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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吃了沒?雖然她想回頭問他,可是這時候沉溺在悠揚樂曲中他身上散發的光芒使她自慚形穢,缺乏勇氣往回頭。
而且,她這幾天,好像在跟他嘔氣?
拐到體育館后方,終于沒有了撩撥她思潮的小提琴聲,也沒有擾亂她心情的雜訊,她準備坐下來時,卻看見顧非琳和隔壁班幾個游手好間的男女同學一起走過來,好像要在那里聚集,擔心生事她提著便當拔腿跑想走,顧非琳卻在她身后說:「她就是我班上那個特立獨行的封琴,上次害我和我班上的黃真文打架,這筆帳還沒算,你想去哪里?」
「你和黃真文打架干我什么事,怎不說自己犯賤,有事沒事就愛惹事生非。」
幾個人很快將封琴團團圍住。
「你們要做什么?」她問,回頭看顧非琳,她神氣的雙手抱胸朝她走來。
「怕了吧?」顧非琳說?!钢灰嬖V我,從此你會離郭沫冉遠一點,我就饒過你。」
「無聊!不會自己去跟郭沫冉說,叫他離我遠一點?!?
一個鼻孔穿鼻環的瞄著她手上裝便當盒的提袋說:「讓我看看你袋子里裝的是什么?」
「我跟你們又不熟?!狗馇儆锰岽侨怂θ?,差點甩到那人長得有點像狐貍的臉。
「看看你今天帶什么又不會怎樣,老子這輩子沒看過便當長什么樣子?!?
「不會回家自己煮嗎?」封琴瞪向在后頭看戲的顧非琳,覺得這樣跟他們乾耗沒用,語畢衝過去撥開他們的人墻,想衝出重圍,卻反被他們推倒在地,這時候,她緊張的胸口忽然急喘起來,咳不停,喉嚨像卡了厚厚的痰要將肺咳出來。
顧非琳見封琴臉色反白痛苦的跌坐地上咳得像要碎開,慌張的跟她同黨說:「我們趕快走吧,她得過mers-cov-2,是學校重癥重點照顧對象,她現在那樣挺怕人的,不知會不會死?!?
她同黨這才警覺,「怎不早說?!挂蝗喝寺犅勞s緊跑開。
顧非琳邊跑邊擔心說:「千萬別讓人家知道我們剛才見過她,要是她死在那里我們就有麻煩了,喔……」
顧非琳顧著跟同黨講話,撞到轉角過來的人,抬眼看是跟封琴交情匪淺的郭沫冉,即使他稜線分明的臉龐如雕琢般俊美,她眼神仍心虛的不敢看他,只想趕快跑開。
但是郭沫冉剛剛清楚聽見她說:「要是她死在那里我們就有麻煩了?!?
「誰死在那里你們就有麻煩了?」郭沫冉故意擋在顧非琳前面,顧非琳同黨一個個已經逃之夭夭。
顧非琳滿臉慌張不敢承認,「哪有?你別亂說。」說完她腳快繞過郭沫冉,迅速消失。
看他們一群人逃命般的不見,郭沫冉才不相信沒事發生,繞去體育館后面,赫然一驚,快步跑過去,封琴跌在地上死命的咳。
「你干嘛跑來這種地方?」郭沫冉慌亂的看她沒血色的臉上都是汗珠,用袖子猛往她臉上擦,擦到袖子濕了,又焦急的撩起衣襬,提心吊膽想著現在是不是把她送醫務室比較好?
咳到一個極限她終于沉靜下來,平穩的靠墻坐好讓自己慢慢恢復,眼神移到擔憂的郭沫冉臉上,卻又不甘示弱地說:「你又來這里做什么?」
「我……路過……」他絕口不提剛才顧非琳說的,他不知道他發現她前她是不是很嚴重,像他目睹的,他母親臨終的過程。
「路過?這里沒路怎路過?」
郭沫冉聽她氣若游絲,不想在那問題周旋,跟她說:「他們幾個時常窩在體育館后面不知干些什么,你以后最好別來,免得再遇見他們?!?
「你會不會管太多了?」封琴說。
他不喜歡他們之間這樣的氛圍,好像他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她正逐漸在疏離他。
「我是不想管,只是剛好遇見。」他只能這樣逞強說,然而這不該是他們之間該有的對白才對。
這種驚嚇指數夠他做三天惡夢,她不了解就算了,他真心不要封琴在他知道的時間、地方死去,他受不了再次承受這樣的打擊,她能明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