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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宮人追了上去,結果苦著臉抱出一只貓,眾人看去,都有些傻眼:那玉珠從內部延伸出一條同色的絲絳,正結在那貓頸間,像戴了個小玩意兒似的,輕巧得很。
見狀,莊襄王也不好說什么,何況他吃過楚昭夫人做的菜,除了美容養顏,他該病還是病,該累還是累,并不太在意這些,只道:“靈珠擇主,且隨它去罷。”
案子還是得查,一層層審問下去,除了咬出幾個低階美人外卻沒多大進展,于是只幽禁了楚昭夫人,不了了之。
抱著昏死的貓,嬴政面無表情地看著趙姬哭,很早以前,這個女人是坐在地上一邊撒潑一邊嚎哭的,然后回到秦國,她再也沒這么哭過,在他面前也要捏著帕子一滴一滴地垂淚。
真想再看一次。
“政兒,你父王真是好狠的心……把我們母子扔在趙國那么久,結果,結果還要我們母子分離……”趙姬凄涼道:“那個女人那樣害你,他居然還要你認她當娘!”
“你和我說,不要用那副銀筷。”嬴政淡淡道。
趙姬哭聲一滯,不可置信瞪大淚眼,“政兒,你懷疑娘親?”
下毒談不上,一切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嬴政看得分明,那楚昭夫人雖然蠢鈍不堪,但總歸沒有蠢到在自己送來的東西里下毒的份。父王,自然也能猜出來。
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夏太后使了一出栽贓嫁禍想要扳倒楚昭夫人,順帶拉攏趙姬,向他示好。而他的父王猜到了一切,卻終究替夏太后瞞了下來,自始至終,他們在算計的都是他而已。
連血濃于水的親人都如此,這世上,還有什么能信的?
嬴政看著趙姬,目光晦澀不明。
終有一日,終有一日……
李蛟的情況很不好,他其實沒有中毒,或者說毒早就已經被靈氣凈化了,讓他陷入昏迷的是空間回歸后的反噬。
由于誕生之初就融入了嬴成蟜的先天之氣,空間早就認主,楚昭夫人卻在后來強行滴血,獲得了空間一段時間的使用權,壞就壞在這里,貓身孱弱,要承受那滴人血的反噬實在受罪得很。須知人為萬物之長,妖千年化靈,靈萬年化人,李蛟這會兒連妖都不算。
好在原主是自愿離開的,換而言之那具人身已經是李蛟的所有物,空間認氣不認人,一直在給他吊著一條貓命,這也算是正統穿越者的福利。
懷里的貓氣息微弱,藥湯也灌不下去,毛色暗淡了不少,看著怪可憐的。
嬴政把它放進小小的貓窩里,不知怎地想起了他那個昏迷不醒的弟弟,是不是也和這只貓一樣可憐。
想來他這些年在宮里,過得也沒有那么自在罷。
嬴政失笑,想這些做什么,他還不夠忙嗎?
王翦,王翦……不管得與失如何權衡,本太子卻是保定你了。
一日無兵權,一日不為君。
廷尉獄中
眉目英武的少年一拳砸在地上,悲憤道:“阿姐誤我!”
王翦的妻子齊氏哭道:“咱們一家都快完了,你還惦記著那點戰功?”
王賁虎目瞪圓:“此戰孩兒為先鋒,連下那小國八百里不止,將軍說過要為我請功,慶功酒還沒喝上,囫圇個捆進牢里來了!娘!那叫一點戰功?”
“吾兒肖我。”王翦一直擰緊的眉松開了,但看著一身囚服,不免嘆息:“家里連累你了。”
王賁摸了摸鼻子,“爹,你說阿姐她到底……”
“別提那混賬!”王翦暴怒,“她不是你姐!”
齊氏只是嗚嗚地哭,沒有反駁。
“不是,我是聽押解我那倆兄弟說的,他們說阿姐在牢里一直念叨著什么項羽來著,爹你說她是不是叫人給騙了?”王賁皺眉道。
“什么項羽項毛的,你阿姐她整天悶在屋里的一個人,上哪給人騙去?”齊氏擦了擦眼淚,“你阿姐一定是讓他們冤枉了……”
“住口!那混賬滿口辱罵我大秦之言,莫非老子也冤枉她了?”王翦怒斥。
“楚國,姓項的,不就是那一家嗎?等小爺出去了,看不扒他們一層皮的!”王賁也跟著嚷嚷。
獄卒無奈,小心道:“兩位王將軍,還請小點聲,這獄中也是有規矩的。”
一老一小頓時正襟危坐,規規矩矩,齊氏連哭都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