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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之前還是太高看他了!
卻又想到另外一個可能——
之前已經隱約聽說陳毓之所以會貶到這里,和二皇子有關,現在想來,八成是因為二皇子一力促成了和東泰的結盟,令得太子一派勢力大受打擊,才會連自己連襟都保不住……
以致陳毓這般遷怒阮笙并東泰人……
鄧斌也是敏感的緊,看陳毓那邊提到他那“大哥”,嚴釗這邊兒的氣焰馬上就下去了些,心知這里面怕是有什么貓膩。
而且同是文人,鄧斌怎么想都覺得對方方才提到那什么“大哥”時很有些刻意。心思轉了一下,緩緩道:
“不知陳縣令的大哥是——”
“也不怕鄧大人知道,成國公府少國公正是我那大舅子——”說著不屑的看了一眼癱在地上臉腫了半邊的吉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別逞能,輸了就耍陰謀詭計,真真是無恥至極。本縣令作為見證人,決不許這樣顛倒黑白的事情發生,不然的話,別說我大哥,就是嚴將軍,想要收拾你們東泰人還不和碾死一只螞蟻那么輕松……”
什么?鄧斌的嘴巴頓時張的老大——面前這年輕的過分的縣令,竟然是是有周朝“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之稱的成家姑爺?怪不得行事這么囂張。
更妙的是細論起來,東泰還真一點兒不占理。東泰人之前敢那么囂張,不過是仗著縣令沒什么背景好拿捏,為了迎合上峰保住官位,自然只能任他們為所欲為。
現在陳毓來頭這么大還占理,真是不配合的話,嚴釗也好,東泰人也罷,怕還真是沒一點法子。
而且記得不錯的話,這嚴將軍可不就是成家的人?
想到這里不由憐憫的看了癱在地上同樣傻了的吉春一眼——
東泰人這次還真是踢到鐵板了,不但報不了仇,還得罪了陳毓,十有**真的就得“滾出”大周了。
☆、第188章 188
吉春這會兒果然暈菜了,可憐巴巴的瞧著叉著腰瞪著眼,說的唾沫橫飛,一副咬牙切齒隨時準備再撲上來補一拳的陳毓,不獨再沒有了方才的囂張跋扈,身子更是不住的往后縮,恨不得自己馬上消失才好——
本以為有嚴釗這么個大殺器親自出面,在東峨州地界還不是想橫著走都行,就不信一個小小的縣令,還能吃了熊心豹膽再鬧出什么幺蛾子來,這會兒卻明白,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即便是嚴大將軍,眼下也是根本就靠不住啊。
畢竟,嚴釗再如何不可一世,陳毓的身份,都不是他可以隨便動的。甚而基于他“成家少國公忠心下屬”的身份,明面上還必須站在陳毓的立場上,再不能和之前面對其他下屬時那般頤指氣使。
相較于被壓制了多年的鄧斌在一邊兒偷著樂,吉春的處境就只能用“悲催”兩個字來形容了。
實在是作為東泰攝政王的手下第一謀士,再沒有人比吉春更清楚成家對于東泰而言意味著什么。說句不好聽的,若然沒有成家,周朝這花花江山早歸東泰所有。
之所以費盡心力拉攏二皇子,甚而對這嚴釗也百般奉承,所為的不過就是想要分化成家的力量,即便不能完全摧垮成家,能最大限度的削弱也好。
只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眼下成家在朝堂中的影響力雖然有所減損,卻遠遠沒達到東泰人預想的后果。換句話說,除非有足夠充足的理由,東泰還真就沒把握能在激怒了成家后再全身而退。
而眼下但瞧陳毓底氣十足的模樣,明顯對成家絕對會為他出頭有十足的把握。
東泰眼下準備不足,興兵東進的話并沒有足夠多的籌碼,還真就不敢不管不顧的就此賭一把。
吉春腦中飛快的轉著,早已是沮喪不已,甚而對阮笙遷怒不已——
陳毓來頭既然這般大,憑阮笙和周朝皇城的聯系,當初又吃了那么大虧,怎么可能不想法子打探陳毓的事?怕是早已知道了陳毓和成家的翁婿關系,卻是根本連告訴自己一聲都不曾。
分明是對自己當初眼睜睜的瞧著他被陳毓坑去所有積蓄的報復。
可無論如何,今兒個這個大虧算是吃定了。甚而從陳毓眼下冥頑不靈的模樣來瞧,還必然會逼著自己等人依照那張生死合同去做。
怕是幾日內,東泰武士不自己離開的話,這小兔崽子也會采取強制措施驅逐。
在國內沒有準備好戰爭的情況下,無疑陷入了被動之中。這般想著,求救似的瞧向嚴釗,出氣是不要想了,還是想法子善后吧。若然能想法子從周朝多得些利益的話,說不好還能平息攝政王的憤怒。
嚴釗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卻也無可奈何。半晌才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沖鄧斌和地上的吉春使了個眼色。
鄧斌微微一笑,沖地上的吉春道:
“本官有些內急,吉領事可要同去?”
吉春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灰溜溜的跟在鄧斌身后就往外跑。
待得兩人影子完全消失不見,嚴釗才轉向陳毓,臉上已是換上和煦的笑容:
“這會兒沒有了外人,嚴大哥也不跟小毓你客套了——今兒這事你做的委實太過莽撞了,你自己倒是痛快了,可有想過國公爺那里?”
看陳毓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嚴釗擺了擺手:
“你我是什么關系?大哥還能害你不成?你年紀小,怕是還不知道國公府眼下的處境……”
口中說著,長長的嘆了口氣。
一番話說得陳毓果然瞪大雙眼:
“國公府的處境?我岳父家怎么了?”
嚴釗聽得頭上的青筋直霍霍,心說這小子真蠢還是假蠢啊?文人不是最會玩心眼嗎,怎么連這點兒眼力勁都沒有?只是正扮知心哥哥呢,倒也不好就翻臉,只得耐了性子掰開揉碎跟陳毓分析眼前朝局:
“……不然你以為就憑之前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聞,皇上就會把你扔到這兒來?還不是心有不滿嗎。還有二皇子,為何會得皇上這般寵信?最大的依仗可不就是推動了和東泰的友好結盟。這次東泰武士之事,即便你此舉全都出自公心,可真被有心人知道,拿來攻訐國公府,怕是國公爺他們的處境會更艱難……”
“那該怎么辦?”陳毓果然有些慌張,只少年人畢竟面皮薄,“我可不會對東泰人低頭……”
語氣里明顯有不知所措和討教的意思。
嚴釗瞇了瞇眼睛,不著痕跡的打量了陳毓一番,看陳毓的神情不似作偽,心中的郁氣終于消散了些,連帶的再一次確定,這個只會給自己惹麻煩的禍害還真就是個死要面子的蠢貨。
想來成家之所以費事巴拉的把人送到自己治下,為的就是讓自己這個忠心下屬幫著收拾爛攤子。
既然摸透了此子的脾氣,那就好辦事。只是以這小子對東泰的怨氣及唯恐被人下了面子的心理,怕是繼續留東泰武士在苜平已是不可能的了,為今之計,只能想著幫東泰謀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