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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東泰打了這么多年交道,再沒有人比嚴釗更清楚東泰想要什么——
大周兵器司最新出產的兵器。
雖說眼下阮筠到了兵部,對兵器的去向有一定的發言權,可真正的實權依舊掌握在成家人手里。真想大批量動用武器,勢必要得到成家的首肯。
只是以成家對東泰人的厭惡,怎么可能答應這樣的事?
之前阮笙倒是送來一批,可滿打滿算也不過五百把罷了,照樣把東泰攝政王高興的屁顛屁顛的。要是能借由陳毓逼得成家多送些武器,可不得把吉正雄開心死?自己能將功贖罪不說,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一旦兩國發生戰爭,成家一個“資敵”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真可謂一舉兩得。
“嚴大哥可想出什么主意了?”看嚴釗始終沉默不語,陳毓的模樣明顯有些慌張。
“也罷。”想出了應對之策,也擺足了架子,嚴釗笑的更加和煦,輕描淡寫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應付東泰這樣的小國還不容易?那些東泰武士,你看不順眼打發他們走就是,只要做好善后工作,不要落人口舌說咱們有意破壞兩國友好大局便是。這樣,咱們兵器司不是剛生產出一批兵器嗎,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你就給國公爺寫信,要一些過來,然后再賣給東泰算了。也算是向皇上表明成家的態度。”
“好。就按嚴大哥說的辦。”陳毓果然一副很是感激的模樣,“那咱們賣給他們多少?五千?不然,一萬?嚴大哥放心,我岳父和大舅子都最疼我了,只要是我說的事,他們沒有不答應的。”
果然蠢貨就是蠢貨。原想著能替東泰敲過來一千就不錯了,沒想到陳毓竟是如此大方。嚴釗心里早已樂開了花,卻依舊強壓下笑意,不動聲色道:
“好,就依照你所說的一萬好了。不然,我這會兒把人叫過來?”
兩人商量完畢,各自歸座。很快,一同出去更衣的鄧斌和吉春就從外面回來了。相較于邁著方步滿面春風的鄧斌,吉春明顯很是惴惴不安,唯恐陳毓再不管不顧的沖過來揪著自己打——
雖然也就是個文弱書生罷了,可年輕人正值血氣方剛,那拳頭真是落到身上,也不是一般的疼啊。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那受得了?
躲躲閃閃的選了距離陳毓最遠的一個角落坐下,一副隨時準備跳起來往外跑的模樣——只要自己跑了,嚴釗總不至于眼睜睜的瞧著陳毓追著自己打。
心里更是煩悶不已,自己這幾年來在苜平威風凜凜的日子怕是自此要一去不復返了。
看兩人坐定,嚴釗先瞧向吉春,繃著臉道:
“吉領事,既然是比武,又事先簽訂有生死文書,自然應該依照陳縣令而言,生死各安天命,并依照文書約定,失敗者承擔最終結果。”
雖然早料到會是這樣,吉春的臉卻還是一下垮了下來。鄧斌雖是依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里卻是早已樂開了花——這陳毓簡直就是東泰人的克星啊,這才多長時間啊,就不顯山不露書的把東泰人攆走了大半。只要東泰武士離開了,剩下的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東泰商人怕是只有夾著尾巴走路了。
“當然,”嚴釗卻是話鋒一轉,“陳縣令這般做并不是對你們東泰有什么敵意,甚而陳縣令心里,和東泰也是極為親近的。方才陳縣令還同我說,他手里有一批最先打造的兵器,愿意賣給你們——”
“什么?”一句話說的吉春頓時雙眼冒光,聽說前些時日阮笙終于弄來五百把兵器,試用了之后,果然個個都鋒利的緊,把個攝政王給高興的,當即獎賞萬兩白銀。
自己這會兒真能弄些兵器回去,不說多,也能有五百把,攝政王即便不獎賞自己,應該也不會怪罪了。
卻又想到什么,趕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那個,陳縣令,愿意賣給我們多少?”這么容易就能心想事成,吉春真覺得口干舌燥,甚而田太義幾人的死已經完全不算什么了。
旁邊的鄧斌卻是臉色一變——長久浸淫于官場之中,鄧斌立即意識到其中怕是有不妥,忙加以阻止:
“陳縣令,兵者,兇器也,豈可作為交易之物?”
“沒事兒。”陳毓卻是不在意的擺擺手,很是不屑瞧了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吉春一眼,“兇也是兇他們,于咱們何干?”
旁邊始終背景板一般護佑在陳毓身側的趙城虎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
這句可是實打實的大實話,那些特意加了“作料”的兵器兇的還真是東泰人。
更是對陳毓佩服的五體投地,實在是這些日子以來,自己還有一個秘密任務,那就是盡可能多“走私”一些特制武器給東泰人,可饒是如此,為了不引起對方懷疑,也就滿打滿算運進去幾百件罷了,那像大人這般大手筆,直接冠冕堂皇的賣過去上萬件,還是東泰人自己上趕著求的。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窮酸。”陳毓哼了一聲,神情明顯更加不屑,用了一副打發叫花子的語氣道,“就賣給你們一萬件罷了,對了我有個條件,不要銀兩,全要糧食。”
“要糧食做什么?”嚴釗心里忽悠一下——不怪嚴釗如此,實在是領軍打仗的人最關心的可不就是兵器和糧草兩件事?
陳毓瞧著已是完全把嚴釗當成了自己人,笑嘻嘻的以兩人才能聽見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家商行的名字:“江南裘家——”
嚴釗迅疾了然——這件事倒是早已打探出來,據說陳家之所以能夠在仕途上一路通達,一開始就是得了如今的第一號皇商、江南裘家的扶持。
只再是皇商,可但凡掛上了一個“商”字,就難免讓人看輕,連帶的對陳毓的評價又低了一層。
鄧斌已是怫然作色,明顯對陳毓失望已極,只覺前面所有的好感,都被陳毓眼前所為敗壞的干干凈凈,卻又無力阻止,終于氣的起身:
“本官出去透透氣。”
說完也不理眾人,自顧自推開門就往外走。
陳毓眼中神情更深了一層,這鄧斌倒是個可用之人,可就是太圓滑了些。卻又很快把心思丟開,開始想該要多少糧食一把兵器合適——畢竟,按照歷史軌跡,明年九月兩國就會幾乎同時發生災荒,而東泰的災情更重,這才揮兵悍然東進,所以眼下來看,再沒有比多敲些糧食更實惠的事了。
吉春卻是早已高興傻了——這陳毓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啊。要知道東泰今年大豐收,國庫里什么都不多,就糧食最多!
作者有話要說: 評職稱答辯終于結束了,真是太嚴了,期間為了防止作弊,先上交手機,然后竟然連去廁所都得報備,回來后還得用儀器全身檢查一遍,真是簡直了……聽說具體答辯時,有兩位心理素質太差,竟然上去后臉色慘白話都說不出來,最后竟然被攙了出來……
這段時間,真是覺得自己從里到外身心俱疲,真和蛻了層皮差不多。以致都好多天沒有回復親們的留言了,這里向大家表示歉意,謝謝各位親愛的一直不離不棄的,愛你們,(づ ̄3 ̄)づ╭?~么么噠
☆、第189章 189
一大早,苜平人全都換上新衣,然后幾乎和約好般走出家門,將將到城門口時,竟是幾乎匯聚了上千人,即便如此,還有無數的人正從四面八方涌來,又河水一般流向城門。
城墻上,門洞中,甚而樹枝上,到處都是人。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好像要流瀉出來的笑容。興高采烈的模樣真是和過節沒什么不同。
“多少年沒這么心情敞亮過了?”一位老人喃喃著,眼中是晶瑩的淚花——
從來到人世到垂垂老矣,都記不清被東泰**害過多少次了。雖然每一次朝廷都能最終把那些侵略者趕出去,可死去的親人卻是再不會回來。
偏是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皮的,前腳一被打痛,后腳東泰就會服軟,更讓人不是滋味的是朝廷的態度,竟就是看不透東泰的狼子野心,但凡聽了幾句奉承話,就會做出放虎歸山的事來。卻不想想,狗改不了□□,作為一個偷別人東西慣了的國家,東泰怎么可能改了自己的本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