭也不回地去往訓練場——然后在那里遇到欲言又止的第二波人,Reborn和迪諾,同行的還有身體已經沒什么大礙的拉爾。
“……早上好。”這仿佛是在伏擊她的氛圍,綱吉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早啊,阿綱。”迪諾當然察覺到綱吉的不安與糾結,但他裝傻。十年以上的相處讓他很清楚應該如何對應這個情況,畢竟這十年里沢田綱吉的不安和糾結太多了:“吃早飯了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迪諾露出招牌笑容,琥珀色的眼睛溫和地注視自己的師妹,一點點緩解她的負面情緒。
大空包容大空,并不是什么行不通的事。
聽Reborn說,綱吉昨天沒能開匣,晚上也做了噩夢,睡得很不安穩。綱吉的睡眠質量會因為壓力劇烈波動,早在指環戰的時候她就已經整晚整晚睡不著,就算勉強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一整晚夢囈個不停。
一如迪諾知道的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那樣。
“陪睡員”們都清楚,大家都不想給綱吉壓力,然而更多時候綱吉的壓力來自她自己,這就要求大家有替她緩解壓力的能力,迪諾認為自己在這方面干得還不差,聽Reborn說昨晚的情況,他就干脆利落拋下云雀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