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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超過500萬FV,算你們合格了~那么趕緊來Choice吧。首先是場地。”綱吉以為只要交夠死氣之炎,白蘭就會帶他們到指定的地方,但是現在看樣子,他們只是進入了裝置內部,男人化出無數的撲克牌陣,要綱吉去挑選:“女士優先~”
不是沒有人提出使用敵人制作的裝置、規定的規則怕是有詐,但是正一非常肯定白蘭對游戲不會耍賴,綱吉也認為如果對方想動手腳,根本不必等到這個時候。她甚至有一個猜想,白蘭這個人,說不定根本沒有什么準確的目標,他說要建立新世界,只是因為那是最難的——還有什么會比掃光地球上六十億人更困難?
Choice也是,他如果要徹底摧毀彭格列,根本不需要制作一個什么游戲來邀請他們參加,他不是早就知道入江正一叛變、早就殺死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了嗎?他只需要去到十年前,把萌芽掐死在泥土里,輕而易舉就可以達成“建立新世界”的目標,可是他沒有這么做,他任由事情發展,甚至給足機會和時間他們磨煉,為了讓他們更強,在他面前支撐更久。
白蘭·杰索,他其實是不是只是在找事情打發時間?
思考中,綱吉輕輕伸出手夾住一張撲克。抽這種東西沒有什么技巧,純靠運氣,她也不知道抽得是好還是不好,卡片上畫著雷的符號,緊接著他們一行人立馬就被傳輸超雷炎硬層摩天大廈群。
“嗨~?歡迎來到Choice的會場!上次見面以來已經過了十天了呢~”白蘭帶著真·六吊花站在綱吉的對立面,笑瞇瞇地盯著一身黑西裝的綱吉,直把綱吉盯得皺起眉頭。
“你這個樣子真讓人懷念~”
大家后知后覺白蘭在說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那個曾經一身黑西裝站在他面前,卻被他殺死的人。彭格列方所有人的臉都冷了下來,獄寺幾乎立刻就要暴起,可是因為最前方的綱吉沒有任何反應,唯有一個讓人看不懂情緒的背影,獄寺只好硬生生克制下來。
半晌,綱吉才不咸不淡地回一句“是嗎”,白蘭自討沒趣,也不覺得尷尬,只是聳聳肩結束這次逗弄。他身邊一個水色長發的女孩子卻不甘心就這么放過綱吉,她抓著白蘭的手,從白蘭身后探出來望向綱吉,可愛的小臉天真無邪,但說出來的話卻是那么殘酷:
“咦~你不就是被白蘭殺死的家伙,你老是被白蘭殺死呢,這次又來給白蘭殺一次嗎~?”
白蘭趁機瞥了眼綱吉的表情,發現她還是一派冷靜,不禁有些詫異。先前那次碰面,雖然綱吉極力隱藏,白蘭還是輕而易舉發現了她的恐懼和不安,可是這一次,女孩平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她該有的樣子。她越是這樣冷著臉,越是和這個時代的她相像,幾乎讓白蘭產生他們還在“公開會議”上的錯覺。
綱吉不知道白蘭怎么想的,不過她現在真的很平靜。真是奇異,明明之前那么害怕,可是現在她是那么寧靜、那么平和,白蘭和鈴蘭話語甚至不能讓她的心湖皺起一絲漣漪。
然而當事人平靜,不代表維護她的人也會那么平靜。一旁的云雀舉起浮萍拐,臉色黑得鍋底一般:“廢話少說,馬上開打吧!”
他從草壁口中聽了不少這個時代的事情,他完全想不明白怎么會走到這個地步。沢田綱吉是他并盛的學生,是他并盛的居民,是他云雀恭彌羽翼下庇護的人!為什么會被人殺死?為什么會活得那么痛苦?
是因為這個白毛的肉食動物嗎?
那就咬殺他!
“還不可以哦,云雀君~這可是Choice,必須要進行下一項選擇才行。”白蘭瞥了眼云雀,成功用自己的肅殺之氣把少年震在原地。現在的云雀恭彌可不是那個大殺四方,號稱除了深入簡出的彭格列十代首領這個時代最強的人,他不過14歲,匣子戒指都還用不熟練,根本不足為懼。
白蘭不否認云雀恭彌的確很強,他在其他世界可給他造成不小的困擾。彭格列戒指被毀僅限這個世界,其他世界的云雀恭彌有彭格列戒指在手,簡直就是如魚得水,比起有瑪雷戒指和修羅匣,能夠讓自己得到非人力量的真六吊花,不能在水里呼吸也不能觸碰巖漿卻把四個真六吊花都打殘的云雀恭彌說不定才是真正的怪物。
然后他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天空而死。
反正都是要死,白蘭無法理解他們拼命要讓對方多活一秒的行為。他想起某個世界,當他追著茍延殘喘的彭格列大空和云去給予最后一擊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已經死在殘垣斷壁下。死亡本不是什么值得他印象深刻的事,但是沢田綱吉和云雀恭彌死前緊緊握住對方的手的樣子卻莫名其妙從他的視網膜深深刻進他的記憶。
瑪雷戒指的持有者穿梭平行世界,彩虹奶嘴的持有者長生不死,彭格列戒指的持有者也該是世界的神明啊,即使現在還不是,但是他總會是的,他怎么甘受平凡?他該萬人敬仰,而不是在這臟亂之中和凡人一起死去。
這就是拒絕他的后果。可是他們手牽著手……一點也不孤獨。
他們是真實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有悲喜,有苦樂,有所愛,有所恨,會快樂,會難過……不像他找不到悲喜和苦樂,沒有所愛沒有所恨,他的快樂轉瞬即逝,他的難過剎那火花。
不像他漂浮在塵世,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來吧,綱吉。和我一起轉動這個陀螺輪盤。”白蘭及時止住自己發散出去的思維,拿出進行另一次Choice要用的工具。為了方便大家觀看,他在身后投影出兩個巨大的屬性列表,最頂端的中央位置還有兩個家族的家徽,然后把手放在輪盤上,讓綱吉學著他做:“當我喊‘Choice’的時候,一起把齒輪向右轉,準備好了嗎?”
白蘭很有紳士風度地等綱吉了解清楚狀況再轉動輪盤,對戰人員很快被選出來:彭格列方天空一名,雨一名,嵐一名,無屬性兩名;密魯菲奧雷方晴一名,霧兩名,云一名。
彭格列這邊的人選沒有什么懸念,空嵐雨由綱吉、獄寺、山本上陣,另兩個無屬性的名額,綜合考慮過后安排給了斯帕納和正一兩個技師。勝負規則也選擇最簡單易懂的:兩方人馬都有一個目標人物,只要打倒就可以了,目標由陀螺輪盤決定,彭格列方為入江正一,密魯菲奧雷方為雛菊。
“入江君…”綱吉下意識就開始擔心正一的安全。他現在既沒有戒指也沒有匣子,等于說沒有任何自保的手段,綱吉現在沒那么天真了,“打倒”一定不僅僅是讓目標人物倒在地上那么簡單。
正一卻搖搖頭:“別擔心,這正合我意!”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在他說完這句話,他胸口的靶記號“呼”地燃起死氣之炎。
這樣白白流失死氣之炎的話,人很快就會撐不住,白蘭卻認為這正好能夠作為這場Choice的倒計時,他知道綱吉在瞪他,他回以微笑:“不管理由是什么,目標記號要是消失就算輸。怎么樣,要不要快點開始?”
“綱吉小姐,我沒關系,開始吧…!”
既然正一都這樣說了,綱吉他們能做的只有盡快結束這場戰斗。這個情況讓綱吉想起當初和XANXUS的戰斗,難道這是黑手黨的默認規矩嗎?用人命來做倒計時?
就在綱吉急著要開始的時候,“新登場的角色”卻打了他們的岔。看到那熟悉又令人厭惡的粉毛黑皮,綱吉寒毛直豎!她太記得她們在指環爭奪戰都做了什么事!刺眼的燈光和帶電的圍繩、導電的地板、準時爆炸的渦輪機、大鯊魚……還有注射到大家體內的毒藥……這些不明原因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們絕對不是什么“公平裁判”!
之前在梅洛尼基地看到她們的時候綱吉就覺得奇怪,后來因為修行太忙碌她也忘記要問正一,不過其實也沒什么好問的,這些切爾貝羅就是白蘭的手下吧!綱吉想要這樣篤定,卻又無法解釋新冒出來的疑點:十年前根本沒有密魯菲奧雷這個家族,那么十年前的切爾貝羅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她看著面前兩個一個模子刻出來,不管十年前還是十年后長相身形樣貌似乎都沒有一點差別的切爾貝羅,突然頭皮發麻。
“別開玩笑了!什么公平執法,那些女人根本就是你們的手下!”獄寺也看出切爾貝羅身份的不對勁,但現階段更重要的是為彭格列爭取利益,他厲聲叱責對方的不公平,沒想到被白蘭輕描淡寫地駁回:“使壞的人應該是你們才對啊~基地里還有別人在吧?不計在總人數里面,是想要偷襲嗎?”
“嘖!”斯夸羅猛地掀開隔布,從基地里走出來,走到因為他而把眼睛瞪得老大的綱吉面前,努力忍住去摸摸對方腦袋的欲望,只小小念叨一句“有必要那么驚訝嗎”。
“還有Reborn也可以出來哦,這里沒有非七的叁次方射線呢。”
“想得真周到。”
Reborn和白蘭同時扯開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越過這些插曲,戰斗終于進入開始倒計時。
“這樣?”山本仰著頭,有點搞不清領結應該往左還是往右,受到獄寺極其鄙夷的眼神。
山本和云雀來晚了一點,身上還是修行時候穿的袴服和校服,對云雀不能要求太多,那至少讓山本換上黑西裝,而這個穿校服從來不打領帶的運動系少年果不其然卡在系領帶的艱難任務上。
獄寺教了一遍,山本也沒有完全系好,領結奇怪地歪在衣領上。銀發的混血少年只是冷眼旁觀,心想自己絕對,絕對不會伸手去幫忙的!那場面太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