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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愣了下,下意識叫了聲,“沈雁笙——”
陸景策聽到謝凜的聲音,驀地睜開眼睛。
看到沈雁笙站在離病床不遠的地方,看到她雙眼布滿眼淚看著他的時候,他身體忽然僵硬了一瞬,不出聲地看著她。
沈雁笙在陸景策看向她的那一刻,一直強忍著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但下一秒她就努力地朝陸景策露出個笑容,走到床邊,無聲地握住了陸景策的手。
陸景策也反握住她,低聲安慰道:“沒事。”
沈雁笙點了下頭,看著醫生給陸景策打針。
一針止痛針下去,身體的疼痛感才總算一點一點變淡,陸景策額頭的冷汗也慢慢退下去,臉色也沒剛才那么蒼白。
沈雁笙看著醫生,擔心地問:“梁醫生,沒什么事吧?”
梁醫生回答說:“沒什么大礙。畢竟當時傷得那么重,有點痛也是正常的。”
沈雁笙忍著難過,輕輕點下頭。
等醫生走后,謝凜也先離開了。
病房里還剩下陸景策和沈雁笙兩個人,沈雁笙去洗手間打了一盆溫水出來,坐在床邊,擰干毛巾輕輕地給陸景策擦額頭的汗。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反倒讓陸景策懸著心,在沈雁笙第三次給他擦汗的時候,終于還是沒忍住,拉住了她的手,看著她,輕聲道:“真的沒事。”
沈雁笙原本一直強忍著的眼淚,在抬頭看向陸景策的時候,終于還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陸景策一瞬間就心疼了,抬手給她擦眼淚,說:“真沒事。你剛剛不是也聽醫生說了嗎,康復過程有點痛是正常的。”
這些天,沈雁笙一直沒聽到陸景策說聲痛,他甚至每天都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逗她開心,以至于讓她以為,他也許傷得沒那么嚴重,也許很快就能出院。
直到剛才,她才知道,他不是不痛,只不過是怕她擔心,沒在她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她忍著眼淚握住陸景策的手,看著他,有點哽咽地說:“陸景策,你以后別這樣好不好,你哪里痛就告訴我,不要瞞著我。”
陸景策笑了笑,還有心情逗她,說:“哪還敢瞞著你。”
沈雁笙卻笑不出來,她看著陸景策有些蒼白的臉色,只覺得一顆心像被什么利器刺中了,絞痛一般。
陸景策給沈雁笙擦掉眼淚,轉移話題問她,“剛剛去哪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
沈雁笙這才道:“我去給你買禮物了。”
陸景策不由愣了下,沒反應過來,問:“什么禮物?”
沈雁笙道:“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摸出個東西來,但是攥在手心里,陸景策看不到是什么。
他有點好奇,盯著看了一會兒,但沈雁笙攥著拳頭,他壓根什么都看不到,沒忍住笑,抬頭看她,“買了什么?”
沈雁笙這時候才終于露出個笑,望著陸景策,說:“你閉上眼睛。”
陸景策微妙地挑了下眉,盯著沈雁笙。
沈雁笙笑道:“閉上啊。”
陸景策勾唇笑了笑,說:“哪兒來的這么多花樣。”
他嘴上說歸說,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沈雁笙握著陸景策的手,眼睛盯著他看,說:“我不讓睜開不準睜開哦。”
陸景策“嗯”了一聲,唇角帶著點笑意。
沈雁笙盯著陸景策看一會兒,確定他不會偷看,才從掌心里把禮物拿出來。
東西并不特別昂貴,是一枚簡潔的對戒。
沈雁笙拉著陸景策沒有受傷的左手,低著頭,認真地把對戒戴進陸景策左手的中指。
陸景策雖然閉著眼睛,但當沈雁笙將戒指緩緩戴進他手指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是什么。
所以當沈雁笙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陸景策已經睜開了眼睛,正深深看著她。
對上陸景策漆黑深邃的目光,她一瞬間有些心慌,不知道陸景策會不會不愿意跟她戴對戒。
她按下心中的緊張,努力露出個笑,看著陸景策,說:“我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應該送你什么生日禮物,前陣子看到琬琬和謝凜戴了對戒,就想著也買一對來玩玩。”
又道:“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摘掉就是,我不會介意。”
“沈雁笙。”
“啊?”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景策突然打斷了她。
她有些忐忑地望著他,問道:“怎么了?”
陸景策仍是看著她,說:“你過來。”
沈雁笙猜不到陸景策在想什么,依言坐到床邊,看著他。
陸景策看她規規矩矩坐著,好笑又有點無奈,說:“再過來點,我肩膀還疼,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