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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熙行和越寧都表示出了欣喜,心里卻想:明年擴招,大學四年學制,還得等五年。這五年依舊挺困難。就算擴招了,頂尖的也就那些了,還得先揀那好的挑。好在兩人的企業規模比先前都有了進一步的擴大,吸引力也更強一些,比起幾年前鄭熙行捧錢沒人賣身的遭遇,強太多了。
夏部長心情一好,又多說了幾句:“顧老做壽,到的人很多,用心準備。大統領也是會到場的。”
越寧趕緊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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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部長的消息很準,哪怕顧老這生日不是整壽,由于大家都知道這是他宣布孫子回歸的大慶,接請柬的都說要來,大統領也不例外。沒接到請柬的,也都眼巴巴鉆門路,想討一張。
到得十月末,朝廷已將大個兒的煩心事處置完了,正是人人輕松,相約到了顧老的壽宴上來。
越寧他還打算穿之前老馮給做的中山裝的。家里女人們都說不好,又長高了一點,衣服袖子就顯得有點短了,必須要重做。顧老太太親自帶著他去找老馮,將老馮驚成了只金魚:“你還有什么身份,說吧,外星人我也撐得住。”又說老太太那身旗袍也做好了,讓老太太去換上試試,不合適的再修改。
趕上壽宴,越寧穿著嶄新的灰色中山裝,假斯文地又戴上了平光鏡,跟顧鄂兩個,一左一右,陪在顧老周圍。顧老的老伙計們,休養的、旅游的,頭兩天都回來了,這天到得比較早,越寧跟著顧老,一串爺爺叫下去,收了一堆紅包。
大統領來時,顧老親自帶著孫子去迎接,余光瞥見孫子十分穩得住,頗感欣慰。顧寧管大統領叫伯伯,也笑著收紅包。進來之后,恭恭敬敬地跟大長老們打招呼,顧老招呼他坐下。顧鄂、鄭東君都給他挪坐,大統領十分推辭。
鄭老笑道:“別理他們,有德居之。”
大統領笑道:“我是僥幸,何德之有?笨鳥先飛而已。”
越寧心頭一動,這話講得,有點矛盾。笨鳥先飛,就不是僥幸。有點意思。
微笑間,大堂姐走了過來,悄悄地對他說:“唐教授和陳教授來了,那個小剛打電話到你手機上了。”
越寧趕緊起身:“爺爺,伯伯,我去接個人,老師來了。”親自迎到門外,一手一個,將兩位攙了進來。
老人們頗為贊許,跟陳教授打起招呼來也隨和自然,都說:“慧眼識英。”
陳教授雖不慕虛榮,學生給他做足面子,心里也是舒坦的:“哪里哪里,是他用功,不用功的,我也不稀罕呀。”
有陳教授在,除了說點科研大方向,也就順帶說兩句越寧。顧老這次做壽排場擺這么大,就是為了孫子,然而老爺子才是正主,想要平衡,就得找好節點。陳教授的到來,給了眾人一個轉折點。陳教授就講:“我當時就想,這小孩兒干嘛呢?跟那兒晨練半年了,雷打不動,跑完步就過來蹲著看我比劃……”一氣講到收了徒。
大統領笑著對越寧說:“你這孩子,也太實在了。說真的啊,要是我,看著長得這么可愛的孩子,當場就收下了。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那么聰明,明明那么聰明了,為什么還要這么用功呢?”
“機遇只偏愛有準備的頭腦呀,”越寧靦腆地笑,“只有努力了,才有資格去等待屬于我的僥幸。”
周圍一圈老狐貍肚里齊齊暗罵:忒狡猾的小王八蛋!這馬屁拍得太到位了!
可誰叫這小王八蛋他最有資格講這個話呢?小王八蛋講了:“不刻苦讀書我上不了t大(撒謊),到不了帝都,哪有遇到老師的幸運呢?”
md!吃飽喝足打老顧!這死老頭運氣咋這么好呢?
第89章 發展(一)
拍馬屁是個技術活。
技術不熟練的,拍都拍不上,一不小心拍到馬蹄子上還要被踹兩腳。稍微好點兒的,拍得不是輕了就是重了,聽的人都尷尬。明明是馬屁,非得要你拍得自然,像是其真誠的,還得是不著痕跡,完全不像是馬屁。
這個難度略高。
想達到最高成就,也可以投機取巧,比如年齡,年紀越小,越顯得不是說謊。比如經歷,越有類似經歷,越顯得真情實感。
越寧兩樣都占了,說得尤其自然,完全沒有反駁的理由。大統領開心不已。
大統領頗有那么一點點自負,認為自己肯定是努力的、有能力的,同時,自己的運氣,那也是極好極好的,有能力抓住機會,才造就了今天的自己。想要同時抓住這兩個點,兩掌齊下一通狂拍,將他拍得舒坦了,略有難度。不為別的,就為“努力”和“運氣”,在大多數情況下,很容易搞成對立。
越寧很快就發現了大統領的心思,順手把大統領拍得開心了。實際上的好處,暫時是看不出來,交好一個人,總比得罪他強。大統領一開始,餐前拍照,可就把越寧給拉身邊兒緊挨著拍了。即使是到了顧鄂這個級別的,也很少跟家庭以外的人在非正式場合、非經由特定安排地拍照了。
大統領的興致卻頗高,非但在拍照的時候擺出了非傳統正立的姿勢,而是將一條胖胳膊搭在越寧的肩上微笑。末了,看越寧又用很靦腆的目光看著他,就主動說跟越寧單獨合影一張。越寧笑容咧得更大了一點,大統領也笑得很開懷。
大統領:小鬼,有前途啊,不愧是顧老的孫子。
越寧:這里面有幾分是看我爺爺的面子呢?
一老一小,都笑得蠻愉快。
大家拍完了顧老xx大壽合影,閑聊幾句,即便入席。顧老“廣灑請柬”,邀請的人也是有限的,大多數人攜夫人前往已經令人數達到了一個比較大的數字,同時,有部分人也攜帶比較滿意的小輩一二人參與,必須是能拿得出手的。越寧將顧老和老太太扶上主席,主動退后,找大堂姐,往年輕的一桌上坐去。
能過來的年輕人,也都不是易與之輩,至少是一個小圈里的領頭人物——他們的父母或者是祖輩必有一人能接到顧老的請柬,身份不可謂不高。內里就有鄭熙行和他大堂哥,這兩人極自然地與越寧打了招呼,大堂哥接手,將桌上的家伙們介紹給了越寧。
這桌上的人是鄭熙行提前跟越寧講過了的,都是他上輩子名字都未必聽過的人,人人和氣。越寧也很和氣,他年紀最小,哥哥姐姐一圈叫下來,乖乖挨著大堂姐坐下。這一桌,男多女少,越寧對這個圈子的生存形態又多了一分認識。能過來的,都是有能耐有眼色的,沒眼色的父母也不敢讓他們出現。
周世文來了,他弟周世哲就沒過來。嫻熟地跟越寧打了個招呼:“這些日子忙什么呢?”
越寧笑道:“上課,上班。”
周世文戲言:“我號碼你知道,給我開個會員啊!每次電匯太不方便了!”
“小氣樣兒,一次買個百八十年的不就得了?”
“我日!你這生意做得夠精的。”
越寧笑嘻嘻地:“那是,我可得自己賺學費呢。”
“還沒賺夠?”
“嗯,趁這幾年多賺點,”越寧很誠懇,“畢業了,不一定要干什么呢。”
周世文拍著越寧的肩膀,跟他另一個朋友介紹:“那保全公司,就是他的主意。”
又對越寧介紹他這朋友:“蘇燁,公司有他一份兒。”
蘇燁三十歲上下的模樣,也戴一副金絲眼鏡,斯文有禮,頗為含蓄地欠一欠身,夸道:“好想法。”
越寧大方地道:“別,你們肯定能想到,我不過是想坑連長幾個人,就順口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