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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些人一點遲疑都沒有,馬上遵命行事。
王承柔親自給清香清心松了綁,然后她對清香道:“李肅死了,我們自由了,你現在馬上要決定要不要跟嚴濤走。”
“我自然跟著娘娘,”
“沒有什么娘娘了,我若不是還有事情要做,我也會離開這里,你知道的,我現在很安全,你不用再為我操心,可是嚴濤不是,他要馬上離開,否則誰也說不好他的下場,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把敵人安好地留在身邊。”
清香朝嚴濤望去,管青山看來是有備而來,他準備了棺木,他把皇上放了進去,嚴濤此刻在對著棺木磕頭。
“我,”清香猶豫了,王承柔看在眼里,她倒是毫不猶豫,馬上喚了嚴濤過來。
“你帶她走,還有你的人,好好對她,好好生活,這也是你的圣上給你安排的結局。你也去,”王承柔對著唐九道,前主的舊人怎么可能會受到新主的待見。
嚴濤一把抓住清香的手,給王承柔磕頭后,沖著他的人說道:“我們走。”
清香含淚望向娘娘但沒有掙開嚴濤的手,王承柔沖她揮手:“去吧,好好的。”
清香離開后,王承柔對清心說:“你呢,可有打算?”
清心眼睛瞪得大大地:“我不走!奴婢永遠跟著您。”
王承柔點頭:“好,你跟著我。”
這時,管青山的人抬著李肅的棺槨,要出元尊殿,與正要進殿的公主相遇。張安眠看了管青山一眼,問了他一句:“要抬去哪里?”
管青山神色一慌,但馬上穩住了:“主上生前有吩咐,屬下自會按他說的辦。”
“我問你去哪?”公主不怒自威,倒有幾分主上的氣勢。
管青山答:“圣康殿。”
張安眠:“那里?呵,不是又憋著什么壞主意吧。行了,別那么緊張,你去吧,與我無關的事我還能攔你不成。”
管青山離開,與公主錯身而過,駙馬對公主言:“殿下果然猜對了,圣上真的薨了。”
張安眠:“呆會兒少說話,過后見了南邊來的,更要把嘴給我閉上。”
駙馬聽話地道:“是。”
二人進到殿內,張安眠和駙馬與王承柔行禮,王承柔道:“你們隨我在這殿中,待亂局結束一切明朗后,再回該去的地方。”
張安眠進屋看到桌子上有長劍短劍,還有一桌子的酒菜,好不熱鬧,她讓駙馬去到偏屋,只剩她與母親后,她問:“他,是怎么死的?”
王承柔瞇了瞇眼道:“毒酒,自己喝下去的。”
張安眠又問:“母親你說,他會不會還留了一手?”說著望向桌子上的寶劍,“你沒補上一刀?”
王承柔:“沒有。”
張安眠:“要我是您,我肯定會這樣做,不然我可不安心,凡是令我不安的還是我親自來滅最保險。母親,你錯過了最佳時機。”
不知怎地,王承柔腦中回蕩著李肅那句話,“不要信他們,離他們遠一點“。她搖了搖頭,像是要把什么搖散,拋出去一樣。
她們一直等到黃昏,忽然,外面那些黑衣人一下子消失在院中,張安眠道:“他們是李肅留給您的人?”
她語氣里有羨慕的成分:“他其實完全不用這樣,至少不用防著我,這世上不是只有他愛您,我是您的親生女兒,您對我怎樣我心里是清楚的,我怎么可能會害您。”
張安眠這話剛說完,外面就有了動靜,進來之人于王承柔來說是熟人,曾經沒落王朝大禹的總管太監,張憲空的義父,宋衛。
圣康殿前,張憲空收劍入鞘,他站在他向往已久的殿門前,久久沒有邁步。
王尚站在他身后道:“父皇,要不要兒臣先進殿一探,我怕有埋伏。”
這話他斟酌了很久才說出口,若在以前,他會直接說,父皇莫進兒臣先行探路,但現在不會了,他用了“要不要”,這種征詢對方意見的方式。因為這圣康殿不是別處,是帝王起居的地方,他怕他先于父皇進去,父皇會多想。就算父皇不多想,那些時時盯著他的臣子,也會抓住這一點詬病他的。
張憲空道:“不用,我自己進去,你們在外面等就好。”
果然,這天下最尊貴之人呆的地方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的,每一個帝王都對這里充滿了獨占欲。
張憲空知道大承完了,李肅輸了他贏了,這里不會有什么埋伏,有的只是等待他的權力之屋。
張憲空步伐堅定地走到大殿之前,然后在那高高的臺階前停了一下,最終他還是抬步走了進去。
一進大殿,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副棺槨,那棺槨四周并沒有鑿上棺釘,上面放著一個信封,張憲空把手放到腰間配劍上,慢慢地靠過去。
他繞著這棺走了一圈,把信封拿在手里,然后一掌下去,棺蓋被他拍開了大半。張憲空湊過去,看到了李肅的尸身。
他也如許多人一樣,懷疑李肅是否詐死,他仔細觀察做了檢查,與王承柔不同,他對那些江湖把式很是熟悉,他從李肅身上沒有看出任何疑點,但張憲空還是不放心,他抽出劍來,照著李肅胸口的位置就是一劍。
寶劍穿膛而過,把李肅與棺槨底部釘在了一起。張憲空這才安心,把信插開來看。
這是李肅寫給他的,信上提到了他最在乎的兩個人,王承柔與張安眠,也提到了他那段最不堪最痛苦的過往,李肅甚至還料到了他會給他一劍……
張憲空哪怕有了心里準備也還是被氣到了,不止,他快要氣瘋了,不得不說,最了解他的還是他的敵人。
他用內力震碎了手中的信件,然后朝外面大聲道:“來人!”
外面人應聲而入,就見張憲空指著一副棺槨道:“把人給我弄出來,丟到監行場,派人嚴加看管,等著朕來處理。”
而另一邊的元尊殿,宋衛上前一臉笑意:“娘娘,奴婢來晚了。”
他說完轉頭看向張安眠:“這是公主殿下吧,奴婢給二位請安了。”
張安眠有點失望,她以為該是她的親生父親,那位南禹的元成帝親自來此才對,他不是打著解救妻兒的旗號一路發兵過來的嗎,怎么只派了個老太監來。
張安眠直接問了出來:“我父皇在哪里?”
宋衛道:“該是在圣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