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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他一拍腦門,有招了。
“谷彧,聽說有一種鳥,叫做相思鳥,你能找來么?”
送一只相思鳥過去,余之歸會明白他心意的吧……
席長天正想著,谷彧一翅膀扇他腦門上:“你以為鳥都像我一樣不怕水,還能潛到海底陪你說話?”它是天品靈獸,才能這般厲害。
“那怎么辦,好像沒有相思魚……”席長天又開始苦惱。
“你還是別費腦子了,趕緊把自己送過去算了。”谷彧一翅膀“游”走。
作為余之歸的本命靈獸,即使相隔兩界,它能感應到主人變強了。一般說來,本命靈獸幾乎和主人形影不離,而它和余之歸的相處雖不長,余之歸給它多少自由,它心里有數。
余之歸拼著受傷,最后也沒抽走它的靈力,甚至沒有召喚它以命換命,這番好意,谷彧也不是不懂。
是以它也希望余之歸平安,早日歸來。
至于它妻子的仇,當然不會放棄。好在它還有帶著妻子氣息的余球,聊作慰藉。
余之歸自是不知西仙界一人一獸的心思。他定定神,將思念壓下去,見謝鴻云急得坐立不安,便問:“倘若她對你只有姐弟之情,沒有男女之情,你會怎樣?”
“自從七年前,我就改口不再叫她姐。”謝鴻云撓撓頭,“不說小孩兒話,盡量讓自己成熟穩(wěn)重些,也沒別的辦法。再說了,有什么感情都比沒有感情好。我就是想娶她啊。”
“我覺得你有點一廂情愿。”余之歸道,“倘若單琬一直不答應,你待如何?嫁了別人,你又如何?”
謝鴻云停下團團轉的步子:“當然等她啊,她不嫁人,我就不成家,等著她。她嫁人,我就給她撐場面,還等著她。”
“這不是太癡了?”
“沒辦法。”謝鴻云說,“這么講雖然不要臉,但我連第一次,都是夢里想著她才出來的。”
余之歸老臉微紅,光天化日說這個,還真是不要臉。
然而軍隊里頭都是糙漢,男人聚在一起少不了聊到這些葷段子,謝鴻云的說法已經算很克制了。
謝鴻云又道:“當然,我早就問過軍醫(yī),琬琬現(xiàn)在身體不行,也沒法跟我做那事,可是就這么看著她,跟她說話,我都特別高興滿足……唉,琬琬為什么不喜歡我……”
他又糾結上了。
余之歸抬抬手,兩只花喜鵲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落到肩上沖著謝鴻云佳佳地叫。
“之歸,你又弄鳥兒來……啊,你是仙人啊!”謝鴻云跳起來,“你有沒有辦法讓琬琬同意?”
余之歸問:“如果有那種辦法,就算她心里不樂意,你也要和她成親嗎?”
謝鴻云愣了愣:“那算了。”
余之歸肩頭喜鵲轉了個方向,沖著屋里一聲兒接一聲兒地叫起來。
沒叫一會兒,慕斯年神色凝重地走出屋子,沖謝鴻云微微搖頭。
“……慕師……”謝鴻云有點委屈。
“慕師。”余之歸上前見禮。
慕斯年也老了,頭發(fā)花白,皺紋更多,眼神也沒有十年前那樣好。他皺著眉,仔細打量余之歸一陣,倏然驚呼:“你、是你!”
“是我。”余之歸說,“受慕師指點之恩惠,特來回報。”
慕斯年一愣:“指點?”
余之歸掏出一枚乳白色玉佩:“請慕師收下。”
那玉佩雕成文鳥模樣,瑩瑩光潔,栩栩如生,一望即至非凡物。
慕斯年吃驚中,余之歸已將玉佩塞進他手里:“佩戴此物,冬日無需添衣,夏日無需打扇,入水不沉,遇火不懼,效力大約一甲子。”
慕斯年只覺一股暖意從掌中流向全身,轉眼間腿不酸了腰不疼了,一把老骨頭舒泰無比,眼前云翳散去,清晰許多:“這……你……這是寶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突然旁邊“噗通”一聲。
——謝鴻云給余之歸跪下了。
“仙人,你能返老還童,能不能救救琬琬!”
謝鴻云這一跪并非沒有道理,他就在短短幾息間,看著慕斯年滿頭花白轉成青絲,臉上皺紋消退!
余之歸并不拿喬,直接道:“我正因此而來。你去請裘姨過來,再燒一大盆熱水。”
謝鴻云跟個兔子一樣,蹭地竄出去。
……
南仙界極北雪原有一處秘境,號稱九重陣。
秘境每百年開放一次,距離下次開放還有十五載之久。
然而那日,秘境周圍景象扭曲,一股壓力從天而降,生生將秘境之門砍了一道缺口!
隨著這股壓力而來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白衣人,如流星一般從高空急墜,“嗖”地釘進冰山深處。
仿佛一顆石子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