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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楊兄斷袖之癖來得強,誰知道你是不是生來就喜歡龍陽之好?”蘇佑安攻擊道。
楊柏軒氣極,舉起右手道:“我楊柏軒敢發誓,我這輩子,只喜歡過馮小姐一人,無論她是男是女,我都只會喜歡她一人。將來無論她生老病死,我對她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哼!讀書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們這些讀書人,當負心漢當得還少嗎?”蘇佑安諷刺道。
“誰不知道商人最善口舌,論奸滑論逢迎論見利忘義,誰能比得過你們商人?”楊柏軒諷刺回去。
“商人怎么了?商人起碼能賺足夠的銀錢,保她一世生活富足!你一個窮秀才,能給她什么?讓她跟著你一起吃糠咽菜嗎?”蘇佑安激動道。
“我現在雖窮,但等我來年高中,便可以給她掙一個誥命夫人,讓她享半生榮華富貴。這豈是區區商婦能比得了的?”楊柏軒爭辯道。
……
蘇婉柔眼見著兩個平日里都彬彬有禮之人,竟為了爭奪馮堇,互相挖諷對方,言語越來越刻薄,簡直不可思議。她連忙沖馮堇遞過求救的眼神,再讓他們這么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呢?
馮堇一時有些頭疼,她竟不知道蘇佑安是何時對她起的心思,前世她分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難怪他剛才彈琴時一副傷春悲秋的樣子,原來是藏有心事,還藏得這般深。
而楊柏軒這樣向來沉穩持重之人,竟也會像個愣頭青一樣與人爭吵不休,說些尖酸刻薄之語。
眼見著兩人話趕話到彼此攻擊,吵得臉紅脖子粗,就差動手打架了,馮堇連忙出聲制止道:“好了,別吵了,都是朋友,何必傷了和氣?”
誰知,爭吵中的兩人竟同時扭頭看向她,異口同聲道:“所以你選誰?”
馮堇面對倆人熾熱的目光,一時頭大如麻,一咬牙道:“家里已經為我張羅了親事,擇日便會定親。你們倆,還是另尋佳人吧。”
說完,馮堇將琴放回木盒,抱起來帶著珍兒就往外走。
誰知,剛走出房間,就看到豫王倚在墻邊,神色莫辨。
見她出來,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第五十七章
馮堇心下一慌, 不知豫王是何時來的?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明明她并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可被他那雙桃花眼一掃,她竟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殿、殿下怎會在此?”馮堇緊張道。
“聽說蘇氏出了一批新品, 本王過來挑幾件送人, 沒想到湊巧聽了一場好戲。”紀煊慢悠悠道。
“那殿下慢慢挑, 民女先告辭了。”馮堇說完便準備開溜, 誰料豫王橫邁一步擋在了她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成國公夫人若是知道姑娘有這么多追求者,也就不必每日發愁該幫你挑個什么樣的才俊了。”紀煊嘆道。
馮堇心道,果然,他又開始陰陽怪氣了。
“殿下說笑了, 論追求者, 滿京城誰能比得過殿下您呢?聽說殿下無論走到哪兒,都能憑美色迷倒萬千少女呢。”馮堇壓低聲音反刺了一句。
本以為豫王聽了這句就會收斂一些把路讓開, 誰知他非但沒有讓路, 還俯身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句:“那姑娘你呢,可有被本王的美色所迷倒?”
微熱的氣息噴到她耳側,馮堇臉頰微紅,連忙后退了兩步, 一抬頭,卻見他眼尾上挑, 笑得有些肆意, 顯然是在故意調戲她。
馮堇心下暗惱, 正琢磨著該怎么反擊回去, 身后廂房里, 蘇佑安等人聽到動靜后走了出來。
蘇佑安見豫王和馮堇兩人隔空對峙, 還以為豫王見馮堇美貌故意調戲于她,當即走上前拱手賠笑道:“不知豫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豫王恕罪!”說完給婉柔使了個眼色,示意婉柔帶馮堇先去廂房里避一避。
楊柏軒亦有些擔心地看著馮堇,畢竟上次春游踏青見到豫王時,她是女扮男裝的,也不知豫王會不會因此治她的罪?
蘇婉柔接收到哥哥的眼神,正準備硬著頭皮拉馮堇回廂房,卻聽豫王開口了。
“本王來挑幾件首飾送人,馮七小姐,素聞你品味高雅,不知可否幫本王掌掌眼?”
當著眾人的面,馮堇沒辦法,只好點頭應了,又給婉柔遞了個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擔心。
蘇佑安沒想到豫王和馮堇早就認識,只好將兩人引入貴客廂房,又讓掌柜的把新出的一批珠寶首飾送過來,任由豫王挑選。
蘇氏新出了八套頭面,分別以‘牡丹、山茶、海棠、水仙、桃花、梅花、蘭花、荷花’為主題,以金為底,鑲嵌上各色珠玉。因著工匠手藝出色,用料極佳,每一套頭面看上去都華貴又精致,頭面上的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
八套頭面這么一擺,馮堇眼睛都看花了,更不知該從何挑起,只好轉頭問豫王:“不知殿下是打算送給長輩還是?”
紀煊沒有回答,隨手拿起一根桃花簪往馮堇頭上比了比,說:“這桃花簪倒是適合姑娘,興許戴了之后能幫姑娘多招幾朵桃花也不一定。”
馮堇見豫王還在為剛才的事陰陽怪氣,便也拿起一支梅花簪,道:“這梅花簪跟俞姐姐正相配,殿下若是買來送給她,她一定會喜歡。”
紀煊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梅花簪只有一支,這桃花簪卻有兩支,不知姑娘更喜歡哪一支?”
馮堇見他沒完沒了,不由咬咬牙道:“梅花簪雖只有一支,卻還有蘭花和珊瑚呢!若非靖遠侯和蕭尚書兩家的千金被圣上賜了婚,殿下現在應該正糾結,該娶誰做正妃吧?”
紀煊勾唇一笑,低聲道:“你猜,是誰幫她們求的賜婚?”
馮堇愣了下,難道是他搗的鬼?難怪劉佩珊和蕭念蘭都那么巧,被圣上賜婚給了宗室。
“殿下還真是心狠,聽說她們被賜婚后,每天都在鬧絕食呢!”馮堇指責道。
“比不過姑娘你,有人為你成了斷袖,有人為了你相思成疾,還有人為了你,”紀煊說到這兒,嗓音低沉道:“夜不能寐!”
馮堇臉色一紅,什么夜不能寐,自己做多了虧心事失眠竟還怪到她頭上,她眼珠一轉,開口道:“說起來,我家五姐上個月還為殿下大病一場,錯過了十年難得一次的選秀呢!”
紀煊不為所動,說:“本王的好友薛華斌,因為和姑娘的事在京里傳得沸沸揚揚,近來連親事都不好說了,本王實在為他感到擔憂。”
馮堇見他連犄角旮旯的事都翻出來說,一時氣惱,便道:“可惜民女門第配不上成國公府,不然薛三公子的確是如意郎君的好人選。”
紀煊薄唇微抿,冷聲道:“連薛華斌那樣的紈绔都看得上,姑娘的眼光著實令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