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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臭男人，最像言情小說男主的一點，就是腦子有病。

硬碰硬是沒轍，她只會反被他搞得一肚子氣。小鐘心不在焉地看著題，決定換個作戰(zhàn)方案，將計就計整他一番。

“鐘老師，我不會做?！毙＄妸A著嗓音，撒嬌道，“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一題都不會?！?

他狐疑地皺起眉，接過她的試卷掃了一眼，“跟我說實話，你不會做，是因為上課沒聽，對嗎？”

“嗯。”她隱忍著小聲承認，旋而又欲蓋彌彰地找補，“也不是沒聽，就是跟不上。我人比較笨，上課的節(jié)奏太快了?！?

鐘老師仿佛早有預料，就等她說這一句，“好，我再講一下，你如果有哪里不懂，隨時打斷我。概率的知識點和其他部分關系不大，高中所涉的也很基礎，你要有信心。”

沒錯，這些內(nèi)容，她看書自學都能弄懂大半，根本沒什么難的。

學不好只有一個原因，她故意的。

本該是做好的事，卻因任性搞得一團糟。意識到這點，小鐘感到有些難堪。

不對不對，這樣想就中計了。

恐怕這才是盯著她寫題的真意吧？讓她自知尷尬，不好意思以后還上課不聽。

呵，表面春風化雨，實則一肚子算計心腸。太壞了。

對不起，我就是下次還敢。

小鐘更堅定要惡整他一番的決心。她來到他身邊，看他在草稿紙上講解知識點，一邊敷衍應和，卻暗中將人緩緩湊近，幾是偎著他的肩，只要他一轉(zhuǎn)頭，就會發(fā)現(xiàn)她正近距離地打量自己的臉?？伤b作不知，只悄然將握筆的手肘更往里收。

“互斥事件即兩者不可能同時發(fā)生，好比一個色塊不可能既紅又黃，一個圖形是圓，就不可能再是正方形。對立事件一定是互斥事件，在此之外，不再有別的可能性——人活著，抑或不再活著。半死不活的植物態(tài)，依舊算活?！辩娎蠋熃忉屚赀@里，毫無征兆地停下，卻一本正經(jīng)喚回走神的她，“鐘杳。”

“嗯？”小鐘察覺他的局促，更是肆無忌憚。領邊殘余的香水味，是淺淡的草花清香，恍若情竇初開的Omega，散發(fā)著誘人騁欲的信息素。

她一爪子拍在草稿紙上，不讓他繼續(xù)寫下去，道，“這道題我明白了。就像從小鐘的心里取出三種心情，其中兩種分別是討厭和喜歡，和三種全是不開心和好生氣，兩者既不對立也不互斥。它們一起發(fā)生了。”

一再規(guī)勸無果，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失去耐心。他嘆息著拋了筆，閉眼養(yǎng)回方才的諸多傷神，問：“剩下一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