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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愈,你之前答應過的,不會勉強我?!崩铉囍鴴昝撌捰膽驯В昧⑺崎_。
蕭愈感受到李琬琰的掙扎,被迫松手,向后踉蹌兩步,只是瞬間,整個人變得頹廢。
李琬琰指尖微微縮緊,她看著蕭愈漸漸蒼白的唇色,忍住心口的疼,側頭躲開。
蕭愈不肯離開,像是無措良久,終于開口:“琰琰,你若執意要走,我只求你一件事,回京住一段日子好嗎,只一段日子,我舍不得你?!?
“我保證,若你要離開,我絕不會阻攔?!?
李琬琰慢慢抬頭,她看著蕭愈誠摯的眼神不由心動。
“回京?”
“若往后余生那么長,我的生命里都沒有你,那現在求你勻給我一些時日,我們好好在一起,不論其他,不管任何人,我們只是彌補,曾經我們失去的那十年,好嗎?”
李琬琰幾乎是鬼使神差的點頭,下一瞬便被擁進一個溫暖顫抖的懷中。
她感受到蕭愈緊緊環在她身側的手臂,勒得她肌膚生疼,她聽見他埋在她肩頭悶悶發出的聲音。
“琰琰,阿琰。”
蕭愈并沒有離開,他要等著與李琬琰一同回京,當晚住在李琬琰隔壁的房間。
明琴原本以為李琬琰寫信給蕭愈,是答應要回京,今日才知竟是封告別信,還是決心要帶著李承仁南下。
蕭愈和李琬琰在房中的交談明琴不知,但在心里還是捏了把汗,新帝的性格,她早在他還是攝政王時便知曉,李琬琰的性格也不似尋常女兒柔和似水,她害怕兩人會生爭執,也惋惜明明李琬琰心里放不下,卻因為李承仁,而不得不割舍。
明琴回到房間,聽到李琬琰說要先回京暫住一陣,便知是新帝想到了法子,心里不由高興一陣,她總想著,或許李琬琰自私一些,會好過許多。
入夜,李琬琰久久未眠,她不知自己這樣答應下來是對是錯,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本該快刀斬亂麻,牽扯久了反而不好脫身,可就算理智如此,當她答應下來,胸口堵住的那塊棉花,一時間便消散開。
天際蒙蒙亮時,李琬琰才終于生出些困意,她郵著自己睡去,再睜眼已是晌午。
李琬琰睜開眼,便看見床榻前坐著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知蕭愈是何時來的,四目相對,她看見了他眼底的溫柔。
蕭愈見李琬琰醒了,不由一笑,他向前傾身,湊得離她更近一些。
“醒了?我幫你去拿衣裳?”
“你怎么在這?”李琬琰坐起身,將自己裹在被子里。
“想你了,閑來無事,等你起床。”蕭愈說得分外自然,好比一句天氣真好。
李琬琰耳朵微紅,抿了抿嘴:“你來多久了?”
“有幾個時辰了?!笔捰晕⑺几镀蹋o接著道:“哪里不舒服嗎?怎這樣貪睡?”
李琬琰哪里好意思說自己昨晚失眠了,眨了眨眼睛,轉移話題:“我要更衣了,你先出去?!?
蕭愈聞言似無奈的聳了聳肩,他起身先去衣架處替她拿衣裳,將衣服遞給她后,才背過身去:“我不看,你穿好衣裳,我來替你梳妝?!?
作者有話說:
第91章
李琬琰坐在妝臺前, 透過銅鏡看身后的蕭愈,瞧他眉眼間認真的神情,他拿梳子梳頭發時還算利落, 綰發時便完全暴露。
李琬琰眼看著自己的頭發第三次被蕭愈弄得一團糟, 終于忍不住轉身, 將梳子從他手中奪走:“好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
蕭愈訕訕收手,無奈聳肩一笑, 等著李琬琰束好發,又試圖替她畫眉,李琬琰忙推開他的手, 起身往房門處逃:“明琴。”
明琴一直候在屋外, 聞言連忙推門走進來:“小姐,”她悄悄覷了眼李琬琰身后的蕭愈, 接著道:“水已經備好了, 奴婢讓人端進來。”
李琬琰梳洗的時候蕭愈一直在, 等到她梳洗好后,眾人都退去之時,他又湊了上來。
“今早上明琴告訴我,行李就快收拾好了, 過兩日我們便啟程如何?”
李琬琰聞言回頭看了眼蕭愈:“行李的事, 明琴怎么沒告訴我?”
“誰教你醒的晚, 早些時候明琴一直在收拾, 自然霍刀也幫著忙了會, 就差不多了?!?
李琬琰不用想也知, 霍刀是受了蕭愈的授意, 轉身將身邊的人推開:“我去看看阿仁, ”她兀自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稍稍回頭:“若行李收拾好了,后日便啟程吧。”
蕭愈聞言,高興的神情都掩飾不住,他轉身大步往床榻處去,大搖大擺的往上面一倒:“我等你回來。”
***
李琬琰到李承仁房間后,發覺婦人和男人都在,男人帶來一個虎頭帽,說是托鄰居做的。
李琬琰一進門便看見帶著虎頭帽在房間里四處亂跑的李承仁,李承仁瞧見她,轉身直朝著她撲過來。
“阿姊。”李承仁抱住李琬琰的大腿。
李琬琰略略低身,一把將李承仁抱起來:“是誰給阿仁做的小帽子呀?”
李承仁轉身,手指指向男人:“是爹爹。”
李承仁話音落下,在場的三個大人都愣了,婦人最先回過神,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她立馬站起身來,驚詫中帶著局促和不知所措,她望著李琬琰緊張解釋道:“您別誤會,我…我們…我們也沒想到孩子會這樣說?!?
李琬琰瞧著懷里的李承仁,好奇道:“阿仁,你怎知那是爹爹?”
“是吉兒妹妹說的?!崩畛腥枢洁阶欤骸八f她的爹娘也把好吃的都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