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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捏著他的袖子哽咽起來:“祖父病得說不出話,有人來找茬,我靠學他的聲音才……嚇退那些無賴,讓他們以為祖父還健朗,還能護住我……”
她一哭,謝枝山心頭驟痛,怒也消了下去,思慮起怎么安慰。
想來想去,萬般疼惜皆化作一句:“莫怕,往后,我會護著你的。”
司瀅盯著他,疑惑地蹙起眉頭。
謝枝山還倒她并不肯信,正色道:“我從不說謊,必不騙你。”
真情實意,言之鑿鑿,可醉人哪里摸得著路數?這份表態才剛砸到地上,就見司瀅逼近身前,接著狼爪再現,招呼也不打就把他領子扯開,指著他的左邊肩膀:“你不是我哥哥,我哥哥這里有道火疤,在窯爐里燙的,你沒有!”
席天幕地,被扒了衣裳的謝枝山猝不及防。
他半個肩膀就這么敞開,白膩膩的胸懷,兩梭清勁的鎖骨,胸前衣料一團亂,像是被人催折過,盤弄得浪態百出的花魁。
“你這毛賊!”登徒子還指著他叫囂:“我有三個哥哥,兩個都很會打架,一拳頭能把你掄成個圈!我勸你快點走,等我爹爹來了,捉你去燒窯!”
三個哥哥加一位爹,看來打小也是千嬌百寵出來的,怨不得縱出這一身潑骨兼個好色的性子,還蓄了童養夫……
她那大哥好險疤痕在肩上,萬一在下盤,是不是又該解他褲腰了?
大概就差那么一點,謝枝山沒能續上來氣,實在不知自己是什么造化,竟然攤上這么個女人!
他閉了閉眼,花了極大的力氣,才把那股火氣給壓下去。
再睜眼,謝枝山屈辱地理著衣襟,嗓音沉了下來:“回去罷,好好歇一晚,等你幾時酒醒了,我來討個說法!”
狠話擱下待要走,然而醉鬼腳下一個踉蹌,額頭使勁磕在他胸前,抱住了他的腰。
肩背細細地抖著,很難不讓人以為在哭。
謝枝山覺得自己像個面人,真是好性透了,在狠心與寬恕之間猶豫幾息,很快選了后者。
他抬手,然而掌心才挨到她的背,忽地聽她咦了一聲:“你袍子怎么頂起來了?”
臉立刻紅了個透,好在眼疾手快,謝枝山一把抓住那只賊手:“姑娘家家的害不害臊?你父兄要知道你這么放肆,你、”
話斷在嘴里,人驀地被推后兩步,腿驟然被勾住,吃醉的人不知哪來的力氣,兩下子把他軋在地上。
謝枝山承著兩個人的重,就那么直撅撅倒下去,摔了個結實的。
黑燈瞎火,司瀅馬奇在他身上,大有不顧一切的架勢。
動作很熟悉,謝枝山也下意識撈住她的腿:“你這是做什么!”
司瀅笑瞇瞇地夸他:“你真好看。”
謝枝山眉心一跳,艱難地坐起上半身:“你真大膽!”
下一息,大膽的人湊了過來,與他鼻尖對著鼻尖,輕輕地蹭:“你身上好香。”
真是輕佻極了,活似一客風月老手。他當她四六不通,原來是撩人的會家子。
謝枝山臉黑如墨,有種送上門給人糟踐的感覺,他不住地冷笑,這人是把本性給喝出來了吧?
借酒施暴,以為自己有幾分淫\威就想染指他,然而他自有氣節,不可能成全她的獸\行!
“起來。”謝枝山抓住肩把人推開些,目光冷颼颼的:“我是可以供你這樣對待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為什么不可以?”
謝枝山再一次氣笑了,他就算是泥人也有幾分脾氣,瞪住她:“沒有家法也有王法,誰告訴你喝醉就可以為所欲為的?”
她顯然把他的話當耳旁風,掙扎著還要湊過來。
謝枝山氣煞了,五指一張蓋住她的臉,本意要用蠻力把她推翻的,然而掌心突然淌過細小的潺潺,那么用力,來回地碾。
那份濕湯直抵百會,纖纖的,密密的,像縱生的枝椏在野蠻伸展。
這么突然的舉動,算得上是奇襲了。
謝枝山猛地抽回手,呆呆地看了看,又木然將視線調到對面那人的嘴上:“你、你……做什么了?”
她囔囔地唔了一聲,活溜溜的兇\器探出來,在唇面潤出兩道水痕,大概就跟他手心滾過的那道不相上下。
不,還不如他手心的那么用力。
謝枝山感覺自己腦子化漿了,鬢角發起汗,說話差點沒咬著舌頭:“你不是醉了,是病了罷?”
由內而外,整個人都燒起來,他滿腦子沸沸揚揚,艱難地做下決定:“你聽話,自己站起來,今日這事我既往不咎。”
司瀅遲蹬蹬地歪了下脖:“為什么,你不喜歡我么?”
謝枝山有些招架不住,被她恬過的手跟僵了似的,一動也不敢動。
他很費解:“這跟喜不喜歡有什么關系?男女大防,家里父兄沒教過你?”
司瀅沒動,就那樣偏著頭想了一陣:“父兄說只要是我看上的,他們也喜歡……”鼻子有些癢,她伸手揉了揉:“但你放心,我很講道理,不會強人所難。既然你不愿意,那我……”
理智都沒了的人說自己講道理,她欲要起身,然而撈住她腿的人卻并沒有放。
看過去,那人灼灼地盯住她:“所以,你愛慕我?”
司瀅沒說話,甚至不安地動了動身子,然而謝枝山卻不打算放過她:“我問你,是否愛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