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甜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04 00:59:18~2022-07-05 10:54: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有風南來 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忘不了水星、momo、e、kk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60章 墜歡可拾(二更)
段柔藍醒來的時候, 窗外夜色茫茫。
許是為了透風,窗子被支起了一半,帝京城的夜風溫柔而輕緩地吹進來, 拂在她面上,有些細微的冰涼。
她微微動了動肩, 立時吃痛, 只得閉上眼睛再休息一時, 下一刻再抬起眼睫往外看去,將將想出聲喚乳娘,卻一下怔住了。
溫柔的燈色被風拂著, 在墻上招展著, 再落在床邊一張南官帽椅上, 那椅上沐著光正好眠的正是陛下。
他靠坐著, 細的夜風拂動他稍稍有些散落的鬢發(fā), 往他挺拔的鼻梁上吹去, 他此刻雙眸閉著, 明黃色常服衣襟微松, 坐在昏黃的燈火里, 安寧而慵懶。
段柔藍的眼睛便紅了。
初次見他, 他立在東宮門前團團簇簇的千朵繁花前,春景干凈而明朗, 映襯得少年郎英氣勃發(fā)、笑容鮮煥。
她忽然就想到了彼時, 自己如雷的心跳和局促不安的心情。
是不是一見鐘情的人, 哪怕過了許多年仍還會心動?
靜靜地看著他出了一會神, 只覺周遭寂靜、神思安寧, 身上的痛也像是消散了, 忽的外頭有更鼓聲響起, 打破了夜的靜寂。
便在這更鼓聲響起的下一刻,他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雙眸溫柔地看向她。
“醒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溫柔,段柔藍怔怔然地嗯了一聲,他坐直了身子,微微傾身向她,將手覆在了她的額上,試了試額溫。
“楊稟風說,只要熬過今夜,高熱退了,就再無兇險了。厲厲,你命很大。”
段柔藍卻不開口,只看著他,眼睛里浮泛起了一層淺淺的泉。
皇帝看著她的眼睛益發(fā)溫柔了,將聲音放的更輕,“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一直在發(fā)抖,令朕想起來從前,你在東宮歇下的頭一個月,你總疑心半夜有貓兒狗兒的亂轉(zhuǎn),朕就騙你說有老貓專叼不睡覺的人,你聽了反而不害怕,叫我出去同老貓打架……”
皇帝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輕輕為她拭淚,話說到一半,地上忽然支棱起一個腦袋,小女兒揉著眼睛從地上坐起來,呆呆楞楞地看著爹爹和阿娘。
空氣就安靜下來。
乘月眨眨眼睛:“……我去同老貓打架,你倆好好談戀愛。”
皇帝同段柔藍對視一眼,唇角上仰,揉揉她的腦袋,“說什么胡話。快過來叫娘。”
段柔藍掙扎著坐起身,卻疼的眼前一黑,乘月連忙爬起來,坐在娘親的手邊上,把爹爹擠走,“娘……”她喚了一聲娘之后,愣住了,再看到娘親蒼白的臉上淚水漣漣,正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乘月一下就哭出來了,撲倒在段柔藍的懷里。
“……我終于有娘了,蘇元善有娘,誠王叔家里的大姐姐也有娘疼,姜釋云也有娘,只有我沒娘疼——我爹爹只會罵我,也不會綁雙丸子的鬏鬏,還總拘著我叫我讀書。”她哭倒在娘親懷里,惹得段柔藍和爹爹一陣心酸。
皇帝扯開了小女兒,“你仔細著你娘的傷口,要不是為了救你,你娘何至于要受這樣的苦。”
乘月又往娘親的懷里拱,只是這回避著了娘親的肩頭傷,“還不是爹爹要我多見見世面,學學姑母常換駙馬……不過,爹爹,我原本在我娘腳邊上睡著,怎么一睜眼卻躺在了地上?”
皇帝自然不肯承認是自己把小女兒拽了下來,只接過侍女遞來的水,送在了段柔藍的嘴邊兒,溫柔地哄她喝下。
段柔藍喝了水,喉嚨里的不舒服感才消散了一下,緊緊抱住了乘月,輕聲同她說著話。
“……全是娘的不是,你那時候才十五個月,娘就回了滇南,也沒能陪著你……”
乘月百感交集,只覺得眼前的天都晴了,心情好到無以復加,她反過來安慰娘親,叫她不要自責。
“娘啊,你這十三年在滇南過得好嗎?快活不快活?”
段柔藍點著頭,眼睛在流淚,唇邊卻有笑,“自然是快活的。”
“那不就好了?我這十三年除了想娘以外,過得也很好,爹爹疼我,哥哥雖然老欺負我,可我知道他心里也待我好,咱們這十三年里都沒有白活,為什么要難過呢?”
小女兒純稚的話語一下子就擊中了段柔藍的心,她萬沒料到從前那個坐在搖椅里的奶娃娃,如今竟長成了這樣會安慰人的暖心小棉襖,直又哭又笑的親了親女兒的面頰。
乘月就摸了摸被娘親親過的面頰,有點不好意思,“阿娘,你也親親我爹爹吧,我覺得他這十三年應該過的不好,我哥哥太不省心了,和我不一樣。”
皇帝不自然地清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臉湊近了一些。
段柔藍的心緒這下全好了,只看了看小女兒,果真親了皇帝的面頰一口。
“你這嘴巴太干了,多喝點水。”皇帝滿意地收回了臉,眼睛笑瞇瞇,嘴上卻毫不客氣,他又數(shù)落乘月,“你哥哥可比你省心多了,朕為你操一百八十個心,為你哥哥只要操一個。”
乘月躲在娘親懷里不服氣。“我情緒穩(wěn)定啊,你看我哥哥動不動就鬧脾氣離宮出走,還常常把自己關(guān)在東宮里生悶氣,哪像我,您怎么罵我我都能忍。”
段柔藍看著小女兒同陛下說話,剛想張口問江步寰的人,就聽門外響起了急慌慌的腳步,接著一個英氣的身影繞過了屏風,身上的斗篷險些把屏風帶倒,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跪倒在段柔藍的床前,未語先趴在娘的膝上大哭起來。
乘月被哥哥擠到了一邊兒,無奈地看著爹爹說道,“我就說我哥哥情緒不穩(wěn)定吧?”
段步寰哭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又擠過她,坐在段柔藍的身邊。
“那日我和顧景星打架,您飛出來不由分說踹了顧景星一腳,我就猜到了……”
乘月無情地揭穿他:“瞎說,你明明猜娘是姨母,還說爹爹和姨妹勾搭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