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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又遇上像劉二奎這樣的一言不合就開搶的人,所以景臨他們回去的時候腳程比來時的要快很多,等終于踏上村里除了草的水泥路后,眾人都松了一口氣,這才有興致說說笑笑。
趙少乾拍了拍嚴非的肩膀,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練家子啊。”
嚴非道:“小學的時候被高年級的敲詐過生活費,之后我爸就去給我和璐璐都報了個武術班,一直練了十幾年。”
李飛宇和高長輝都在旁邊崇拜的看著他,誰小時候沒個大俠夢呢。
趙志文摸著手臂上的紅痕,無比郁悶的想到要是自己也會武功就好了,今天自己被打得這么狼狽全讓嚴璐看到了,太丟臉了。
村里不少人都在田里除自家田地里的雜草,見景臨他們回來,頓時扔下手中的活圍了過來,東一句西一句的問著外面的情況。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終于循著氣味追上來的那只巨型蜈蚣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后。觸角興奮的舞動,充斥著發現獵物的喜悅。然而,蜈蚣向前爬了一步,整個身體便僵住不動,然后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往后縮了回去,它發出微不可聞而害怕的聲音,仿佛身后有巨大的威脅一般,很快的逃離了此地,消失在草叢里。
而那邊,馬淳正讓大家還是到他家去,等會兒一起說,省得這會兒說了有些人不在場。
幾人把甩棍分了一下,嚴非和嚴璐主動表示不參與甩棍的分配,李飛宇有鐵棒了,景臨把自己分到的狼錘給了他,自己分到了一把甩棍,其他四人一人一把剛好。隨后嚴非和嚴璐先回了家,出去這么大一圈,身上的衣衫都掛鹽霜了,得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再過去。
至于景臨,則直接回家。蛤蟆不在那個位置了,景臨以為它走了,結果在后院里看到了它。景臨沒管它,熱水壺里還有大半壺昨晚燒的開水,景臨兌了井水洗了澡,然后才去了趙志文家。到家的時候,趙志文已經光著上身讓周玉擦藥酒了。他身上挨了好幾棒,被打的地方充血腫起來了,和上次那條結了疤的刀傷交錯在一起。
趙志文一邊忍著痛一邊沖景臨臭美:“看,男人的象征。”
樂樂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水珠兒。景臨把他抱在懷里,“你志文舅舅沒事的。”
景臨進來的時候周玉兩口子就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前趙志文把衣服一脫,樂樂看到他背上交錯的紅痕就嚇得直哭,以為景臨也會這樣,嚷著要回去看舅舅。還是趙承懷哄了一會兒才忍住了。
周玉說:“幸好你沒事,不然樂樂又得哭。”
景臨哄著樂樂:“我們樂樂是要做小男子漢的,不能總哭鼻子,知道嗎?”
樂樂勉強的點了點頭,至于做不做得到,到時候再說吧。
擦完了藥,趙志文穿上了衣服,齜牙咧嘴的說:“身上又癢又疼,這感覺簡直酸爽!”
一家人往馬仁善家走,走到半路,前面響起“鐺鐺鐺”的聲音。幾人以為出啥事兒了,加快腳步往聲音方向走,到了后才發現是馬淳正拿著個鐵盆,手里拿著分到的甩棍往上面敲。見到景臨他們,馬淳正笑呵呵的說:“懶得挨家挨戶去叫人了,這方法不錯,以后有事通知大家,就這么辦了。”
幾人虛驚一場,周玉說:“好是好,就是突然響起來怪嚇人的。”
“習慣就好。”趙承懷說。
村里人都聽到了“鐺鐺”聲,原本還在路上散漫的走著的人也都匆匆趕了過來。等人來齊了,馬淳正滿意的收起了鐵盆,集合速度比往常起碼快了半小時,效果不錯。
這次開會,馬淳正先講,他把在謝書家聽到的情形說了,把他們在路上與鎮上的所見也說了,還說了和劉二奎他們打架的因由,“我們村子附近都是山林,像那種變大變兇的動植物肯定是有的,我剛才回來看到不少叔伯在清理田地,從今天起,凡事要出去的,最好結伴而行,像清理田地這種事,最好田地相鄰的幾家人約好一起出工,萬一出了什么事,也來得及搭把手。”
留在村里沒出去的人聽著馬淳正所說的話,臉上出現了和當時他們在謝書家時一模一樣的驚駭表情。
“這,外面怎么就這樣了?”
“牽牛花會吃人?騙人的吧?我家后院的牽牛花除了花叢變多了,模樣大小和以前沒啥變化啊。”
“我家咪咪已經不見好幾天了,會不會也變大了,遇到我它還認識我嗎?”
陳雪芳大哭出聲:“我苦命的兒子兒媳還在外面,遇上那些吃人的動物植物他們可怎么辦啊!我兩個大孫子還那么小!”
馬仁聰也被老妻絕望的哭泣弄紅了眼眶。
劉英華在旁默默地流眼淚,她最近幾乎天天哭,已經哭不出聲了。
為此,馬淳正不得不反駁自己之前的說辭來安慰這些傷心哭泣的叔伯,“你們也不要這么絕望,剛才蘭蘭不是說了嘛,她家后院的牽牛花就和縣城那個牽牛花不一樣,這種情況應該是個別的。謝書一家能平安回來,我相信他們也能從外面回來的,況且他們在外面也不是獨身一人的,在一起工作的都是附近鄉親,走得時候成群結伴,沒道理回來的時候就單打獨斗了。”
陳雪芳等人聽了,雖然還是傷心,但是情緒也穩定了不少。
馬淳正說完了,就輪到馬仁善了。他也是剛回來沒一會兒,帶著一群人去附近村子轉了轉,大家都有想外出尋找親人的想法,可是細細商量起來,才發現這個想法在如今做起來,非常的困難。沒有車,沒有電話,行動起來食宿是個問題,加上滿目的雜草,都是擺在面前的阻攔。且就算這些被解決了,出去了能順利找得到嗎?說不定你剛出去人家就回來了。
所以他告訴村里人,目前大家能做的,還是只有在家里靜靜等待,為外面的親人祈禱,希望他們能平安歸家。
會議結束后,趙少乾開口讓今天一起出去的幾個人直接去他家領止癢藥水,藥水已經配好了,如果村里其他人還想要止癢藥水,就拿東西去換。
沒錯,是換。
大部分人都沒有什異議,但就有人酸言酸語:“都一個村子里的,怎么你還區別對待啊?”
趙少乾看著說話的那人,好脾氣的沒與他計較,只說道:“當然區別對待。先不說這和你從前生病看醫生給醫藥費一個道理,為了這么點藥材,我們幾個可是和別人打了一架,身上都掛了彩的。你半點力沒出就想要,哪那么便宜的事。”說著挽起袖子露出自己身上被打的棍子印。
趙志文更直接,撈起自己的衣衫讓他們看了看自己的背。
那人被嗆個滿臉通紅,不服氣地冷哼一聲,縮在他媽后面不吱聲兒了。
第32章 審美
散會的時候,周玉小聲的說:“吳建雄一個大小伙子跟他媽廖淑芬一個樣子,就愛占小便宜。”
趙志文冷嗤:“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人都那德行,全世界的人都欠他家的活該被他家占便宜,二十好幾的小伙子了還不上班兒,天天窩家里打游戲。”
因為景臨和廖淑芬家的恩怨,所以趙志文一家和他家關系也不好,一個看不上對方人品,二是自己拿景臨當兒子當親人看,自然舍不得景臨被人欺負,所以兩家人也沒少針鋒相對。
趙承懷不愿妻兒多嘴多舌的,聽他們說了幾句就開口喝止:“好了,讓別人聽見又得吵。”
“我說兩句怎么了。”周玉白眼自家老伴兒,不過到底住了嘴。
趙志文和景臨都忍不住默默的笑了。
去趙少乾家領了藥水,回家幾個人都擦了擦。景臨問感覺怎么樣,趙志文說是有止癢作用,但作用不是很大,偶爾還是會忍不住伸手抓一下。
忙了一上午,飯點已經晚了。因為周玉白天帶著樂樂,不方便出門,也不放心趙承懷一個人出去,所以今天也沒有出去摘菜,中午周玉就煮了一頓雞蛋面條,一家人湊合著吃了。吃了飯休息的時候,景臨聽豬圈里的豬一直叫,就問周玉怎么回事。
“餓的,食槽里的東西都沒怎么吃。”周玉皺眉說,昨晚上豬就一直嗷嗷叫,她還以為生病了,但是觀察了許久也不見生病的樣子,雖然叫得慘但看起來也很有活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