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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書?”穆晴嵐震驚。
霍玨憑借記憶操縱輪椅向前,隨口解釋,“就兩層,再往上都是芥子幻術。”
穆晴嵐跟著他,說道:“哦,我懂了。假的。”
“就像我有次做生意,收到一箱子銀子,卻只有上面一層是銀子,底下都是石頭!”
霍玨勾了勾唇,吩咐道:“推我去書桌邊,拉開抽屜調制符水,我要畫符。”
穆晴嵐推著霍玨到大廳中的書桌邊上,按照他說的做。
“你不去見那個秦妙言嗎?”穆晴嵐問。
“見。”霍玨提筆,摸索符紙,一臉嚴肅,側頭對穆晴嵐說:“但是我要先把你藏起來。”
“藏起來?”穆晴嵐眼睛一亮,“藏在哪里?”
“這里。”
“書閣?”穆晴嵐噘了下嘴,“這里算什么藏,揣在懷里才算藏嘛。”
霍玨聞言正要繪制阻隔符篆的手一頓,他轉頭向穆晴嵐的方向,表情微變。
“怎么啦?”穆晴嵐看他表情變了,說,“我開玩笑的啦,我不會耽誤你做正事的,不過那個秦妙言我也打不過,要是她真的想要重生池,霍郎,你就給她吧。”
“要是天元劍派守不住了,那就不要守了。”穆晴嵐說出心里話,從霍玨身后摟住他的脖子道,“我帶你走,我們去凡間、去湘君山、去天外天、哪里都好啊。”
霍玨聞言只是微微勾唇,片刻后說:“我知道把你藏在哪里了。”
他將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重生池拉出來,笑著說:“晴嵐,你進這里,我將你戴在身上,藏在衣襟里。”
我們生死與共。
穆晴嵐這是第一次看到真的重生池,震驚道:“你讓我進這里面?”
這可是不知道多少人打破腦袋想要爭搶的東西,霍玨現在竟然要將她這個“妖”藏在里面。
穆晴嵐蹲下,抓著霍玨雙手,放在自己臉上。
她激動問他:“你是不是愛慘了我。”
否則怎么會用以命相護的法器,護著她。
霍玨摸著她的臉,并沒有回答她問的問題,只說:“進來吧,你不是一直說,想要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嗎?”
穆晴嵐再無遲疑,霍玨將重生池放在膝上,雙手結印,開啟重生池——
沒什么比重生池更能阻隔住氣息探查,只要穆晴嵐在其中,想必秦妙言也聞不到妖的氣息。
而且門中弟子傷者實在不少,他們都是護派的英雄,勞苦功高,配得上開啟重生池。
重生池一旦開啟便會有濃郁的靈力蕩開,能讓弟子們在藏書閣之中好好調養恢復。
秦妙言若真想搶奪重生池,那便是舉全派弟子也護不住。既然這樣,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應用,也讓那些奪寶失敗的人看看,他天元劍派,從來不懼鬼祟手段。
當然了,霍玨這也是在借秦妙言的勢。
秦妙言在山上,她不動天元劍派的法器,誰敢動?
來都來了,別管為了什么,總要“物盡其用”。
與此同時,剛剛踏入天元劍派的秦妙言,一仰頭,正看到北松山上蕩開精純靈氣,將風雪都凝滯在了半空之中,十分壯觀。
迎接她和玉山長老的段琴軒也看到了,正是藏書閣方向,靈氣沖天而起——這是,開啟重生池的預兆!
“果然不同凡響,怨不得這么多人想要求得貴派法器。”秦妙言嘆息側頭,一張盛若牡丹的艷麗面容之上,滿是笑意。
但因為她的眉與眼的間距不夠寬闊,讓她艷麗的有些壓迫感,細細長長的桃花眼微瞇,多情似水,戾氣橫生。
她身側的關子石正是這衡玨派的玉山長老,聽到秦妙言這么說,也只是敷衍笑笑,細看身姿有些僵硬。
雖然他駐顏是在三十歲的模樣,可依舊眉目如玉,氣質溫潤。像個兩袖清風的文官,又似超然世外的隱居高人。
和秦妙言這朵盛放牡丹般的美人站在一起,倒也濃淡相宜。
只不過兩個人的身后,跟著的密密麻麻的傀儡,給這幅俊男美女的畫作,添了無盡的詭異。
這些傀儡正是秦妙言在山下收服的那幾百眾——他們個個垂頭耷肩,腰身彎曲,走起路來拖拖拉拉,四肢無力亂甩亂彎,活像是頭頂上方有絲線扯著的木偶。
秦妙言邁一步,這些傀儡便隨著她的步伐邁一步。北松山一夜亂戰,現在黎明將至,這場面卻好似陰兵現世。
“玉山長老怎么這個表情?”秦妙言伸手輕撫了下他的后背,姿態曖昧,“難不成是怕我殺人奪寶嗎?”
“秦谷主說笑了。少掌門恭候多時,門中最佳賞雪的高臺觀雪閣也已經收拾妥當,琴谷主請。”段琴軒雖然心中不知道師弟搞什么,但是面上卻不卑不亢。
秦妙言是看玉山長得還不錯,又是難得的玉髓成精,補得很,這才想逗逗。
不過她向來喜歡你情我愿,關子石不樂意,她也就沒了興趣。
跟著段琴軒朝著門派里面走。
路過被樹藤摧毀的雪松院的時候,秦妙言表情驚異,“咦,你們北松山有樹成靈?還幫了你們的忙?”
段琴軒其實也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但在別派至尊面前也不肯表現出迷茫,便從容點頭,半真半假地說:“正是如此。”
“修律院叛宗門之時,便是樹靈幫忙困住弟子,這一次外賊來侵,樹靈震怒。”
秦妙言站定感受了一下,表情更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