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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情爆發至今正好一個星期,王柏青終于能夠下床了,他們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溫建勛從儲藏室找到了兩個和室椅,他們才不用直接坐在冰涼的磁磚上。這時他們兩人一個抓著一支手把,正以雙人模式打一個王柏青死了幾十次還沒辦法通過的關卡。
「不然你覺得我是怎么樣的人?」這個關卡溫建勛已經玩得很熟了,他提醒王柏青角色從頭到尾都要維持奔跑,坐在一個雙人合作才能通過的位置快速和王柏青的角色做好配合,再把王柏青操作的人物拉上平臺,兩人繼續跑。
王柏青盯著電視螢幕上的角色人物思考著,他的手沒有忘記讓他的人物繼續向前跑,類似的雙人合作一共有四個地方,目前才通過一個還有兩個,他決定先搞定這里再去搞定旁邊的人。
好不容易王柏青終于逃離了怪物的追殺,兩個游戲人物也順利離開該死的地圖后,王柏青忍不住地歡呼出聲,「喔雪特!我終于過了!」
溫建勛放下手把,又問了一句,「柏青,你覺得我是怎么樣的人?」
心知該來的就是逃不了,王柏青先喝了口水潤潤喉,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有點不好意思白了溫建勛一眼,「我以前都沒想過你居然是那種人。」先不管原本王柏青之前在公司和溫建勛的互動并不是特別頻繁,所以他因為看到溫建勛出現在他家樓下的時候嚇了一跳,現在回想起來,什么叫換個路線亂逛,根本就是刻意來找他的,更不用后之后溫建勛一些起初覺得沒什么不對,仔細一樣才發現大有問題的各種小動作。
同樣一句話,溫建勛解讀的方法并不同,「難道你恐同?」
「你是想到哪邊去?」王柏青靠了一聲,臉因為激動而有點紅,「我是說你的小動作太多!我現在才想到,你之前一直堅持要載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圖?你該不會想要利用假煞車的機會,讓我往你的背后撞,還是假裝騎很快,要我抱你吧?」
溫建勛回答得很大方:「原來你都知道啊。」
「……」
溫建勛笑笑地看著王柏青。
「我覺得現在不是這種談戀愛的好時機。」王柏青說得很認真,「目前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對我來說能和喜歡的人一起活下去才最重要,柏青。」溫建勛看著王柏青,「你剛才那句話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哪句?」王柏青滿頭霧水。
「你說『現在不是談戀愛的好時機』,我是不是能解釋成你對我也有好感?」
王柏青張大嘴、瞪大眼,「你!你聽錯了!你誤會了!」
「王柏青。」
聽見溫建勛難得認真地喊著自己的全名,王柏青在心里嘖了一聲,「也不是沒有好感,只是我覺得如果脫單的話就會失去成為魔法師的資格……」
「……」這個理由很好,溫建勛覺得不行,「嗯,柏青,你知道很多人有交往對象甚至『非處男』的人也能使用異能嗎?」他在某個詞上加重了語氣,「你的顧慮是多馀的。」
王柏青用力抿著嘴唇,不說話。
「老實說你對我有沒有好感?」溫建勛挑眉。
王柏青不說話。
「我喜歡你喔。」溫建勛靠了過去。
王柏青還是不說話。
溫建勛的手摸上王柏青的臉,「我以前曾經想過,如果你不喜歡我甚至恐同也沒關係,我可以把你關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能和你接觸的人只有我……你聽過斯德哥爾摩癥候群嗎?」溫建勛笑著說,笑得很溫柔。
王柏青看過很多小本本,他知道這種關小黑屋的劇情,而且他覺得溫建勛不是在開玩笑,他困難地吞了口口水,現在不是裝傲嬌的時候。
「你知道嗎,柏青,之前在巷子遇到異變者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火焰雖然能直接將異變者燒成灰,對我的冰墻卻好像一點作用也沒有。」溫建勛周遭的溫度慢慢下降,彷彿想點什么來證明什么。
王柏青當機立斷,伸手揪著溫建勛的領子直接往他的臉撞過去。
第一次總是會比較痛,初吻能親得如此壯烈的也沒幾個,王柏青覺得嘴巴內側大概在剛才親上去的時候被自己咬了一個洞。看著愣住的溫建勛,王柏青心里有點得意,開口道:「我都把初吻給你了,這下你懂了吧?」
王柏青的囂張沒維持太久,下一秒他就被溫建勛壓倒在地上狂吻。
要不是后來王柏青死死守著自己的褲子,溫建勛說不定還會幫王柏青把進度趕到脫離處男這一步。
只是把人親得昏天暗地,溫建勛有點不滿足,但他不會太過勉強王柏青,畢竟王柏青意識到自己是個同志也不過幾天而已,只要能夠活下去,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相處。
整個晚上溫建勛的心情都很好,甚至晚餐還把為數不多的花雕雞泡麵都拿出來煮了,里面還加了真空包裝的溫泉蛋。
只是王柏青看著那顆蛋,總覺得它充滿了各種無法言喻的暗示。
吃完飯后兩人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尷尬期,互不干擾地各做各的事,王柏青捧著手機縮在沙發上滑著ptt,偶爾看幾眼在家里忙來忙去的溫建勛,他正拿著從儲藏室找出來的透明膠帶黏窗戶。窗戶總共有六面,面積都不小,王柏青又滑了一會兒手機覺得心里有點過意不去,窗戶會裂開也是他種的因,結的果不能只讓溫建勛承擔,他只得放下手機走過去自動地拿起一捲膠跟著幫忙把裂縫黏起來。
外面有一段路的路燈因為爆炸的關係全毀了,幸好當時爆炸時并沒有把柏油路整個炸開,因此埋在底下的管線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外頭的滿目瘡痍讓王柏青越看越不懂那時的自己智商為什么會突然憑空消失。
中二病真的不是病,只是病起來會要別人的命。王柏青看著倒映在裂開的玻璃上的倒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么了嗎?」溫建勛始終都把注意力放在王柏青身上,只要王柏青有一點不對勁,他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沒什么啦。」王柏青扁著嘴巴,快把黏完他那面窗戶后,扔了透明膠帶說他要洗澡,快速逃進房間里。
溫建勛微微皺起眉頭,看著王柏青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繼續將剩下的窗戶黏好、拉上窗簾,關掉客廳的電燈之后回房。
房間里的王柏青已經快速地把自己洗過了一遍,全身暖呼呼地縮在棉被里裝睡。他閉著眼睛聽見溫建勛打開衣柜拿衣服的聲音,接著溫建勛進了浴室,傳來水聲后,王柏青張開眼睛,看著房里這張雙人床在自己躺下后空出來的另一半。
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睡在這張床上,王柏青并沒有什么心理障礙,現在知道溫建勛喜歡自己,他也對溫建勛有點好感的情況下,兩個人同床共枕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對勁。這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擦槍走火的節奏,王柏青的小本本看了不少,這是妥妥的下一步就要因為兩個人都很緊張在不小心碰觸之下溫建勛會因為自己接受他的感情太高興而興奮地要求他幫忙,他會因為拒絕不了所以幫了,幫忙的時候接吻是情不自禁,一記三壘安打后不盜回本壘的話根本不是男人!
王柏青的腦海里開始妄想他和溫建勛之間的魔杖對決,一邊疑惑誰在上面誰在下面一邊又覺得這樣的進度太快了。這樣不行,他是個很保守的人,交往就應該一步一步循序漸進。
浴室的熱氣隨著洗好澡的溫建勛開門后從浴室中迫不及待地竄了出來,溫建勛又悄聲地關好門生怕任何太大的動作都會吵醒王柏青,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沒上床,而是拿了枕頭和上次王柏青拿走打算睡客廳的時候蓋的毯子,放輕了腳步離開房間。
王柏青聽到聲音時就立刻裝睡,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溫建勛上床的動靜,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偷看,沒看到溫建勛因為發現他裝睡而暗爽的笑臉。隨后睜開眼睛,旁邊的枕頭沒了,也少了條毯子。
浴室的熱氣因為門關上而被阻擋在浴室里,房間的溫度又降了下來,睡覺時王柏青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異能,也沒辦法藉此幫自己保溫,他下床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最后在客廳看見已經在沙發上躺好的溫建勛。
溫建勛聽見王柏青刻意加重的腳步聲后坐了起來,笑著問他:「怎么不在房間休息?」
「你干嘛睡外面?」王柏青挑著眉毛,不滿地問,他沒讓溫建勛有回答的機會,又道:「是誰跟我說睡外面可能會感冒,現在最好別再生病省得麻煩,要是你睡在外面感冒,體內的病毒數增加,我不就才脫團沒多久又要歸團你有沒有想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