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次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傻”字上頭的墨才干了沒多久,顧長晉就回來了。
容舒正拿著輿圖看,見他回來得這樣快,微微一訝,道:“都忙完了?穆大哥尋你何事?”
顧長晉“嗯”了聲,“是探子的一封密報,穆將軍不確定里頭所說之事的真假,這才來尋我商榷定奪。”
軍機要務(wù)容舒不想打聽,聞言便輕輕頷首,說起旁的事。
“明兒你先別走,給我一日時間,后日我與你一起回京。”她接下了腰間的一個香囊,拉過顧長晉的手,道:“這是你等我一日的獎勵。”
這香囊是盈月給她做的,按說該拿她親手做的東西送他的,只她身上也沒甚東西可以給他,只好隨便拿這個香囊充數(shù)。
顧長晉垂眸看她。
從她哭著罵他“可惡”時,顧長晉便猜到她已是下定了決心要陪他回京。
“昭昭,若你想,你不必陪我回京。”他溫聲道:“我會將上京的事解決好,接著會親自來接你。你可以一邊等我,一邊在大同打理你的牧馬場。”
“我之所以要開牧馬場,不過是為了未雨綢繆,想著一旦明年那場馬瘟避不過了,還能用牧馬場里的馬救急。只你說了明年的那場馬瘟不會再發(fā)生,那牧馬場的事兒便也不急了。”
他說過的話從來就沒有失言的時候。
說了不會叫明年的馬瘟發(fā)生,那便不會發(fā)生。
容舒掀眸看他,“再說,這里有阿娘呢。”
顧長晉沉默了片刻,“你可知回京后你要面對什么?”
“自是知曉。”容舒笑了笑,“可錯的人從來不是我,我不怕面對他們。顧允直,我不會覺得難過的。”
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生了她,卻也棄了她,想叫她以另一個的身份活著。既如此,容舒便一輩子都以沈舒的身份活著。
總歸旁人眼中金尊玉貴的郡主身份,在她看來,絲毫比不得做阿娘的女兒。
容舒先前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曾想過要去相認,也不曾想過要從帝后身上得到些什么。
她有娘了,這些年都是阿娘陪著她、護著她,給她一隅安穩(wěn)的天地的。
她不想叫旁的人打攪她與阿娘的生活。
他其實一直都知曉她不愿意卷入生父生母的事里,那是一個極大的漩渦,一旦卷入其中,生活又如何能恢復(fù)從前的平靜。
容舒不問,他便不說,還順?biāo)浦鄣刈屌缘娜四米吣莻€身份,好叫她安安生生地從這場風(fēng)波里離開。
只現(xiàn)如今,她不能再沉默,也不能甩甩衣袖就離開了。
為了保她平安,顧長晉回京后,定會說出他真實的身份。
欺君之罪不是兒戲,皇帝雷霆之怒也等閑不是一個尋常人能承受的。
她不要他再受傷,也不要讓他一個人面對這些。
“顧允直,我想與你一起去面對。”她坦坦蕩蕩地望著他,眸光清澈,“你不是叫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么?這就是我現(xiàn)下最想做的事。”
她,也想要護他。
眼前的姑娘目光十分堅定,沒有任何一點畏懼與猶豫。
顧長晉定定看著她,良久,提唇應(yīng)了聲“好”。
他接過她手里繡著“昭”字的香囊,珍而重之地系在了腰間。
容舒待他系好,便道:“你這兩日可有好好上藥?”
頓了頓,她道:“清邈道人的藥,你可有一日涂兩遍,一次都沒少。”
常吉說他這兩日眼皮子幾乎沒闔過,想也知道清邈道人的藥他定是沒敷。
果然,顧長晉聽罷這話,沉默了。
“把衣裳脫了,我要看看你的傷口。”
容舒說著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去取藥,再回來時,男人已經(jīng)脫下了上裳。
他底子好,那樣深的一道口子,不過十來日的功夫,竟然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了。
只那道薄薄的血痂眼下卻裂開了,正往外冒著血點。
容舒面色一白,“這是剛才弄的?”
顧長晉道不是。
容舒才不信他!
她抿了下唇,拔開藥瓶上的木塞,給他仔仔細細地上好了藥。
正要將藥放回去,顧長晉卻握住了她的手,不肯松手。
容舒抬起眼,很快又別開眼,輕聲道:“我該回去了,再不回去,阿娘怕是要出來尋我的。”
他身上這傷都沒好呢,她可不能任他胡來。
顧長晉看了她好半晌,才松開手,轉(zhuǎn)身去取了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我送你回去。”
沈一珍正提著燈在院子里等著自家閨女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