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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她無心追問了,閉著眼睛,共赴煙雨,泥塵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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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過去兩日。
白眠遲遲沒有給出是否前往西北研究院進修的答復,而院里還有很多其他人盯著,紛紛詢問她不愿意去的話,是否可以向林詩語教授推薦自己。
白眠笑了笑,沒有回答。
梁老看出她心事重重,推開鼻梁上的眼鏡,置于頭頂?shù)溃骸靶∶撸@么好的機會,你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白眠小心翼翼往外望了一眼,確定沒有其他人后,才緩緩開口道:“我還沒想好怎么跟……他說。”
“他?”梁老想了想:“男朋友?”
白眠沒有否認,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怎么?怕他不讓你去?”梁老通過上次陳懷鳳的事,暗自覺得她在姻緣這方面的運氣不怎么樣,下意識把對方往壞處想。
白眠搖了搖頭。
她知道秦牧云一定會同意她去的,可她也見不得秦牧云難過的樣子,光是想到那雙漂亮的眼睛,因為她而暗淡下來,她就覺得自己罪無可恕,看來有時候找男人,也不找太好看的。
別說生氣了,她有時候光是看著他那張臉,就覺得什么錯都是自己的,根本氣不起來。
“師父,你知道怎么哄男人嗎?”白眠苦惱的托著臉問。
梁老眉頭緊皺:“我一個老頭兒怎么知道?”
“也是。”白眠也沒想真問出什么,“那你說,我再什么情況下跟他說這個事比較好?”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會為了你的前途著想,不會因為自己的感受綁架你。”梁老腦海中腦補出一個小氣,□□,控制欲又強的男人:“實在不行就分了吧?你這又不是走三五天,一走就是兩年,中間得生出多少變數(shù)啊。”
白眠:“……”
沉默片刻,她小聲反駁道:“他不會的。”
“開始肯定不會,但時間久了呢?過個大半年不見面,再深的感情也淡了。”梁老覺得與其走到那步,還不如趁著感情不深,及早斷了,為彼此留個體面。
梁老對于感情的看法比她還悲觀。
白眠也不想跟他聊了,“行了,師父,我自己看著辦吧。”
臨近下班,白眠主動給秦牧云打了電話,然而他那邊信號不好,沒說兩句就掛了,過了一分鐘,才重新給她撥過來。
秦牧云聽著手機,從黃梨木的圈椅起身,順手將手里競拍的號碼牌遞給身后的江尋,順著臺階往外走去,臨近門口,眼前昏暗的天光逐漸趨于明亮,一直靜音的聲筒,也終于有了信號。
白眠很快接了起來,聲音又柔又嬌:“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他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時間:“今天有點事兒,應該會遲點兒,怎么了?”
“那你要不要回家吃飯?”白眠通常情況下,都是自己在家做飯:“你要回來的話,我就多買點兒菜。”
“要。”他沒有絲毫停頓道。
“那你大概幾點回來?”白眠問。
“最晚八點。”秦牧云答。
“你是指到你那邊,還是到我那邊的時間?”白眠好幾天沒回自己的房子了,還是挺想回去的。
“都行。”
“那就回我那邊吧。”環(huán)境更熟悉一些,談起來應該也更自在一些。
“好。”秦牧云應了一聲,白眠掛斷了電話,他轉身回到拍賣行,臺上展示的競拍品正是他等候了一天的東西,而旁邊有人報價已經(jīng)到了四百萬,并且在不斷攀升。
江尋正是猶豫不決的時候,秦牧云氣定神閑接過他手里的號碼牌舉起,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和卡其色的襯衣,微微敞開的領口,襯出幾分如玉的溫潤,隱于的昏暗中耳釘折射出淡淡的光芒,讓他沒有任何情緒的側臉,更顯得高不可攀。
他倚坐在黃梨木的椅背,雙腿自然交疊,淡漠的視線漫不經(jīng)心從四下掃過,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子慵懶。
競拍的人群中,有人認出是他,自動放棄了競拍。
到最后競拍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一個外地來得富商還在同他競價,價格不知不覺逼近七百萬。
富商眉頭微皺,看向身后冷峻慵懶的年輕人,一度以為是拍賣行故意找來抬價的,心想總會有個頭,然而價格超過七百五十八萬,對方仍然沒有喊停的意思。
他頻頻回頭,然而對方從頭至尾沒有看過他一眼,一派氣定神閑。
他咬著牙喊了舉了最后一次牌,對方果不其然舉牌跟上,他不再堅持,對方終究以七百六十萬的價格成交。
而后,秦牧云便從座位上離開了。
富商一直在打量他,不相信他真的是來競拍的。
周圍好事的人忍不住笑道:“你一看就是外地來的,這位爺兒一般緊追不放的,那就是勢在必得,你喊再高都百搭的。”
“七百六十萬買什么,不比買這么個東西強?”富商的心里價位就在兩三百萬之間,喊到五百萬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些勉強,七百萬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跟對方較勁了。
“嘿嘿,大哥,你可能不知道那位是誰,但是古玩界的南秦北齊你聽過吧?這里的秦,指得不是上城赫赫有名的秦家,是這位爺兒。他只要喜歡這個東西,價格就只是一個數(shù)字,別說七百六十萬,你就是喊到一千萬,這么爺兒也是毫無猶豫的跟。”
富商啞然。
看來只能重新選個東西送給新交的小明星女朋友了,也不知道這位爺兒花這么多錢,是為了討哪個女明星歡心。
……
從拍賣行出來,阿仁直接驅車前往白眠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