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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坐在副駕駛上,回頭扶著椅背望著他道:“秦爺,那你這個東西,又打算給白眠妹妹說多少錢?”
他現(xiàn)在是真的服了這位爺兒了,那串天珠當年是寺廟的圣物,被稱為無價之寶,活佛將這串贈予秦牧云的時候,秦牧云捐贈了一億兩千萬。
拍賣行的玉石鑒定師老陳,初次來到這串天珠的時候,一度直呼秦牧云賺大了,可見這串天珠的價值。
然而到白眠妹妹那里,就變成九百了。
這七百萬的東西,估計就剩七十了。
秦牧云脫下身上的外套,冷冷盯著他道:“那天晚上的事,我可還沒跟你算賬,”
那天晚上?
他跟白眠妹妹講以前的事的晚上?
“怎么了嘛?”江尋委屈巴巴:“白眠妹妹有什么不知道的嘛?”
“你嚇到她怎么辦?秦牧云見他敢委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在他臉上捏了一下:“她長大的世界,和我們曾經(jīng)生活的世界,不是同一個世界。”
他不想讓白眠看見他逞兇斗狠的一面。
他希望她一直覺得他是理智的,克制的,值得信賴和依靠的。
江尋捂著被捏得生疼的臉:“秦爺,你別看白眠妹妹軟軟綿綿的,其實有主見的很,才不會被那么點兒事嚇到呢。”
秦牧云眼睛一瞪:“你還有理兒了是吧?”
“沒有,”江尋自是不敢和他抬杠,乖乖認慫道:“那以后沒你的準許,我絕對不跟白眠妹妹說以前的事了。”
“今天的事也不準說。”他凝視手里鑲著鉆石的祖母綠寶石戒指,不動聲色合上了蓋盒。他沒想現(xiàn)在就給白眠,增添她心里的負擔,但她的欲言又止,又讓他總覺得不安。
“知道了。”江尋悻悻轉(zhuǎn)過身,略微沉思以后,又側(cè)過頭道:“秦爺,我真的沒想到,有一天你會心甘情愿去過這種沒有波瀾,一眼望到頭的人生。”
秦牧云面無表情的凝視著窗外,似乎沒聽見這句話。
久久不見他的回復(fù),江尋正欲回過頭,只聽秦牧云淡淡道:“我也沒想過。”
而且甘之如飴。
光是想到人生盡頭,能站著這么一個人,他都由衷感到一種慶幸和幸福。
“可能是上年紀了吧。”江尋感嘆道。
秦牧云微微沉吟,拿起手邊的靠枕,反手砸在他的臉上,江尋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阿仁直視著路況,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江哥,不會說話,可以學我不用說。”
江尋立刻捏著他的嘴道:“你現(xiàn)在也不用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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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云比白眠想象中還要早到半個小時,她身上的圍裙都還沒有取,松松垮垮系在她的腰間,黑色的長發(fā)隨意挽在腦后,露出白皙通透的小臉。
“你怎么來得這么快?”白眠端著兩個白色的餐盤出來,看了一眼墻上不到七點半的時間道。
“見你肯定要快一點兒。”他換了鞋子,挽起襯衣的袖口,走進衛(wèi)生間洗手,而后一邊擦著手,一邊走向她道:“還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俊?
“你把飯盛一下吧。”白眠指了指懸掛在水槽上方的飯勺:“勺子在那邊兒。”
“看見了。”他自然的打開電飯煲的蓋面,盛出兩碗米飯,白眠依稀生出了一種他們已經(jīng)這樣生活很久的錯覺,溫馨又尋常。
她取了筷子,在餐桌上坐下。
他將碗放下,俯身靠近她的身后,送開圍裙的系帶,幫她把圍裙取下,掛回了廚房。
白眠慣性的道了聲謝。
他神色如常的從廚房里走出來,用指端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不用謝。”
白眠理虧的沒有回嘴。
他端起碗在她左手邊側(cè)面的位置坐下,夾起就近的食物放進嘴里,眉眼平和,不見情緒。
白眠咬著筷子望著他:“好吃嗎?”
他反問道:“怎么會不好吃?”
“那你怎么都沒反應(yīng)?”她以為他會像電視劇里,從后給她一個擁抱,每吃一口都是甜言蜜語。
“因為,”他垂著眼瞼靠近她,放低聲音道:“沒你好吃。”
白眠在他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
他啞然失笑,握著筷子在她頭上揉了揉:“我不想你得到鼓勵以后,每天都這么辛苦。”
“可是我沒覺得辛苦啊。”她之前的日子都是這樣過來的,下班做飯,然后洗澡,修復(fù)古籍,或者看看電影和書,“我以前還想要做美食博主呢。”
他聽出她話里的得意,微微歪頭,拖著尾聲配合道:“這么棒啊?”
“真的,你嘗嘗這個。”她夾起一塊排骨放在他的碗里,“我做飯很好吃的。”
“恩。”他咬了一口,認同的點點頭。
白眠又繼續(xù)向他逐一介紹起來,他耐心的傾聽,時而附和,一種平凡而溫馨的幸福,從餐桌上彌漫開來。
吃過飯后,秦牧云自覺的收起碗,向廚房走去。
白眠看著他身上的襯衣和手上的腕表,總覺得格格不入,不由上前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