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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任遙心中有了數,千年清心木不用愁,灶心土老宅廚房有,至于千年靈芝,雖然她現在沒有,但在百莽山仔細找找,應該能找到。
她道了一聲謝,抱著巨鷹拔腿便跑,卻被另一個一直不曾出聲的工作人員叫住了:“慢著。”
只見她身穿制服,頭發利落地扎在腦后,眉眼沉靜,氣場卻極為強大,那些偷獵者,好歹都是有修為之人,然而,一見到她,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直接老老實實蹲成一排,連個屁都不敢放。
任遙對她也有些忌憚,以她筑基中期的修為,在場之人幾斤幾兩,一眼就能看出,唯有這人,連她也摸不透深淺。
任遙警惕地看著對方,暗地里運轉起靈力,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有事嗎?”
任遠感受到她緊繃的情緒,立刻弓起脊背,齜牙看向對方,二階妖獸的氣息籠罩全場,那些偷獵者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心里把霧寮道人祖孫倆罵了個狗血噴頭。
二階妖獸啊,真湊上去,誰偷獵誰還不一定呢!
氣氛劍拔弩張,那名身穿制服的女子后退一步,神色卻依舊冷淡:“我身上有千年靈芝,現在就可以救治它!”
她旁邊的青年撓了撓頭,疑惑地啊了一聲,光有千年靈芝也不行啊!
任遙卻更加警惕了,她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其余兩樣,然而,此時巨鷹突然發出一聲哀鳴,氣息迅速衰弱,傷口周圍溢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拖不得了!
任遙也顧不了這么多了,將巨鷹放在擔架上,拿出一片清心木葉,又取出一捧灶心土,好在她筑基后,能自由操控老宅,從里面取東西也不用擔心暴露了。
做完這一切,她抱起任遠,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這才干脆利落地蹲回了偷獵者的行列。
有求于人,姿態總要放低一些。
那名女子見她如此配合,自然不會食言,拿出一朵千年靈芝,三樣寶物的氣息在場上蔓延,那些偷獵者眼睛都看直了。
任遙拍了拍任遠,二階妖獸的氣息緩緩升起,這些人迅速收起了眼中的貪婪,繼續瑟瑟發抖起來。
那名看著有些不靠譜的青年,卻是位專業的救援人員,見短短幾分鐘,三樣可遇不可求的靈物就這么擺在他面前,他驚訝了一會兒后,便迅速進入狀態,開始救治。
任遙緊緊地盯著他的動作,以她的眼力,也挑不出這人的錯,這人雖然修為不咋地,靈力控制卻極為出色,無論是逼毒,還是融合藥力,最后在逼出寒毒后,甚至還用巨鷹的一根絨毛,將傷口給縫合了。
這就叫專業!
一刻鐘后,巨鷹便站了起來,看了眼任遙后,不再停留,展翅高飛,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任遙目送著他離去,直至徹底消失在天際,才松了口氣,它回到百莽山后,應該會跟其他精怪一樣,進入休眠,只要沒人進山,他們就是安全的。
那些偷獵者眼睜睜地看著巨鷹振翅而去,心在滴血,他們再也沒機會了,這次行動被抓,總令局知曉任青云離開此界,定會對百莽山采取措施。
什么狗屁的環保,什么可持續發展,關他們修仙者什么事?玄云觀也真是的,堂堂修仙大派,竟然能容忍凡俗之人,站在他們頭上指手畫腳!
話雖如此,但當那穿制服黑臉漢子做筆錄時,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報上了信息。
黑臉漢子拿著一臺電腦,一邊查詢一邊記錄,任遙看了眼周圍,這深山老林,真的有網嗎?
事實上,如今華夏登記在冊的修仙者根本沒這多少了,所有信息加起來都沒有一個g,執法者根本無需聯網,這些人的信息都在電腦上呢。
很快,就問到任遙了。
“叫什么名字?”
“任遙。”
“幾歲?”
“十二歲。”
“什么修為?”
“筑基期。”
周圍的人聽到這兒,都瞪大了眼睛,之前他們還以為任遙是哪家的老祖宗返老還童,沒想到真是個孩子!
十二歲,都夠不上他們年齡的零頭,如果說兩百年筑基的霧隱道人是天縱之姿,那她就是天道的親閨女吧!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瞄見她懷里正散發著二階妖獸氣息的土狗,眾人心口一窒,甚至,還不如狗呢!
黑臉漢子打字的動作頓了頓,繼續問道:“身份證帶了嗎?”
“你說的是這個嗎?”任遙掏出當初那個道士送來的小冊子,遞了過去。
黑臉漢子打開一看,點了點頭,記錄一下后,還給了她。
“這是你養的寵物嗎?”他看了眼任遠,繼續問道。
“他是我家人。”任遙摸了摸任遠的頭,他才哼哼唧唧地收回齜著的尖牙。
“抱歉,”黑臉漢子頓了頓,建議道:“如果你想帶著他去人群中生活,最好讓他佩戴牽繩和狗牌,以免嚇到路人……”
這次任遙沒能阻止,憤怒的任遠抓破了他的褲腿,還想撲上來再撓上一爪子,卻被那名女子出手阻止了。
只見她看著任遠,瞳仁漆黑如墨,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回去。”
任遠狗爪突然垂下,迅速縮回到任遙的懷中,他們情緒互通,任遙能明顯感覺到他內心的懼怕。
任遙眉頭緊皺,站起身來,隔斷她看任遠的視線,看向對面的眼神滿是戒備。
那女子卻微微一笑,仿佛撥開云霧,任遙這才發現對方容貌驚人,但她身上那種難以言喻的氣質,卻比她的皮相更讓人驚艷。
任遙看得入神,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小姑娘年紀輕輕,懂得卻多!”
任遙嚇得一激靈,立刻后退一步,卻發現對面的女子依舊神色冷淡,仿佛那陣輕挑的聲音,不是她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