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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李鱗兒做生意的周伊伊其實算不上李鱗兒的好友,她們只是在班級里遇上可以聊一會兒的關(guān)系。李鱗兒知道周伊伊家里是做生意的,周伊伊常忙些有的沒的,不過李鱗兒當時并沒有關(guān)心周伊伊具體在做什么。
李鱗兒哪里有什么做生意的經(jīng)驗,頂多就是出手過奢侈品,她為了找出一條能跑通的商業(yè)線,翻遍了朋友圈,朋友圈有一些做生意的金絲雀,她想把別人的商業(yè)模式照抄,看來看去又問來問去,李鱗兒還是拿不定主意,于是她想起了蘇菀。
蘇菀是善良的人,在李鱗兒離開以后蘇菀也沒有放棄和李鱗兒保持聯(lián)絡(luò),雖然蘇菀說話總是有點像壞壞的小惡魔,但是李鱗兒知道蘇菀沒有惡意。
李鱗兒在聊天時裝作隨口一提,問蘇菀:“有沒有什么有搞頭的生意可以做?小本的,大小姐拜托了,我窮死啦!”蘇菀便給她介紹了至少五六個人,羅列出好多種最近剛興起的生意。
“這個好誒,比較成熟的商業(yè)模式,我家那邊還沒有實力的人在做,不過要常常去重城出差……”李鱗兒在電話里說。
“我看你想選得不得了吧……你不想見我那個不成器的小叔子?”蘇菀逗李鱗兒玩,對方沉默不語,蘇菀又乘勝追擊,“再退一步講,你不要許正衡了?”
李鱗兒小聲喃喃:“他哪里會記得我……”
蘇菀說:“那你出來提前告訴他了嗎?”
“沒有……”
“是你你不會生氣嗎?家養(yǎng)的貓偷偷跑出去了……這么想他脾氣算是很好的了?!?
“……我是不是該和他道個歉?”
蘇菀笑了,啪啪啪地打字教李鱗兒該怎么吊男人,李鱗兒半信半疑,但她想起章稚松哥哥被蘇菀捏圓揉扁的模樣,點頭接受了蘇菀的建議。
后來的日子像一場懸浮于空的夢。
她母親崩潰于獨自照料父親,責(zé)怪李鱗兒時說一些李鱗兒都不愿回憶的難聽話。相親的男人,在李鱗兒明確拒絕后,調(diào)轉(zhuǎn)車頭的速度比小風(fēng)車還快。
李鱗兒像是一只被架上了高速鐵路的鴨子,兩個爪子被迫變成軌道上的小鐵輪子,飛馳而去駛向未來。
當然這也少不了她靠譜的高中同學(xué)周依依以及大金主蘇菀的鼓勵和支持。
周依依見過她的不專業(yè)和露餡,她只是說:“我不在乎你的過去,如果你有不懂的,盡管問我。我們資源交換,我并沒有虧什么東西。”
李鱗兒當場哭得像只落湯雞。
周依依試探地拍拍李鱗兒的肩膀,就像她缺位已久的一個家人。
蘇菀則笑說:“我也賺到了啊,并且看戲真的很有趣~”當時她在做美甲,最近很流行的不吃不喝不做飯?zhí)撞兔兰?,夸張地像要把整個地球都塞進指甲片這個小小的空間。
不過很漂亮,很有創(chuàng)意,李鱗兒也破例做了一次。
賺錢的日子總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去解決,父親已經(jīng)變成了護工手里照顧的僵尸,對她的影響似乎在逐漸遠去,而母親帶著昌龍并不常常會找她,除非需要錢,或者一個鐵面又體面的人為昌龍的逃學(xué)叛逆和學(xué)校交涉……
李鱗兒并不認為她有必要成為弟弟的新母親,但是弟弟更依賴她,因為她比弟弟的真母親更善解人意。
她勸弟弟的話徘徊在嘴邊說不出口,在這個年紀的孩子似乎怎么勸都只能起反作用,她只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姐姐永遠會幫助你?!?
李鱗兒只是出于對一個青春期孩子的憐惜才如此說,并不特別因為他是她的弟弟。
弟弟轉(zhuǎn)移眼神說:“媽媽說,姐姐幫弟弟是應(yīng)該的,你的我都可以要,你在說什么廢話。我想要新的球鞋,給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