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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文道:“可算說實話了!來來來,罰酒三杯。”他一開頭,原本三三兩兩跟旁座聊天的人停下來跟著起哄。鄭熙行道:“你個兵痞!鬧到這里來了!斯文一點吧。”
周世文道:“切~看旁邊,老爺子們也沒安靜多少呀!”往常在家被老伴兒管的、被醫(yī)生管的、被秘書提醒的、被兒孫抗議的,這會兒沒人好在公共場合拂他們的面子,都由著他們鬧了。
顧家大堂姐不干了,涼颼颼地開口:“都老實呆著吧,先別樂了,想想今天這飯怎么才能都吃下去吧!”
一桌寂靜。
也是倒霉!生活條件好了,在座的各人,除了越寧,多多少少都有些挑食的毛病,比如大堂姐,顯然是不吃肥膩的,鄭熙行極度討厭青椒,周世文不喜歡吃豆子……
但!是!
到了這樣的場合里,甭管你在家挑成什么樣,桌上的是不能浪費的。在家里無視你挑食的長輩,個個搖身一變,正義凜然的,絕對會譴責(zé)浪費食物的行為!開口就是“貪污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再寶貝的孫子,也得跟著把桌上的飯給吃干凈了!并不能在這樣的場合一個賽一個地表現(xiàn)出“食厭膏粱”的性情。哪怕緊上面一桌的老頭兒們自己都挑食,也不許底下的小輩兒在這樣的場合里表現(xiàn)得養(yǎng)成了紈绔的習(xí)氣。
越寧對面那個叫聞星的姑娘一臉苦瓜樣:“顧姐,饒了我吧。”這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苦瓜。
這一桌子菜,看著都是平實的菜色,實則匯聚了各大菜系的代表作,又摻點家常菜蔬。成功地戳了每個人的雷點。
蘇燁袖子一卷:“行了,甭廢話,老規(guī)則,先盡著喜歡的吃,不喜歡的最后分……”
第一次目睹此事的越寧:……你們吃個飯可真不容易啊!
大堂姐跟越寧說明:“也就這個時候,平常在家里,也沒人太管的。出來么,要照顧點面子,你懂的。艱苦樸素之類的……誒?怎么把這肥的放我跟前了?!誰干的?!我跟他拼了!”
東坡肉是不錯的,但是大堂姐是標(biāo)準(zhǔn)的厭膏梁,不吃肥的。蘇燁道:“那……我倒不太挑,可也吃不了這一大碗呀。”這些個人,十個里面倒有八個是不吃肥的。
鄭熙行慷慨地道:“我能來點兒,老周也行,其他人……”一齊搖頭。
越寧默默伸出筷子,剪下五花肉上面一層瘦肉放到大堂姐的盤子里,取了裹烤肉的面餅,把剩下的部分一卷,塞嘴巴里了:“看不到就行了。”
大堂姐很心疼:“少吃點這個,別搭理那群土匪!他們最后肯定能咽下去的。”
“喂喂,不要有了弟弟就忘了革命同志啊!小時候你還抄過我算術(shù)作業(yè)呢。”
“呸!那是我拿手工課作業(yè)跟你換的。”
得,這倆還是同學(xué),按照對話內(nèi)容分析,說不定還是幼兒園小班的同學(xué)。
一桌子熱熱鬧鬧,這里面工作了的占絕大多數(shù),基本上在各個部門。像鄭熙行這樣的屬于異類,被人問:“什么時候回來?”也有人說他:“錢賺得差不多得了,又不缺這個。回來晚了就差老大一截了。”
看來是熟人,并且對他的評價還挺高的。越寧留意到了,這些說鄭熙行的人,衣著并不十分名貴(雖然他也分不太清),同時,他們的職級也不很高,有幾個剛參加工作,還是最基層干起的科員。
倒是越寧,沒幾個人講他開公司不太對之類的。一是才認(rèn)識,沒那么深的交情,二是覺得他還在上學(xué),只要正常課業(yè)沒耽誤,隨便玩玩唄。倒是很有幾個人,細心問了越寧一些計算機相關(guān)的問題,直言:“部里加大信息化的力度了,我們摸電腦比較多,日常操作比別人強一點,再深入一點就抓瞎了。”都是很想上進的人。估計是想在新項目上表現(xiàn)一把,做部門新銳的。
越寧摸了一把臨時加印的名片出來,比街頭騙子還寒酸的白板名片,沒印任何頭銜,只在中間隸書的越寧兩個字,底下一個電話號碼,一個嘟嘟號加郵箱地址。“還有什么問題,直接聯(lián)系我好了。別轉(zhuǎn)移話題了,肉菜放冷了更難吃。”
桌上一陣哀嚎。
那邊顧老揚聲道:“你們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越寧接口道:“講廚房師傅手藝好。”
顧老招招手,將人招了過去。越寧很識趣地站在了他的身后,服務(wù)員給他搬了把椅子,旁邊的人擠了一擠,越寧陪坐了下來,一撣眼,眼珠子一轉(zhuǎn):“您多吃了幾塊肉。”
“去去去,不要讓你奶奶知道。”
旁邊的大統(tǒng)領(lǐng)笑了:“一年就這幾回能放開了吃的,不要戳破。”
越寧受教,接過服務(wù)員手里的酒瓶給兩人倒酒:“您也是?”
“咳咳,小孩子瞎說什么大實話?”大統(tǒng)領(lǐng)明顯心情不錯,多喝了一點,話也稍稍多了起來。
“我再說一句大實話行不行?就一句。”
“什么?”
“您家阿姨正瞪著您……筷子上的肉。”
大統(tǒng)領(lǐng)對夫人諂媚地笑笑,筷子一拐彎,塞越寧嘴里了:“幫個忙,等會兒還我。”
越寧彎腰溜回自己桌子上:“快快快,幫忙的來了,肥肉給我!找著解決的人了。”
眼睜睜看著他拿了只小碟子裝了肉去喂了大統(tǒng)領(lǐng)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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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大壽之后,越寧的生活有了不小的改變。最突出的一點就是,從第二天開始,他的電話就忙碌了起來。要求與alpha公司合作的人也像雨后春筍一般噼啪往外冒,夏萌萌的工作熱情已經(jīng)抵不住蜂涌而來的合作意向,也學(xué)會了掀桌技能:“得招幾個專業(yè)的人來幫忙了!”
越寧感慨臉:“這會兒再不愁招不到人了。哎,我說,為什么當(dāng)初十四哥做企業(yè),就招不到那么多人呢?”
夏萌萌忙得著急上火,沒有了萌系可親姐姐的樣子:“麻煩你看看人好不好?他那個是太挑剔,要就要最好的,上眼就瞅上你這樣的。眼看拉不到你,他還不死心,非得找你同學(xué)校友那樣的。咱們這是什么?咱們多務(wù)實啊?”說著,壓低了聲音,“除了研發(fā)的,咱們要求高嗎?日常維護的要求都不高好不好?”
被掀了桌子(雖然沒掀動)越寧依舊沒有生氣,對夏萌萌道:“招人吧。趁這個時間,擴大一下規(guī)模,過了這個勁兒,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人家賣廣告,我賣老板。”夏萌萌不滿地嘀咕。
“這不沒賣得起來么?”越寧不甚在意,“倒有一件事情。”
“什么?”
越寧捏捏耳垂:“爺爺奶奶跟我講,他們準(zhǔn)備給我配助理。”
“啥?”夏萌萌驚呆了,“這不合理吧?就是鄭哥,他家里也沒這么干來著。頂多允許他有事不好解決的時候打鄭爺爺、鄭叔叔他們秘書的電話。這是要扶你?哦……倒也是。鄭哥那一輩兒,光姓鄭的就十四個呢,還不算表哥表姐。你們家,就你一個男丁。”
“大概吧。不過我不太想要,已經(jīng)給了我一個司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