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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慶神色有些別扭,忍不住開口道:“秦如故,哪怕你心里真是這樣想的,也用不著當眾說出來吧?”
“我本來也不想說的啊。”秦真無奈道:“是你們非要問!我這不是沒辦法嗎?”
元慶頓時被噎住了。
“好了!”蕭景明生怕秦真再語出驚人,連忙開口打斷道:“別問了,如故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只是你同楚沉的婚事最好還是再想想,只要還沒成婚,這事就還能有轉機,你想清楚了再同我們說一聲便是。”
他說著就有起身離去的意思。
秦真見狀打了個哈欠,也準備送客。
可就在這時,有隨從的模樣小跑著過來,附到元慶耳邊低聲道:“郡王,人到了!”
元慶聞言立馬就來了精神,當即道:“快請進來。”
“哎……”秦真特想說這是我家秦王府,不是你們長樂郡王府,這不同她說一聲就把人請進來又是幾個意思?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元慶壓根沒把自己當成客人,抬眸看著秦真,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倒是我忘了,你壓根不喜歡男子,自然是挑個好看的干凈的就成。”
“什么?”秦真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這人到底在說什么,桃花眼里滿是茫然之色,“你都沒喝酒,怎么就開始說胡話了?”
元慶卻道:“你先別說話!待會兒人來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秦真聽到這話,不由得滿心好奇,“你到底把誰叫來了?”
第53章 月娘
謝榮華湊到元慶邊上, 低聲問道:“你在搞什么?到底誰來了?”
元慶故作高深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秦真想了想,著實沒想起來除了在座這幾個,還有誰敢往她這里湊。
齊樺和蕭景明顯然也很奇怪, 抬眸看了秦真許久,都是一臉的“你到底欠了多少風流債?”
秦真恨不能在自個兒腦門上寫個“冤”字。
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幾人說話間的功夫,先前出去的隨從便領著人回來了,眾人聽見腳步聲逐漸靠近,紛紛抬頭看去。
秦真亦抬眸望向來人, 只見夜風拂動枝頭, 繁花悄然落下, 燭火搖曳間,一襲水紅羅裙的艷色美人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秦真愣了一下。
確實是老熟人沒錯, 但是元慶這時候把她叫過來到底是幾個意思?
邊上幾人比她反應還大, 紛紛變了臉色。
謝榮華直接站了起來,驚詫道:“月娘?”
當年艷冠京華的絕色美人, 多少權貴高官把綾羅珠玉流水一般往她跟前送,只為博美人一笑。
東安侯也是其中之一, 此時再見美人,難免滿心驚奇, 他的目光落在月娘身上, 打量了好一會兒, 一時之間有些捉摸不透。
齊樺更是不解,轉而看著元慶, 很是奇怪地問道:“月娘不是早就自己贖身從良去了的嗎?怎么去了你那里?”
“什么叫去了我那里?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元慶怒道:“月娘這兩年定居在本王的封地,前些日子本王在進京路上無意中碰見了她也要來京城, 就順路捎她一程。”
齊樺滿臉不相信道:“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不可信!”
齊樺被他搞得很是無語, “你愛信不信!”
這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 秦真見狀,連忙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一點。
她的目光落在月娘身上,看著美人蓮步輕移近前來,不自覺地眼角微挑。
月娘看見秦真一身紅色云袖留仙裙也怔了怔,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喚道:“秦郎?”
“咳!”秦真猛地咳嗽了一聲,搶在對方之前開口道:“那個……我先前應當沒許過什么會娶你,要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之類的吧?”
左右知交聽到秦真說這話,一時都不忍直視她。
月娘站在兩步開外的地方,一雙美眸望著她的時候,猶如秋水盈波滿目含情,她柔聲道:“沒有。”
秦真聽她這樣說,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氣,轉頭對元慶道:“你也聽見了,我沒說過。”
她著實被王錦韻搞怕了,從前的那些事大多都記得不太清楚,有楚沉這一個要共余生的,就夠讓人頭疼的了。
這些個女子再美貌再情深,秦真實在是無福消受。
“你說什么呢!”元慶卻一下子就冒火了,湊到她邊上咬牙道:“月娘千里迢迢來見你,你就同她說這樣的話!你還是人嗎?”
秦真抬手扶額,無奈笑道:“郡王,你講點理,我如今這模樣還能同她怎么著?”
不過她總算知道為什么元慶一直同她不對付了。
都是因為美人惹的禍啊。
只怕這廝一進京就請她喝酒,還非要搶繡球來娶她,也為了月娘。
元慶將她從上到下掃了一眼,頓時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但邊上還有這么多人在,他只能硬撐著說:“那當初也是你自己招惹的人家!若不是為了你,月娘也不會非要給自己贖身不可,也不會獨自一人不遠千里去南州找你!更不會在半路遇到流匪險些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