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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沁玉得知后,也忍不住嘆息聲,有些人為了利益,任由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沒兩天,太守又派人過來告訴他,說是那些強盜的老窩被找到,所有盜匪全都一網打盡,被抓了回來,等待他們的,差不多也是人頭落地,罪行輕一些的,就要送去煤礦里,沒日沒夜的干活。
進了煤礦的犯人,其實比死還難受,這輩子都不太可能逃離出來。
許沁玉知道后,也終于松了口氣。
前些日子過來飯莊的那些老先生們,待到現在都沒離開,還在飯莊里頭住著,年輕些的每日吃完飯食就去聽聽書泡泡溫泉釣釣魚,年紀大些,不愛聽說的,就找人對弈,日子別提多逍遙自在,都有些樂不思蜀,不愿歸家。
許沁玉每日也忙碌著,因為她拿下今年廚藝比試的桂冠,慕名而來許記的客人越來越多,錦繡園跟紫竹園都已經住滿人。
許記人手都不太夠,許沁玉又招了些女伙計還有男伙計,還得安排他們先培訓,才能上崗,所以這段時間,還是原先那些人手,飯莊就忙得不行,她都分身乏術,寧姐兒在城里租鋪子的事情她也顧不上,但是擔心寧姐兒安危,每天寧姐兒出門,就讓蓮花跟著。
另外還有不少幫廚慕名而來許記做幫廚,想跟她學廚藝,許沁玉讓霍江幫著調查過他們的身份,只要身份無恙,品行過得去,她都愿意把人留下,所以一時之間,飯莊多了不少廚子,但主要掌勺的還是之前的那些人,后面來許記的一些幫廚也開始跟著她學廚藝,陸陸續續都能上手。
還有一處園子也正在建著,等到明年開春應該就能住客人,這處園子是專門給那種拖家帶口住的。
日子就這樣在忙碌中過去,轉眼就是三個月后,已經到了臘月,許沁玉還抽了不少人手腌制火腿。
今年她腌制了不少火腿,比去年又翻了一倍多,今年腌制了五千條火腿。
去年腌制的那兩千條,也都運來飯莊,可以吃了,但達不到生吃的準備,她留了一千條準備明年這時候就能生食。
她自己建的五進宅子極大,還特意開辟出一片院子做作坊,今年腌制的火腿都放在她自己的宅子里頭。
這三個月,許記飯莊的客人一直都是滿的,附近不少州城的人都過來。
這三個月,許記每月的純利潤已經超過五萬多兩銀子,高峰時期甚至到了六萬兩。
等到火腿都腌制好的時候,再有小半月就要過年。
這期間,四哥一直沒回,但有家書送回,四哥也說年關將至,有些忙碌,讓玉娘跟家里人不用擔心他,還有就是今年過年,他恐怕也不能回來,得等到年后才有時間回。
四哥沒法回,馬六倒是來了一趟。
馬六去年時候就知道許小娘子會在饒州城開飯莊,今年也是直接找過來,只是見到城外這一大片的飯莊,還是有些震撼,這都快趕上一個小村子的規模了。
他這趟是押送發配邊城的犯人而來,自然還給許沁玉帶了崔家的書信,還有其他一些東西。
薛氏知道女兒已經不缺銀錢,其他貴重的首飾肯定也不會收。
就去寺廟求枚個平安符,讓馬六幫著帶來給女兒,除此之外,還有兩件斗篷,本身還有中衣跟小衣,但這種太貼身的衣物,薛氏也不好托付給一個外男帶給女兒,只能親自縫了兩件斗篷,兩件都是兔毛斗篷,一件厚實些,一件輕薄些。
西南這個天兒,已經有些冷,穿那間厚實些的斗篷剛剛好。
許沁玉是暮食過后才見到馬六的,聞氏認得他,給他安排了地方讓他先歇著,送了吃的喝的。
見到馬六,許沁玉自然很是高興。
她先看過爹娘給她的書信,娘還是嘮嘮叨叨,讓她注意身體,莫要太操勞,爹爹只有簡單兩句話,說她辛苦了,還有弟弟櫟哥兒也給她寫了一面書信,櫟哥兒已經上了學堂,把學堂里發生的趣事說給姐姐聽,還說自己結交了兩個好友。
看著三人的來信,許沁玉臉上一直洋溢著笑意。
馬六還告訴許沁玉,“許妹子,你有所不知,你那個三妹,似乎很著急,她還想來西南,同我打聽你的下落,我沒告訴她?!?
許沁玉皺了皺眉,不太理解許沁慧的腦回路,許沁慧好不容易才讓她替嫁給四哥,等她跟著四哥流放西南,許沁慧又一副反悔的模樣,給她寫信還慫恿她回去跟原身以前差點定親的男子再續前緣,甚至還給四哥寫信。
不過自那次之后,已經過去兩年多,她倒再也沒有收到許沁慧的信,誰知她還沒死心,這竟又想來西南。
許沁慧想來西南其實不太可能,新帝寫的詔書讓她嫁給四哥,定是許沁慧在其中使了什么力,既然如此,新帝肯定不會允許她跟四哥扯上什么關系,本還以為許沁慧回進宮做妃子,竟也沒去,整日想纏著四哥,這不是腦子有病。
許沁慧也的確是急了,她眼看著這都已經過去四年,她都二十,成了個老姑娘,偏生新帝那邊無法依靠,想要去尋豎王,也沒半點路子,當初她說要每月給豎王一封書信,許父并不允許,怕暴露出蛛絲馬跡,給宮里的人知曉,到時候可就要連累整個許家。許沁慧沒有法子,只能半年寫封書信給豎王還有二姐,可這又兩年多過去,她竟然一封書信都沒收到。
這些信也是許父的心腹給送去西南,每次也都是送到裴家。
原是裴危玄同聞氏跟寧姐兒說過,若在收到京城許沁慧的來信,一律燒掉,無需告知他也不用告知給玉娘。
所以許沁玉一直不知許沁慧還有給她寫信。
許沁慧甚至想要裝死,等她棺木下葬后,就能偷偷來到西南。
西南距離京城又如此遙遠,天高皇帝遠,哪怕她暫時換個身份留在豎王身邊都無妨,只要豎王能夠繼承大統,以后她的身份還可以恢復過來。
不過許父也沒同意,說要斟酌斟酌。
許沁玉不想聽許沁慧的消息,只問馬六,“我爹娘還有弟弟如何?可有長胖些?精神氣都還不錯吧。”
馬六笑道:“都還不錯,特別是二夫人,還胖了些?!?
比起他第一次見到薛氏,薛氏哀毀骨立的模樣,現在的薛氏看著氣色紅潤,也長胖了些,許二老爺也還不錯,櫟哥兒更是長高一截。
許沁玉聽完家人的現狀,也安心些。
馬六不僅給許沁玉帶來許家二房的消息,還說京城里頭不少八卦說給許沁玉聽。
還告訴許沁玉,戶部尚書去年時候因為漢東王貪污軍餉的案子,被來西南查案的欽差大人臨死前暴露出來,戶部尚書被革職。
現在戶部尚書換了人。
許沁玉當然還記得欽差大人的事情,因為她還給那人做了好幾天吃食。
當時還是太守讓四哥帶人殺了那欽差大臣,沒想到還有后手,把戶部尚書也給拉下位置。
只希望這次上任的戶部尚書是個為百姓著想的好官。
馬六還偷偷告訴許沁玉,“許妹子,你不知,那個漢東王真不是個玩意,他連給自己親姐姐太后建的避暑行宮都貪,就跟這輩子沒見過銀錢一樣,用的都是最差的瓦石跟料子,現在那個行宮塌了,死了不少人,銀錢的去向也不知所蹤,朝廷上不少官員都氣得很,上折子諫言,想讓新帝削了漢東王的封號,新帝就跟傀儡是的,一切都聽太后,太后也很是生氣,但卻只把責任推卸給其他無辜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