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咆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家都不是傻子,作戰任務不需要這么多資源有這類異動肯定有問題啊,抓起來或者調走或者出于尊重給個比較高的官位但不給軍權了,不是很難控制的。
而韓越在北疆經營了十余年,他本人在軍中的絕對權威不必多說,北疆文武官員里大批都是從他帳下走出去的。最關鍵的一點是,整個西北沒有第二個將軍,能夠與韓越互相節制。
韓越或許不具備足以對抗天下的資源,但是盤踞西北還是足夠的。
從前朝中無人提起此事,是因為那時候韓越還要依靠中央財政養活士卒,而今年軍屯發展到極盛期,已經能擺脫對中央財政的依賴。
也就是說,韓越如果想扯旗造反,他真的具備完全的條件。
甚至如果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現放著一個根正苗紅的十七皇子就在他帳下。
當然提出這樣老成謀國的言論之人,并不會把君臣之間的信任這種感性的因素考慮進去。
異地思之,如果永嗔不是活生生在北疆呆了一年,如果他這會兒也在都中朝廷里,或許他竟會覺得這些“老成謀國”的建議很有道理。
畢竟與韓越有信任關系的是景隆帝,他甚至連韓越也不曾見過。
畢竟這個素未謀面的戍邊大將軍,具備了造反的所有條件。
雖然太平盛世,悍然造反者相當于是在賭命,卻也不得不防。
或許他會贊成將韓越調任——給韓越一個沒有多大軍權的高官之位的做法。
這也正是朝廷中呼聲最高的處理意見。
急性子的大臣甚至把接任韓越的人選都擬出來了。
軍中吃飯的時候,永嗔把這則消息當成笑話講給韓越聽。
其實還是想試探一下韓大將軍的反應的。
韓越大塊吃肉,軍中不許飲酒,他自己也不喝,聽完眼皮都不抬,冷冷道:“理他們作甚。”
“大將軍就不擔心——畢竟三人成虎,父皇遠在都中,萬一聽信謠傳……”
“皇上不會信的。”
“若是父皇把您調回都中了呢?”
“那是他原就要這樣安排,與謠言無關。”
轉過年,三月開春。
都中消息傳到北疆,景隆帝罷免了幾個帶頭挑事兒的官員,不許再議此事。
韓越依舊穩穩坐鎮北疆。
君臣互信,一至于斯,永嗔嘆服。
是年冬,永嗔接到景隆帝的圣旨,問他,在北疆呆了三年,還要不要回都中?再不回來,就老死在北疆算了。
話寫的很不客氣,話里意思卻是想兒子了。
永嗔卻是愛上了在北疆的感覺。
天那么藍,那么高;地那么廣,那么厚;夏秋時節,無垠的草原;春冬時節,皚皚白雪。
有談笑風生的浴血同袍相伴,這是敞亮而雄壯的另一個世界。
在北疆三年,永嗔最想回都中的時刻,還是剛抵達惠遠收到太子哥哥病報的書信時。
那也是因為擔憂所致。
后來太子永湛親自寫信,說已經無礙了,只是偶染時疾,底下人夸張罷了。
雖然怡春宮處始終不給他回信,永嗔還是每兩月的平安信,分送景隆帝與淑貴妃。
太子哥哥處因每日都有家信往來,倒不必刻意再報平安。
雖說離家千萬里,但因為是特權階級,永嗔比只能“憑君傳語報平安”的岑參還是要幸福的。
如今接到景隆帝這旨意,永嗔竟不愿意即刻啟程回京。
近三年來,他跟在韓越左右,從皮毛學起,也有旁聽,也有實戰,到今年才隱約摸著門道。
叫他這會兒離開,豈不是前功盡棄?
柔蘭部族大約知道了年前朝廷鬧過一陣要“北疆換將”的風波,沉寂了兩年后,又在邊境躍躍欲試,小股騎兵集結,有要大舉進犯之態。
永嗔很激動,有種所學終有用武之地的興奮感。
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這是人盡皆知的。
古代這種冷兵器作戰的情況下,還講究一個“將勇”,一個“奇謀”,一個“兵精”。
所謂,將勇。
永嗔這三年在韓越的操練下,與當初那個都中出來的白臉公子哥已大為不同。
少年修長的身軀上覆著薄薄一層肌肉,一發力肌肉都蓬勃地鼓脹起來;曬成蜜色的肌膚迎著北疆的烈風,酷暑下淌出的汗液閃著力量的光澤。
披銀甲,戴金盔,挎□□,配重劍,分明一個少年英豪。
死在他手下的敵人,總也有累累白骨百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