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何醫生終于確定,這是一個心智極端成熟的孩子,絕不能當一般傻小子一樣看待。這樣的孩子,他倒放心小胡老師多接觸了,用商量的口氣說:“我問過方院長了,有沒有別的辦法。你知不知道,以前福利院還有一種辦法?”
“嗯?”這個越寧還沒聽說過。
“以前,福利院人手不夠,照顧不過來的時候,會把一部分兒童放到愿意照顧的人家里寄養一段時間。不是收養,你人還算福利院的,但是不住在那里,福利院還會承擔你一部分生活費用,但是你生活會自由一些。這樣我們都放心。現在規范了,撥款也足了,這種事就很少了。不過你情況特殊,我可以開個證明,證明你需要熟悉的人照顧你的情緒。”【1】越寧奇怪地問道:“這不是自欺欺人么?不過是少了個收養的名頭,胡老師的責任感可沒那么弱,她還是要操心的。”
“你是個省心的孩子嘛,還有啊,你以為你不要她照顧,她就不再為你操心了?”小何醫生開始充老人家了,也覺得添了越寧一個人,對小胡老師生活的影響并不大,換個不著四六的孩子,他肯定要反對,“再說了,福利院能保證你吃飽穿暖上學,再多,可就沒有了。你看,你想一直穿著救濟衣服么?鉛筆盒上說不定都印著xxx廠捐。想考個好大學吧,當看課本是不夠的,得有課外輔導書吧?還有啊,福利院可不一定供你讀高中,義務教育只到初中畢業啊。”
越寧皺皺眉毛:“我有賠償金,夠交學費了。正常讀下去,我高中畢業還沒成年呢。”
小何醫生樂了,終于發現越寧還是個小朋友的地方了,口氣也輕快了起來:“小朋友,你那兩千塊夠讀高中么?”
越寧愣住了,只聽小何醫生說:“一學期兩、三百呢,我想想,我們院老胡他兒子高三學費多少來著,兩百八?哦,為了備高考,周末、假期,學校組織補課的啊,還要另交補課費。就算這些給你免了,你這些錢,三年下來買的詞典啊、書啊,也不知道夠不夠……”
咔嚓!越寧終于被雷劈中了。
【這么貴?!這不科學!】
作者有話要說: 《收養法》只對異性收養未成年女性作出年齡差的要求,反之是沒有要求噠(我已經腦補出梗了)。92年的《收養法》要求收養人年滿35周歲,后來修正案改成30。只能收養一個兒童,而且夫婦必須無子女。但是,如果是從福利院里收養,除了男子收養女童要差四十周歲之外,其他的要求就不需要了。有興趣的親可以去查閱一下。
【1】這是一種權變的制度,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了。
記得很早很早的時候,有一個電影,講的就是一個母親難產死掉的殘疾嬰兒被父親給扔福利院門口了。就是通過這種權變的辦法,給一個好心的媽媽帶回去照顧,其實并沒有確定法律上的收養關系。后來生父發了財,想要回孩子,但是兒子不想回去,生父幫忙辦的領養證。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就是九十年代的電影,講山西還是哪里的。當時是學校組織看的,但凡學校組織看的電影,我都看得不太仔細,扶額。忘了片名。
過往的生活必然在個人身上留下印記,精神的,肉體的,對越寧來說,艱難的生活讓他精于算計,過往的經歷、挫折讓他缺乏一帆風順的天之驕子的那股傲氣和不在乎。
現在有人關愛了,他會越來越風光霽月滴~
這種變化需要一個過程,一個引子。
主角自己就是個大外掛,我把他修好了,就等著看他發揮吧~最后,為心情十八轉險些醫生變精神病的小何醫生掬一把同情之淚。
第17章 失算(二)
不怪越寧傻掉了,他真沒經驗,李家坳沒中學,三家村只有初中沒高中。他連一天高中的校門都沒踩進過,哪里知道高中的學費有多少?別說因為義務教育問題初、高中學費的差別了,就是三家村那個初中,它跟縣中初中部的學費,那都不一樣。
問題一被點破,越寧很快就想明白這里面的關竅了。
長久以來,天朝是個二元制的國家,農村不如城市發達。這一點并沒有被忽略,所以農村學校的學費一直是比城市的便宜的。農村學校有秋忙假,城市學校就沒有。雖然是用同一套課本,但是細微制度上的差別,還是照顧到了的。
小何醫生說的這個兩百八,在這個時候的縣城,已經算是良心價了。一年五百六,三年就將近兩千塊,加上三年的補課費,兩千塊,真不夠看的。
再者,八九十年代是一個物價讓人十分摸不著頭腦的時期,以前的計劃經濟國家定價被打破了,新的市場定價又在磨合中。這里面,就包括學費,這學費,也是會漲價的。想像之前十年不變的學雜費標準,那是不太可能了。別說越寧這樣的了,一些廠子里效益不好的城市職工,給孩子交學費都得靠借的。
小何醫生看到越寧呆著一張臉,可憐又可愛的樣子,想起他的身世,心也軟了,得意勁兒也不見了,努力游說:“你看這樣好不好?就照那個什么什么寄養的來,你看,你老師一個人住在這里,你放心么?”
越寧不吱聲。心說,是你不放心吧?
“這樣的,你也花不了什么錢,對不對?你還沒成年呢,又遇上這樣的事了,別人愿意幫你,你就讓人幫幫,怎么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吶!”在小何醫生看來,越寧這孩子真是太難搞了,一般小孩兒這會兒不是該哇哇哭的么?
這個道理越寧自認比小何醫生懂得多,可眼前這情形,他還是覺得不能給小胡老師添麻煩:“我遇上什么事兒啦?這不是應付得來么?干嘛給人添麻煩呢?”
“那我們樂意呀!”
“你們?”越寧抓住了字眼。
小何醫生一噎:“兄弟,你能專心點么?萬一小胡這資格還不夠呢?就用我家里的名義。這都不是事兒!現在說你呢。我八歲的時候看電影,做夢自己是游擊隊員神槍手,一人干翻鬼子一個排呢。我到現在也沒干翻過一個鬼子呀。咱現實點行不行?”小何醫生苦口婆心得以為自己改行當了思想品德課的老師。
“我很現實啊,兄弟。”
小何醫生被氣壞了:“你這小東西怎么聽不懂話呢?你現在有資格被人照顧,懂不?小胡心眼兒好,要照顧你,懂不?多合適!”
越寧認真地道:“不能因為別人好心,就心安理得地去揮霍。真這樣,好心人就太慘了。這是不應該的。”
這還認上死理了!小何醫生還記得自己的初衷,但是又覺得越寧這樣認真的樣子,很難被他說服。打心眼兒里,他還有點小佩服,難得遇到這么腦子好使,心地也好的小朋友。最后,小何醫生垂死掙扎了一句:“那以后你出息了,再報答她呢?”
他不說這一句還好,說了,正戳著越寧的痛處了。上輩子他倒是想回報來,小胡老師人已經不在了。于是小何醫生就看到越寧的表情淡了下來:“我寧愿現在不拖累她,叫她活得好好的,以后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報答也能輕松過一輩子。”
小何醫生不說話了,真的不太懂現在的小孩子了,但是他被越寧的決心給鎮住了。小何醫生身為一個成年男子,也經歷過越寧這個年紀,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叛逆得緊。索性不說,打算跟小胡老師再商量商量,也是趁機能夠跟小胡老師多接近。
讓小何醫生想不到的,小胡老師作為越寧的啟蒙老師,越寧身上的許多品質,都是來自于她。
小胡老師也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了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她不是只會教小朋友洗手而已。
————————————————————————————————
小胡老師燒好了熱水,燙了杯子,很抱歉地對小何醫生道:“我不常在這里住,家里的陳茶都壞掉了。”
小何醫生怎么會挑剔呢?連忙說:“有熱水就很好,茶喝多了晚上睡不著覺。小朋友也不要多喝茶。”
小胡老師答應了一聲,倒了水,語調平平地跟越寧說:“你才出院,還是歇一下,等會兒送送何醫生,你就在這里坐著,我住東屋,里面有書,悶了就去看書。”
越寧和小何醫生直覺得不太對,小胡老師說的話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神態怎么看都是有問題的。越寧打算等稍晚一點再問,小何醫生則在喝了半杯水,交代了下注意事項:“要適量活動,適量是多少?跳一百下繩啊,跑跑步啊什么,都可以。不要劇烈運動,運動完了及時擦擦汗。飲食?清淡為主,畢竟腸胃,咳咳。”
說完了,就被小胡老師端水送客,引到門外詢問:“何醫生,你剛才說的那個什么寄養的,現在還能有?”
小何醫生本來就想顯擺這個的,沒想到越寧拒絕了,不好再拿出來說事,沒想到小胡老師自己先提出來了。小何醫生驚訝地道:“你?”
小胡老師勉強解釋了一下:“我家房子老了,隔音不太好。”
小何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