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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告知京子的事情也同小春說了以后,綱吉毫無意外收獲另一個擁抱和止不住的淚水,雖然連著弄哭兩個女孩,綱吉的心情卻輕松了。
說實話她現(xiàn)在也還是覺得戰(zhàn)斗啊,開匣啊,白蘭啊很可怕,那些恐懼大概一直不會變少,但是她的勇氣增加了。是京子和小春給了她勇氣,讓綱吉想要守護(hù)大家的心情狠狠地壓過那些恐懼和不安,讓她重新振作了起來。
其實她明白的,就算再怎么害怕,她也不能逃避,她只能朝著一個目標(biāo)前進(jìn),那就是贏——只能贏,必須贏!
然后她要和大家一起回到有媽媽在的十年前。
至于會影響她勝利的負(fù)面情緒,被她鎖進(jìn)箱底,也許今晚她還會夢到被白蘭槍殺的夢境,還會驚醒,但她不會再停下,不會再瑟縮,不會再撒嬌,她只會,也只能清醒過來,繼續(xù)往前走。
也許是感應(yīng)到綱吉的決心,匣子竟然安靜下來,安靜到仿佛里面什么都沒有,之前的暴動都是假的一樣,然而就在綱吉準(zhǔn)備開匣看看,廣播突然播放起極其不合時宜和氛圍的兒歌。
“發(fā)生了什么事?”綱吉從訓(xùn)練室趕到會議室,大家在她之前都已經(jīng)到位,盯著屏幕面色凝重。綱吉也跟著看向屏幕,上面仿佛黃金時段的兒童臺一般播放著色調(diào)鮮明可愛的影像和活潑的“l(fā)anlanlan”音樂。
與這輕松又可愛的映像相對比的是強尼二敲打鍵盤的聲音,噼里啪啦響,非常緊張,他甚至沒空理會綱吉,她看他額頭越冒越多汗的樣子,估計進(jìn)展不太順利。
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但綱吉見屏幕上碰撞來碰撞去的白色球體眼睛底下有個倒王冠,多多少少猜到始作俑者。果不其然,“l(fā)anlanlan”的音樂到最后變成“白蘭!”,與此同時一個可愛的卡通小人跳出來,變成正常的白蘭的影像。
“怎么樣~很有趣吧~?”男人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他叼著一個銀湯匙,面前還放著巨大的巴菲。
綱吉一臉冷漠。
“不有趣嗎?那要不要吃巴菲?”白蘭透過彭格列基地的高清攝像頭看到綱吉的樣子,他也不覺得尷尬,很快又想到另一個搭訕的話題,但是還不等綱吉做出反應(yīng),獄寺就炸了:“你這混蛋是來挑釁的嗎!”
“噗~!逗你們玩的啦!不要那么生氣嘛。今天是來說Choice的事的。之前只說了時間,還沒有說地點不是嗎?六天后的中午十二點,在并盛神社集合。”
“要在并盛開戰(zhàn)?”綱吉皺起眉頭,別說其他人,光是她的X-BURNER的破壞力就夠這個小鎮(zhèn)吃一壺的了,這里還生活著那么多普通人,白蘭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誰知道呢。總之做好準(zhǔn)備,把所有同伴都帶過來就好了,至少要把從過去而來的朋友都帶上哦~”這話若有所指,如果不是知道彭格列基地內(nèi)不可能有叛徒,綱吉都要以為白蘭知曉了她和京子、小春之間的事情。末了白蘭還要用“如果不這樣做…就算你們喪失資格”這種話來威脅大家。
對這件事情意見最大的當(dāng)然是了平,他還不知道綱吉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了女孩們,對白蘭的不講理火冒叁丈的同時還不得不用他一根筋的腦袋思考著對策:
還用相撲大賽這個理由?可是那個白毛的意思是要把京子她們帶到戰(zhàn)場中央去,他們戰(zhàn)斗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相撲啊!
“看來阿綱向她們坦白是正確的選擇。”Reborn注意到綱吉躊躇半天開不了口,只好代勞。有了個臺階,綱吉也好順著下:“對不起,我都說了……”
她閉著眼不敢看了平,還做好被打罵的準(zhǔn)備,畢竟了平做那么多全是為了能夠讓重要的妹妹遠(yuǎn)離硝煙戰(zhàn)火,現(xiàn)在她親手把京子扯進(jìn)這個危險的漩渦,就算是被教訓(xùn)也……
少年綁著繃帶的手輕輕放到了她的頭頂。
“……了平前輩?”綱吉小心翼翼抬眼,目光觸及的了平的表情并非她所認(rèn)為的憤怒或者失望,而是少見地極其柔和的疼惜。
了平難得在那么短時間內(nèi)梳理好全部的結(jié):反正早說晚說都要說的話,那就說吧;反正無論如何妹妹都無法逃離這場戰(zhàn)斗的話,那就面對吧。少年長那么大,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自大,因為小時候的事情讓他樹立起保護(hù)妹妹的意識,他便一直這樣做了,甚至忽視掉身邊的一切,包括妹妹自己的想法。
因為危險,所以不給妹妹觸及,即使她這樣要求。因為要保護(hù)妹妹,所以顧不得別人受傷,即使對方從不喊痛。
他忽略了,不是不喊痛就不會痛。那天京子和小春說完要罷工后,大家不歡而散,一旦離開綱吉的視線,獄寺就揪著他的衣領(lǐng)把他頂在墻上,氣得脖子都紅了,跟他說因為他的遲到而沒有獲得的,和“這個時代笹川京子死亡”同樣令人扼腕的真相:
這個時代的沢田也死了,而且死得非常痛苦。
除了緊跟著她來到這個時代的獄寺和無所不知的泡泡老師,誰也不知道這個事。是綱吉不允許獄寺對任何人提起,剛剛差點說漏嘴也被呵斥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他看到山本的恍惚,他也肯定是那副樣子。得知京子死訊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是憤怒、不解、心痛、難過……可是現(xiàn)在,他只覺得左胸口空得透風(fēng)。
了平想起他在這個時代的家看到的照片,年長許多的自己坐在地上,穿著曾經(jīng)被自己嫌棄過于束縛的襯衫西褲,打著領(lǐng)帶,摟抱著裹在毛毯里更顯得嬌小纖細(xì)的沢田綱吉,照片里的他注視懷中人的眼神非常柔和。
他曾經(jīng)單純地以為那是因為這個時代他們是戀人才會有這樣的照片,可是當(dāng)他被點醒,繼而深入了解后才知道,會有那樣的姿勢是因為沢田綱吉睡眠太差,他們換著法子哄她睡覺而已。
那張照片甚至不是特意拍下的,是風(fēng)太不小心開啟手機攝像頭按到,又忘記刪除,然后被這個時代的他看到,討要洗出來的。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相片對焦、角度、清晰度都如此差強人意。但是這是相識那么多年,他和沢田綱吉唯一一張雙人合照啊。
其他人連一張都沒有,因為中學(xué)畢業(yè)以后,女孩再也不拍照了。
所以當(dāng)她做出被責(zé)罵的姿態(tài)告訴他“對不起,我都說了”的時候,他怎么舍得責(zé)怪她?沢田想要保護(hù)京子的心情一定不比他少,她們那么要好。
“我知道了。京子有說什么嗎?”
“……沒有,她很冷靜地聽完了……”
了平點點頭,表示這件事在他這里就此揭過。于是另一個疑問浮上眾人心頭:白蘭到底是怎么入侵基地線路的?
“因為你們的安全系統(tǒng)有漏洞,一群門外漢們!給,這是見面禮。”來人把幾乎和綱吉等身大的金槍魚交給迪諾,走到綱吉面前。
“斯,斯夸羅先生……”綱吉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驚訝地嘴巴都成了“0”。她怎么也想不到斯夸羅會來,盡管心里明白對方已經(jīng)不是敵人,但是這么大喇喇地出現(xiàn)在面前還是會覺得很怪。
山本則是在斯夸羅出現(xiàn)的瞬間就明白,這個男人就是他的家庭教師,是能夠讓他變得更加強大的助力。他欣喜地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觸動到斯夸羅原本全身心關(guān)注綱吉的神經(jīng),讓斯夸羅想到他輸給幻騎士,然后幻騎士把綱吉后背砍得血肉模糊的事。
男人兩下把山本打得失去意識,少年一顆帶血的大牙正好掉在綱吉腳邊,讓她一口氣哽在喉嚨。
“放心吧,沒死。”斯夸羅彎腰扛起山本走到綱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還是皺著眉頭,嘴角也是垮下來的,但是綱吉總覺得他很高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