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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下去,也是早晚的事了,按照牧傾華拿到手的東西來看,豫王就算再視錢財如糞土,也有肉疼的一天,而他越大方,說明他對牧傾華也就越志在必得。
豫王也不是傻子,再憐香惜玉這么多本錢花下去了,總要把人吃到嘴才算撈回本的,就在他性致勃勃,正打算收網之際,一個人的到來卻打斷了他的計劃。
太子郭建是豫王的皇兄,是當今皇帝的長子,比之豫王的風度翩翩,他長得很平凡,文才武功在眾皇子中也不是很出色,各方面的表現都很普通,只因占了一個長字,又是皇后所出,才被封為太子。
大雍建國兩百多年,已經開始在走下坡路了,當今皇帝不是明君,但也不算壞,手段平平,只能說是平庸,而下任皇帝,現在的太子除了能力平平之外,性子也稱不上好,脾氣暴躁,為人也是驕奢淫逸,實在說不上是一個好的繼承人。
豫王與太子的關系還不錯,至少在幾個兄弟里面可以說是最好的了,關鍵就是兩個人都好、色,好美、色。
豫王以前可沒少給太子敬獻過美人,平日里也以太子馬首是瞻,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太子這次之所以過來,就是為了向他要一個美人,美人的名字叫懷菱。
懷菱是八年前被豫王親封的傾城魁首,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在當年也是紅極一時,后來就被豫王接進了府中,被他專寵了兩年,風頭之盛,一時無兩。
可惜再美的美人看的久了,也有膩味的一天,豫王不缺送上門來的美人,性子又比較喜新厭舊,漸漸地對懷菱也就不那么上心了,當初盛極一時的美人便慢慢的沉寂下去。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以豫王風流多情的性子,還真的就會把這么一位美人給忘到腦后去,可偏偏就出了這么一件意外。
懷菱無意間被上門做客的太子給看到了,還相中了,并且為之向豫王索要。
一個美人而已,還是一個早就被他忘了幾年的美人,豫王還不至于舍不得,更不會為此得罪太子,可就在他以為這只是一件很簡單很尋常的事情的時候,那位美人竟然跑了。
他氣惱之余只覺得大失臉面,人自然要去找的,不然太子那里不好交代,事實上,也沒讓他找太久,不到三個月的功夫,底下的人就已經把人給帶回來了。
找回來之后的懷菱怎么說呢,倔強冷漠,總是和他對著干,讓他有了一種久違的新鮮感,還從沒有人用那樣的態度對待過他,于是便不知不覺的對太子那邊瞞住了找到人的消息。
他又經歷了一遍當初追求美人的過程,美人雖然對他冷眼相向,但那種欲拒還迎,口嫌體正直也是一種情趣不是?!
沒過幾個月,他再次成功的把人給拿下,自己的魅力得到證實,讓他有一種難得的成就感。
再次把人給追到手之后,兩人也確實蜜里調油過好一陣,但渣男就是渣男,豫王對懷菱有喜歡,但更多的是一種新鮮感,再多的新鮮感也始終是要過去的,等到他不再有那股子新鮮感的時候,自然會被隨手丟開。
牧傾華的出現就是一個契機。
豫王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幅畫,對畫中的人一見鐘情,甚至假公濟私,利用自己手上的權利滿天下去找,懷菱什么的,再次被他拋在腦后。
只是誰也沒想到時隔半年多,太子竟然還記掛著懷菱美人,還親自跑來討要了,從這點上來說,太子比豫王還要長情一些。
可惜,被太子看中的懷菱美人并不會因為他的長情而感到絲毫的開心,他喜歡的是豫王,太子就算身份再高他也不會喜歡,而且傳言中太子那副暴脾氣跟在他身邊的非死即殘,他怎么可能愿意往火坑里跳。
懷菱哀戚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就投向豫王,在他看來兩人畢竟恩愛一場,就算現在夾了一個牧傾華,但他對自己應該還是有情的,怎么也不該見死不救才對。
他想的美好,奈何郎心似鐵,豫王雖然看著他的眼中帶了一絲不舍,卻還是將他推給了太子。
那一瞬間懷菱腦中一片空白,幾乎不認識眼前那個糾纏了近十年的情人,然后就是恨,滔天的恨意席卷全身,讓他的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
恨到了極點他沒有哭,甚至笑起來,那笑如往常一樣溫柔奪目,就好像所有的月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一樣,他沒有避開太子一臉驚艷朝他伸過來的手,反而就勢偎入他的懷中,柔聲道:“殿下和王爺總說我是美人,放在以前我也自認不差,但自從我認識了一個人之后方才知道,以前的我有多無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與那個人比起來,我就是與皓月爭輝的星子,簡直羞愧死了。”
豫王一下子握緊了拳頭,看著懷菱的目光漸漸滲出寒光來。
懷菱一個哆嗦,臉上笑的更歡了。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太子摸著美人柔滑的臉,笑著說道:“那孤倒要瞧瞧,究竟是怎樣的姿容連美人你都自愧不如了。”
懷菱勾唇一笑,秋水般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豫王,啟唇道:“那殿下就要問王爺了,那美人也是王爺后院之人,很是受寵,就不知道王爺是否舍得割愛了。”
袖中的手暴起了青筋,修剪的整潔的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在太子望過來的那一刻,那張英俊的臉上適時的掛上體貼的笑容,他道:“皇兄要看,臣弟自然不會藏私,來人啊,去請牧公子過來。”后面一句卻是對身邊伺候的下人說的。
牧傾華來的還是很快的,他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也沒讓他等太久,他很快就知道了。
只見豫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上首一人拱手道:“回皇兄,這位就是牧傾華牧公子。”
他的演技還算不錯,就算恨得咬牙切齒了,表面上還能從容微笑,只是那笑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出里面包含的那一點僵硬。
而太子已經沒空搭理他了,他的眼珠子都看直了,摟著懷菱的手不由自主的就加大了力道。
懷菱從始至終冷眼旁觀,又是嫉妒又是痛快,內心深處又帶著點悲哀。
牧傾華又不傻,很快的就看出了異樣來,然后果然就聽見豫王把他送給了太子。
送給了太子......
給了太子......
太子......
呵呵呵,這些人還真把他當成貨物送來送去了不成?!就憑著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既如此,那就毀了他們那些依仗著為所欲為的東西吧,雖然辛苦了些,但既然都已經欺到他頭上來了,他再沒反應就成任人欺凌的軟包子了,二嘰見到了會笑死他的。
一開始打算的那些小打小鬧只給點教訓的想法徹底被他拋在腦后,他決定干票大的,禍國殃民的妖道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來著。
并不知道自己已經召回了一條美男蛇的太子殿下正興高采烈的將兩個美人帶回東宮,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嘗兩位美人的銷、魂滋味,特別是那位牧美人,三弟可是和他說了,他沒碰過他,那位牧美人還是雛兒呢。
太子火急火燎,一路上催了三次,如果不是還有一點理智,真的就想不管不顧的將美人弄到御駕上廝混一番了。
寬大的馬車中,懷菱看著豫王府在視線中一點一點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啪的一下甩下車窗上的簾子。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總覺得有股火在他身體里燃燒著,讓他又痛又恨,想要狠狠地破壞著什么,而那股火在他看到坐在一邊閉目養神的牧傾華時,就燃燒得更旺了。
“你不恨嗎?”他咬牙問道。
“恨什么?”牧傾華聲音淡淡,并沒有被他不客氣的語氣所影響。
“恨什么?”懷菱笑了起來,笑聲中卻沒有絲毫愉悅,只有滿腔恨意,“自然是很豫王郭顯,口口聲聲說愛你寵你,一輩子對你好,卻轉眼就把你送給了別人!”他恨不得吃那人的喝那人的血,更恨自己當初為何就那么輕信了他,再次被他迷了心竅!
牧傾華終于睜開了眼,淡淡道:“不恨。”
“為什么?”懷菱不解,他明明和自己一樣被背叛,為什么還能像現在這樣云淡風輕。
“我又不喜歡豫王,為什么要浪費力氣的去恨他,比起恨,狠狠地報復回去,才是更直接有效的做法。”
報復嗎?懷菱沉默下來,隱隱約約的,滿腔的恨意似乎找到了去處......
太子是個急色的,不像豫王那樣講究風花雪月你情我愿,當天晚上就把牧傾華招進了寢宮,就連想了半年的懷菱都被放在了后面,可見一張臉的重要性。
弄得牧傾華都有些后悔當初干嘛將臉捏的那么好看了,如果早就知道今日的遭遇的話,直接一張系統臉多干脆,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宮里規矩多,原本給太子侍寢的人都是要沐浴更衣,被人洗干凈了抬上太子的床的,可牧傾華怎么可能容忍別人碰到他,連一抹衣角都不行。
太子等了半響都沒等到,早就不耐煩了,聽了下面人的稟報后,直接讓人把他給送過來,之前的一些規矩一律都給省了,這也算是美人的特權了。
太子宮中,本該是春意盎然的良宵夜,卻顯得有些過于安靜了,宮燈閃爍,帶著微弱的光芒,幾個侍候的宮人亂七八糟的躺了一地,而那位暴戾的太子殿下橫躺在床上,睡得跟只死豬一樣。
牧傾華挑了挑眉,環顧一圈,確定沒什么差錯之后,神行一閃,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豫王府。
豫王郭顯還沒有睡,也沒有招美人,而是負手站在窗前,任清冷的月光灑了他一身,他的臉上沒有了白天時時掛著的溫柔淺笑,整個人都沉寂下來,眉宇間陰郁至極。
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么,他的這個模樣也從來不會給外人看到,可今晚卻是要例外了。
當輕微的動靜從身后傳來的時候,他募然轉身,然后就看到了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也不可能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里的人。
無視對方從驚訝到警惕的表情,牧傾華微微頷首,問道:“深夜來訪,打擾王爺了,我只是想來問王爺一聲,可有興趣和我談一筆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