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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卡特爾.波特曼這種歷經風雨的老家伙，人生觀跟世界觀早已經定型，單純用親情是很難打動的，哪怕索尼婭自稱是卡特爾最疼愛的女兒也是一樣。

也就是說，雖然在索尼婭的牽線搭橋下，卡特爾.波特曼以家長的身份跟李志高以及他的父母見了面，還邀請李志高一家去他家的別墅飲宴，整個過程表現的一幅愛女心切的慈父形象，但也僅此而已，如果沒有更實質的東西，卡特爾該打壓李志高還是打壓，該怎么辦還是怎么辦。

按說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上徹底消滅，這一點對李志高來說不難，問題是李志高之前跟卡特爾領導的萊茵蘭集團合作很廣泛，如果一下失去這個合作對象，再找人就比較麻煩了。所謂做生不如做熟，因此李志高最后才決定放卡特爾一馬。

當然，超能力啥的，是不能在卡特爾跟前顯示了，但卻可以有別的辦法威脅對方，而卡特爾愛好不少，特別是愛好收藏，因此能對付他的手段有很多。

在索尼婭的幫助下，李志高提前以參觀的名義，參觀了卡特爾那個號稱固若金湯的收藏室，在里面有各種古董，但最多的還是武器，有從羅馬時代到21世紀的各種武器。

能當做收藏品的武器，很明顯不可能是大路貨，事實上這里的武器很全，從刀槍劍戟，到各種鎧甲，從弓弩到火槍，全部都按照時間跟種類分了類，而且，這些武器要么是象牙手柄，要么是鍍金。要么是鑲鉆，總之是各種奢華，各種名貴。除了武器，一些諸如王冠，權杖之類的，也有不少。

據索尼婭說。光他那個收藏室里的藏品，初步估計就價值十億美金，是卡特爾歷經二十多年，從明的暗的途徑陸陸續續弄到的，其中有很多東西根本就不能見光。

這下就好辦了，參觀的時候提前訂好坐標，然后在當他晚上就瞬移過去，利用戒指的空間，把整個收藏室席卷一空。連各種紅外探測器也一并收走，然后在外面警鈴大作的時候，再瞬間轉移走。

李志高這種手法，任誰也只能是目瞪口呆，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李志高再假惺惺的把東西都原封不動的送給卡特爾，送還東西的同時，還送了一封信。信里就借用李志高背后勢力的口氣。說很不滿意卡特爾最近試探他們的舉動，所以才小懲大誡。弄走他的收藏品，說如果再有下次，再去探究他們的身份，那就不是拿走收藏品，而是把他全家的命都給拿走。

對于這種威脅，卡特爾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來。畢竟人家說的對，他的收藏室是保全最厲害的地方，比他的臥室還要嚴密的多，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他的藏品，又給送回來。還一直讓卡特爾搞不清對方是怎么做的，要拿走他的小命應該更容易才是。

再加上之前那些走私活動也處處透著詭異，所以卡特爾決定不再跟對方慪氣。所謂人越老，越怕死，特別到了他這個歲數，家大業大，已經不能隨便跟人慪氣了。之前的試探舉動，不過是一種對未知勢力的正常試探，除了要面子外，也是要看看對方到底幾斤幾兩，現在試出對方不好惹，他也就不為己甚。

“其實您也不必生氣。”看到卡特爾陰沉著臉，親自過來送回藏品跟恐嚇信李志高只是微微一笑，“人家弄走你的東西又給送回來，就說明不想跟你徹底鬧翻，還想跟你繼續合作不是么？所以說，是好事兒。”

“還想合作，嘿嘿。”卡特爾盯著李志高看了幾眼，“想合作，是這么個合作法？你們當我是什么？”

“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李志高笑道，“你們當初可是先派人抓我的，雖然大家都知道，我只是個臺前的小人物，屬于隨時可以放棄的棄子，不過呢，棄子也有價值，你們隨便動我這個棄子，也等于是落他們的面子。他們如果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以后還怎么混？說白了，是你們先動手挑釁的好不？”

“哼，我那只是想弄明白你們是做什么的。”卡特爾道，“你們那么神秘，陸陸續續買了那么多能制作軍火的設備，我得搞清楚你們是干嘛的，賣去哪兒了。萬一你們是恐怖分子怎么辦？到時候全世界都會來找我麻煩，我更加承受不起。”

“放心，我們絕對不是恐怖分子。”李志高搖搖頭。

“你說不是就不是啊。”卡特爾撇嘴道，“我干這行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甚至這一行的深淺。軍火走私看似很混亂，但其實跟毒品買賣一樣，都有脈絡可循。總之，世界就那么大，私下買軍火的也就那么幾個渠道跟買家，不可能找不到痕跡。我打聽過了，不管明的暗的，沒有任何我知道的買家跟你這邊接過貨，那你說說，我之前賣給你們的東西都去哪兒了？這世上能讓我都搞不清去向的，除了國家級的，就只有恐怖分子了，國家級的，沒必要像你這樣藏著掖著，那你們不是恐怖分子是什么？”

“就不能是新勢力么？”李志高眨眨眼，“比如非洲或者南美的某國的新勢力？”

“非洲？我這里就是非洲！”卡特爾道，“在這塊地方，非洲的軍火是什么情況，我比誰都清楚，至少，我沒聽說最近非洲有大規模進口武器以及武器制造設備的。至于南美，我賣給你的東西不算多先進，南美的國家應該不缺才是。”

“這個，我也沒法解釋了。”李志高的確沒法解釋，難道跟他說，東西都賣去另外一個世界了？

李志高干脆兩手一攤：“你看，我就是個臺前的，具體他們是誰，我也不清楚，所以你跟我說這些也是白搭啊。你還能找到去向啊渠道啊啥的，我可是真正兩眼一抹黑啊。”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卡特爾盯著李志高的眼睛問。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志高搖頭。

“呵呵。”卡特爾忽然笑了起來。“那我倒是佩服你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敢進入這一行？知不知道這行其實比販毒還危險？你好好的日子不過，來這邊蹚什么渾水？真的是想錢想瘋了？”

“這個嘛，一言難盡。”李志高也嘆了口氣，“總之。我也是無意中進來，誰知道一進來就不能回頭了。”

很明顯，李志高是借機說戒指的事兒，但卡特爾以為他是無意中卷入某個風波，從此不能回頭。

“是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中國的這句話我很贊同。”卡特爾點點頭，似乎十分感懷，也很唏噓的拍拍李志高的肩膀。“年輕人，如果不是索尼婭看上你了，你以為我會費口舌跟你說這么多？實在是我看你這么年輕，不忍心讓你進入這一行。這一行，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的，能遠離，就遠離的好。”

“那您還讓索尼婭干這個？”李志高忍不住反駁道。

“你以為我沒想讓她不干這個么？”卡特爾看了李志高一眼，“索尼婭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也想過讓她做別的，所以我早早就送她去美國讀書。原本我想讓她去學藝術。誰知道她卻偷偷學了工商管理，而且，她，她還在美國惹了大麻煩，不得不回這邊。總之，回來這里做事。是她自己的選擇，既然她選擇了繼續做這行，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幫助她。”

“哦，原來是這樣。”李志高看了一眼旁邊不說話的索尼婭，點了點頭。

“不過我沒想到。索尼婭居然看上了你。”卡特爾愛憐的看了看索尼婭的，這才轉頭對李志高道，“我這個女兒心高氣傲，對男人從來不加辭色，甚至一度我還以為她喜歡女人，沒想到最后選擇了你這個華人，這真是讓我沒想到。”

“怎么，您看不起華人？”李志高微笑道。

“沒有，我沒有看不起華人。”卡特爾笑了笑，“說實在的，我唯一看不起的，就是非洲的黑人。他們又懶又蠢，無論多好的東西交到他們手上，都只會是一團糟，看看南非就行了，自從那些黑鬼掌握政權后，都搞成了什么樣？你們華人則不同，你們有堅韌不拔的毅力跟勇氣，所以你們才能從一個備受欺凌的民族，在短時間內成為第二強國。說真的，如果你是個黑鬼，哪怕索尼婭發瘋看上你，我也堅決不會同意，但你是華人，我就無所謂了，隨她高興就好。”

“您過獎了。”李志高笑了笑，這才發現這老家伙居然還是個種族歧視主義者，估計他也看不上華裔吧，只不過看到木已成舟，才這么說。要這樣看，其實南非的白人也是相當保守的，這可能跟他們都是天主教徒有關。

“這不是過獎，而是事實。”卡特爾瞇了瞇眼，“年輕人，雖然我很欣賞你，不過，我是什么人你現在應該清楚了。所以說，我希望你以后對索尼婭好好的，不準讓她受到一絲委屈，也不準讓她傷心！如果讓她受了委屈，我是不會當沒看見的，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為我女兒討回公道，哪怕你背后有那個神秘的勢力也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明白。”李志高看了一眼低頭臉紅做害羞狀的索尼婭，不由的一陣頭大，這節奏好像有點不對頭啊。

“明白就好。”卡特爾點點頭，“你是個聰明人，多了我也不多說了。總之，你跟索尼婭好，那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以后么，還要分清楚誰跟你親才是。”

“是，是。”

“以后，我是說如果你以后得到你背后那個勢力的信息，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卡特爾繼續道，“無論多小，多細微的東西，都要告訴我，相信我，我這是為你好，你只有依靠我，才能不被當作棄子，成為一個替罪羊跟可憐蟲，明白么？”

“哦，明白。”李志高知道了，感情對方說了這么多，是想讓自己當無間道啊，到頭來。還是想弄清楚自己“背后”的勢力。

不過，仔細一想，對方這么做也沒差，畢竟就跟他說的那樣，軍火這一行發展到現在，東西跟誰買跟賣給誰。其實都有脈絡可循，追查不到的，大多數是比較復雜的情況，基本都跟恐怖主義分子有關，其他哪怕毒販跟軍閥，買武器也并不難查找。

卡特爾雖然是個大軍火商了，但也不敢跟恐怖分子牽扯上，一旦牽扯上，誰也保不了他。他只想本本分分的繼續賺錢，可不想為此惹麻煩，因此才這么緊張自己這個“神秘買家”。

換句話說，別看軍火走私是誰都賣，但那也得看賣家是什么情況才行。如果是小門小戶的中間商，那就無所謂賣給誰，但像卡特爾這種上游生產商跟批發商，考慮的就比較多了。還得考慮到政治因素等方面，畢竟他們家大業大。雖然利潤更高，更安全，但卻不像中間商那么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