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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瞪大了眼睛,抬手推了推背對著她躺在床里的人。這人睡得跟死豬似的,根本沒有醒來的意思。
什么意思?是讓她晚上睡地上嗎?
她不干!
地上有潮氣,女子睡地上對身子不好的,尤其對女子的子宮卵巢不好。這玩意兒要是早早壞了,她可是要未老先衰的。別以為喝醉酒就可以睡她的床,想都不要想!
葉嘉嘖了一聲,脫了鞋子上床爬到另一邊。抓著人的胳膊往旁邊推了兩下,不只是太沉還是怎地,躺著的人紋絲不動。葉嘉這小脾氣,這不就跟他杠上了,一邊扯一邊推:“醒醒,醒醒!相公,你睡錯地兒了!你睡的我的床,睜開你的眼睛看啊!”
可這個喝醉酒的人皺了皺眉頭,估計是被吵的頭疼,煩躁地睜了一下眼睛。他的目光凝在葉嘉的臉上幽沉沉的,不知想什么。忽然伸手勾住了葉嘉的脖子,然后,葉嘉單薄消瘦的身體就跟個風(fēng)箏似的墜在他懷中。這人的胳膊還跟鐵鉗似的卡在她后腰上,動都動不了。
葉嘉:“!!!!”
清冽的氣息包圍上來,葉嘉的心臟差點驟停。
等反應(yīng)過來就開始手腳掙扎,企圖掙脫。有句話叫什么別跟醉酒的人搶東西,他發(fā)起酒瘋來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葉嘉的小水蛇腰差點被他掐斷不說,這廝竟然惱火她踢踹他。睜開眼,低頭,動作快到人都反應(yīng)不過來,一個吻輕輕地貼到了她的唇上。
蜻蜓點水,觸之即離。可特么葉嘉的心跳差點那一刻炸開花。
她麻了,麻木地躺在這人懷里。窗外的風(fēng)也是應(yīng)景,直接把桌子上的煤油燈給吹滅。
屋子陷入黑暗的一瞬間葉嘉當時以為自己會睜眼到天亮,但結(jié)果就是,她低估了自己秒睡的能力。不過數(shù)三下的功夫,她的呼吸就已經(jīng)平穩(wěn)。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緩緩地睜開。
周憬琛低頭凝視著懷中俏麗的睡顏,許久,輕嘖了一聲。抬手煩躁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酒水誤事,他竟然真的把嘉娘給摟進懷里了。腦子沒做思考,手就伸出去了。
想著方才雙唇緊貼的觸感,溫軟清香,周憬琛默默松開了懷中的人。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去柜子旁邊把被褥取出來。
摸黑在地上鋪了個榻,囫圇地睡去。
翌日,周憬琛是被窒息的感覺悶醒來的。他瞬間睜開了眼睛把死死坐在他臉上的小東西給撥開,耳邊傳來奶聲奶氣的幾聲嗷嗚。他木著臉坐起身。扭頭看過去,果然是葉嘉的‘狗兒子’。這小東西昨晚不知怎地爬到了他臉上,差點把他給悶死。
惱火地彈了小家伙一下,一道沙啞的女聲突兀地響起:“相公,你想對咱的兒做什么?”
周憬琛彈腦袋的手指一滯,抬眸對上一雙明媚的眼睛。
“咱的兒?”
“昂。”對于這個稱呼,葉嘉是一點不虛的,“狗兒子也是兒子啊。”
周憬琛:“……”
頓了頓,約莫實在是不知該怎么回。他聰明地選擇換個話題:“不是說把點點養(yǎng)在院子里嗎?”
“不行,點點還這么小,怎么能養(yǎng)在外面?”葉嘉撓了撓頭發(fā),打了個哈欠坐起來。因為哈欠,一雙眼睛里霧蒙蒙的都是淚花。窗外熹微的光色照進屋,床榻上的少女穿的單薄,烏發(fā)披散了雙肩,顯得人更纖細秀美,“要是被嚇到了怎么辦?要是被野貓叼走了怎么辦?”
……它是狼。
當然,這話周憬琛沒說。估計說了家里幾個女人不敢養(yǎng)了。周憬琛抿了抿唇,把話咽回去:“那,能不能放堂屋去?它的窩就擺在我腦袋上面……”
“怎么了?它尿你腦袋上了?”好奇中難掩幸災(zāi)樂禍,葉嘉忍不住笑出聲。
周憬琛:“……”
四目相對,周憬琛哭笑不得。嘉娘這性子也太壞了。
早晨時間緊得很,葉嘉故意懟周憬琛幾句出出昨晚撒酒瘋的氣,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她如今也習(xí)慣了屋里有人,不管周憬琛直接換衣裳穿戴。穿好出院子,孫老漢早在等了。余氏估計昨日累狠了沒起,葉嘉讓孫老漢先進來坐會兒,自己快速地洗漱好就去搬東西。
周憬琛動作快的跟上來,把鍋和灶等東西都搬上牛車才快速地去洗漱。
等兩人趕上鎮(zhèn),又是一個好做生意的天。今日早上倒是不同,昨日沒來的張家人今兒來了。他們到的比較早,且沒皮沒臉地占了西施攤常擺攤兒的路邊。
雖說這路邊跟瓦市里頭的門口不一樣,路邊是隨便擺的。但葉嘉常擺攤兒的位置這幾個月沒變過,換句話說,好些熟客都曉得西施攤在那。想吃韭菜雞蛋餅都會習(xí)慣性地過來買。然而今兒他們擠過來發(fā)現(xiàn)換了家攤子,剛好也是賣韭菜雞蛋餅的。
雖然有些認攤子的熟客不買,扭頭就走。也有不少圖省事兒的干脆就在她這個攤子上買了。剛好這攤子賣的餅價格低。再說韭菜雞蛋餅的味道大差不差,再難吃也不會難吃到哪兒去。
葉嘉遠遠看著大嗓門在喊客的張家人,冷笑出聲。反倒是周憬琛瞥了一眼,吩咐孫老漢把牛車趕到鹿砦的另一邊,那個位置有點偏。但也有人出入。他拎著東西放下去,火速把灶臺的火生著了。
“莫要跟他們置氣,”周憬琛垂著眼簾,看不清神色地淡聲道,“先做生意吧。”
第27章
擺攤的方位變了,多少對生意有些影響。
好些習(xí)慣性去西施攤老方位的熟客沒在原地找到他們,還以為他們今早沒來攤子做生意。不過餡好料足的味道好的東西,貨真價實的比別家好,還是有粘性的。再說周憬琛這張臉還挺扎眼的,人往灶臺旁邊一站,到底還是比旁人的攤子會招人眼睛。
一大早賣的少了些,等鹿砦拉開,攤位一占,該西施攤紅火的還是西施攤最紅火。有道是先入為主,先來后到。周家跟看門的兩位關(guān)系打得好,進瓦市的位置就一直沒變過。
后頭不是沒人學(xué)周家給看門人的送吃食,但凡事有個先來后到,周家先占了就是周家的。
三百多個餅,因著張家的這一操作,他們收攤兒的時辰也比平日里晚上許多。
葉嘉心口憋著一股氣,第一次惡心得一整天沒露張笑臉。她自認沒那么霸道,自己做生意吃肉不準別人喝湯,但沒得這樣鳩占鵲巢的。后頭那張家人似乎嘗到甜頭就更不要臉皮。借西施攤打出來的好名聲日日搶先占攤位兒,那架勢似是理所應(yīng)當。
接連做了三四日生意,葉嘉干脆找人弄了個幌子。一根竹竿掛起來,做生意便立在攤位前。
似李北鎮(zhèn)這等小瓦市,小商販們擺攤兒都是占地隨處將貨一放,而后或站或坐的吆喝。先前西施攤做生意也一樣,一個半人高的爐子上搭個鍋,全靠餅本身味兒夠香才吸引人。人在攤位上忙活的時候都是勾頭勾腰的,真低下頭去,還真不是太扎眼。
葉嘉弄的這個幌子用的青麻布,色澤鮮亮。上頭的字兒是周憬琛寫的余氏親手繡的。無論他們的攤位擺在那兒,只要拿個桿子高高地立起來,任你在犄角旮旯都老遠能看到。
果然這幌子一弄起來,指路的效果是顯著的。就算李北鎮(zhèn)大多數(shù)人不識字,可有眼睛啊。一大早人擠人的堵在瓦市入口,擠在人群里看不到攤位的人此時也能一眼看到幌子,順著方位找到西施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