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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告神謂之祝,請神加殃謂之詛。——出自《尚書·無逸》
第85章 、又一樁
“不是詛咒。”胡隊搖了搖頭,說道:“符紙沒有變色。”
他和翔叔壓根也想不到,莊文龍事件還懸而未決,一下子又冒出件這么棘手的案子來。
沒有目擊證人,現場沒有除死者之外的指紋,兩名死者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重合的社交圈。
唯一將兩人聯系在一起的,便是那篇流傳受了詛咒的網絡小說。
雖然這聽起來很荒謬,但他們也是走到了死胡同,才不得不往這方面聯想。畢竟兩名死者的死法都不同尋常,實在不像是普通的兇殺案。
“難不成是模仿殺人案?”翔叔剛說完自己便反駁起自己來:“不可能啊,誰會模仿這么一本沒名氣、甚至連語句都還有些不通順的小說?”
“你們調查這個作者了嗎?”許林知問。
胡隊搖頭,說:“據說作者為了潛心創作新的小說躲進山里去了,沒信號,而且網絡也不是很穩定,根本聯系不上。”
他望著喬月:“兩名死者都是給那篇小說留下差評的人,所以我們現在懷疑會不會是作者故弄玄虛,借機報復?隨后再炒作出詛咒一說掩蓋自己的罪行。”
“你現在是想讓我幫你查找他的下落?”喬月一點就通。
胡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是的,麻煩喬小姐了。”說完像是如釋重負,輕輕喘了口氣,深色肌膚的臉頰竟是泛起一點紅。
怎么找我幫忙跟要了他老命似的。
喬月心里偷笑,卻不忍心說透。
“那你們將這個人的貼身之物帶來了嗎?”
胡隊和翔叔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還要這樣的手續。不過即便知道,他們也無從下手:“這個人網名叫隨風,真名叫畢思風,自由職業,在盛海沒有親人,朋友也沒幾個,所以我們根本沒機會得到什么貼身之物。”
“這倒有些棘手了。”
喬月話音剛落,翔叔的手機便響了,一臉凝重,眉頭糾成了個川字。
“胡隊,又有情況了。”
兩人不得停留,邊張羅著邊走,喬月提出同行要求。胡隊回頭看她,黢黑帶棕的瞳仁里閃著倔強和狡黠。
“就帶上她吧,說不定能給我們破案提供點幫助。”翔叔在一旁小聲建議,胡隊臉一沉,也沒說什么,抬腳便走了。
“快跟上。”翔叔老頑童似地招了招手,示意喬月和許林知快走:“待會到了現場眼看手勿動,盡量少講話。”
案發現場離歸寧堂不遠,驅車半小時也到了。
高層公寓的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圍觀的住戶早已被趕走,只有警察局的各路人員出出入入。
守門的一名年輕警員見胡隊來了,連忙敬了個禮,拉起警戒線讓他通行。隨后看見喬月和許林知正要勸阻,胡隊才回過頭說是自己請來協助的專家。
屋里早已經忙得熱火朝天,拍照取證的,采集指紋的,探查痕跡的,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只不過此時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臉好奇地望著喬月和許林知兩名不速之客。
胡隊也懶得解釋,卷起衣袖戴上手套,跟著一名手下進了書房。
只見書桌上趴著一個男人,估計四十來歲,身形高大,穿著休閑的居家服,戴著金絲眼鏡,瞪著雙眼側倒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電腦恰好打開了word文檔,所以頁面上一串無序凌亂的字母。
現場已經有一名五十來歲的法醫正半蹲在地上進行勘察。
“聶哥,什么情況?”胡隊與法醫交情不錯,以前也搭檔過,算是老朋友。
聶法醫站了起來,首先先注意到喬月兩人,眉頭皺了一下才說道:“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三點至五點之間,尸體無明顯外傷,考慮到死者有心臟病史的因素,有猝死的可能性。不過具體情況如何還要回去做詳細檢查才可以下定論。”
他說完把胡隊拉到一旁小聲訓道:“你小子搞什么東西?帶兩個外人來做什么?小心被人捅到上面去你就吃不了兜著走。”聶法醫雖然職位比胡隊低,但年歲長于他,一直拿他當親人看待,當下這種情況自然免不了有些責備的意思。
“我擔心這次又像前兩樁命案一樣,所以便請了那方面的專家來幫忙掌一下眼。”胡隊臉上怏怏,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聶法醫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胡隊說的“那方面”是指哪方面,差點大呼起來:“你小子發什么瘋!!這次的正常得很,我看不正常的是你!”
“越來越胡來了!”但是他知道胡隊的性子,無論自己如何吹胡子瞪眼也沒有。于是大手一揮,懶得搭理,悶在一頭干自己的事去了。
喬月自然知道在場的眼睛都在盯著自己看,心里都在琢磨著“這女人來搗什么亂”,她也不在意,逮了空子也蹲在尸體面前看。
她并非懂得什么驗尸之道,只是想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找機會把符紙放進死者嘴里驗一驗是否與詛咒有關。
“喬小姐,你看出什么來了嗎?”偏偏有一名小刑警如禿鷲般盯在身旁,寸步不離。
許林知杵在現場,突然有一種不知道雙手如何擺的尷尬。腳剛走幾步,就有人讓他把腳抬一抬,手剛拿起一本書看一看,就有人告誡他別隨便亂動現場,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所有警察都瞪著他,覺得他的噴嚏星子都把證據污染了。
他靈機一動,靠在墻上看起了手機來。
“嘶……嘶……”喬月正頭痛怎么下手,便聽得許林知在身后招手叫喚,神秘兮兮。
“這個人應該是溺水而死的。”喬月剛靠近,許林知便亮了亮手機說道。
這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在自家書房怎么是溺水而亡?
她拿過手機一看,又是那本《穿進偵探小說里捉兇手》,屏幕里的文字描述與死者的現場幾乎一一對應——
“只見克勞倒在筆記本電腦上,恰好將幾個鍵盤壓住,在文檔里打出一串凌亂的代碼來……”
她繼續往后翻——“兇手用吸滿了水的海綿將他口鼻死死捂住……再將現場收拾干凈……偽裝成猝死的樣子……”
胡隊此時也注意到了兩人的動靜,走了過來:“怎么了?有什么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