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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現在她心存疑惑,沒有像紅衣郝立那樣大動干戈,已經不易。
黑風離走上前去。
茄云會館上上下下都認識黑風離,大多還不曉得紫凝會館發生了什么事,大家一見是他,連忙七嘴八舌招呼:“你怎么又來了?炩瓏姑娘回來時臉色可不好看,你惹到她了?”
黑風離不敢隨意調笑,正色拱手交待要事。
管事的一聽,元嬰老祖?連忙分頭派人,飛快地去請館長和姚清承。
姚清承和羅道春師兄弟兩個,加上朱煜今,此時此刻,正在去往余之歸房間的路上。
離得不遠,就見余之歸神色鄭重,向他倆走來。
羅道春還沒開口,身后腳步聲急,一名伙計飛奔而至:“姚真人留步!”
姚清承轉身。
“姚真人,打擾您了,館內來了一名紫凝仙宗的元嬰老祖,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紫凝仙宗?!
師兄弟心里一沉。
“先去看看。”
“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別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元嬰老祖,他們誰都得罪不起。
于是余之歸就見兩位長輩沖他擺擺手,一個轉身……走了?
朱煜今也知道元嬰老祖的厲害,不敢怠慢,憤憤地一跺腳:“我要跟著你,不讓你逃跑!”
余之歸忍不住抬手揉揉太陽穴。
他身后的張十七向朱煜今行了一禮:“請便。”自己便在門口站好。
余之歸獨自進了房門。
——一進去,就對上一個毛絨絨亂糟糟的小腦袋。
余之歸拿手戳著它,忍不住開口:“拿你怎么辦啊……”
只在兩種情況下,他偶爾說話。
一是對著張十七的時候。
二是對著蛇王的時候。
張十七在門外守著,不讓朱煜今進來。
眼前這個滿腦袋滿身全是毛的家伙,不是蛇王又是哪個?
就在不久前,朱煜今搶了羽毛奪路而逃,余之歸目送他跑走,甚至沒讓張十七去攔。
攔了有什么用?一屋子鳥毛,紫凝會館的匣子都沒換,是個人有眼睛都看得到。
自己身上還背著嫌疑,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那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怎么辦?逃走嗎?那不更坐實了嫌疑?兜化城可不少修士,金丹真人碾死他如同碾死螞蟻。
況且留下來必定有辯解的機會。至少在姚清承和羅道春眼里,他還不至于那么不堪。如果一跑,先別說無處可去,這兩人說不得就要跟紫凝仙宗同仇敵愾,且會因為之前“被欺瞞”而更加憤怒,自己更加沒有好果子吃。
不能走,那么,坦白?
又有什么好說的?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坦白個什么?直說自己是異界一縷魂魄嗎?他可還沒忘記羅道春對他的告誡,魂魄奪舍有干天和大逆不道。雖然他知道天劫不能如何,但別人未曾經歷過,未必同他一般想。
余之歸回屋,盯著著一屋子鳥毛,牙根有點發癢。
蛇王呢?蛇王哪里去了?
彌司夜不明白他的心情,但是看出他情緒不好,連忙湊過來,又挑了根大飛羽給他打扇。
余之歸低頭看看彌司夜,他也沒法指責一頭獼猴拿著羽毛出去闖了禍,并且不打算把事情推到彌司夜頭上。
張十七一臉愧疚:“都怪我。”他不吹那聲口哨就好了。
余之歸沒看他,還在皺眉思索,順便揉揉彌司夜毛茸茸的腦袋。
——嗯?感覺不對?!
余之歸心生警兆,彌司夜已經沖著鳥毛堆大叫起來,騰身撲了進去!
——啪!
它怎么進去的,怎么原路出來。
還是被狠狠抽出來。
余之歸呆呆地盯著眼前這一長條……亂糟糟的絨毛。
沒錯,是絨毛。
——蛇王究竟抽了什么瘋,才會往身上粘鳥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