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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建勛沒說話,伸手拉過站在一旁的王柏青,讓他坐在沙發上、靠在自己懷里,想了想,他才伸手環著身體有些僵硬的王柏青,「不習慣?」
「……廢話。」王柏青的白眼,背后的溫建勛在黑暗中看不見,但他真的不習慣被人這么抱著,有種自己似乎是種弱勢、需要被人保護的錯覺。
溫建勛的手指在王柏青的下腹處扣在一塊兒,他下巴抵著王柏青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柏青,你剛才嘆的那口氣讓我很緊張。」
「……嘆什么氣?」王柏青滿頭霧水。
「黏窗戶的時候。」溫建勛低著頭改讓額頭抵著王柏青的肩膀,彷彿是怕被王柏青看見自己臉上不安的表情,「我以為你后悔了,畢竟你一開始也不是同志,卻勉強自己接受我的表白。」
王柏青愣了好一會兒,脫口問:「你就因為這樣才跑來客廳睡?」
溫建勛悶悶地「嗯」了一聲當作回答。
「你白癡嗎?」王柏青又問,臉頰有點發熱,「你當我隨隨便便就會因為別人跟我表白,就立刻和對方交往嗎?我也是有原則的好不好,我是寧缺勿濫,才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行!雖然我現在只是有點喜歡你啦,不過感情這東西本來就是要慢慢培養,又不可能你說你喜歡我,我原本對你的一點點好感就會立刻變成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程度,那太不現實了,又不是漫畫還是小說。」
溫建勛注意到王柏青的身體在他的懷抱里,不再像剛才那么僵直,慢慢放軟了。
「可是柏青,我喜歡你兩年了,我怕我會忍不住。」溫建勛抬頭,試探性地讓自己的嘴唇貼上王柏青的后頸,果不其然引起對方的一陣顫抖,連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抖。
「這、這個我覺得我我、我們應該先慢、慢慢來、不要親我的脖子,會癢!」王柏青縮著脖子想要抵制溫建勛的呼吸,躲不開,想掙扎對方的懷抱,溫建勛的雙手卻死死地抱著他,根本逃不了,「喂溫建勛放開我!」
「不親脖子,那我可以親嘴嗎,柏青?」溫建勛的聲音直接在王柏青的耳邊響起。
王柏青的臉紅得像顆蕃茄,他沒回答,撇過頭在黑暗里摸索著溫建勛的嘴唇的位置,聽著自己激烈的心跳聲,感覺到溫建勛有點急促的呼吸,他把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因為王柏青很緊張,溫建勛也沒太為難他,兩人的嘴唇貼了幾秒就分開,「那柏青,我回房間陪你睡。」他的聲音有滿滿的笑意。
「什么陪我睡,我又沒求你……」王柏青有些不滿地低聲咕噥。
溫建勛抱著枕頭和毯子跟在王柏青身后回房間,放好枕頭和毯子準備上床時,王柏青還佇在床邊一動也不動。
「不上床?」溫建勛笑問。
現在王柏青覺得溫建勛的每句話都像是在開黃腔一樣帶著雙關。他瞪了溫建勛一眼,又猶豫了兩秒乾脆地掀開被子爬上床。被窩已經涼了,幸好身體是暖的,不一會兒被窩里的溫度就被王柏青的體溫給弄暖了,他自身的異能是一大功臣。
喬定了位置躺好,王柏青依舊睡在床的最邊緣,這時溫建勛也上床了,大方地躺下后翻了個身,看著縮在角落的王柏青,他拉開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王柏青立刻受驚般地問他想做什么。
「柏青,我想抱著你睡。」沒等王柏青回答,溫建勛已經把人摟到自己的懷里。
「你根本沒給我拒絕的機會!」王柏青抗議卻沒掙扎,身后傳來溫建勛輕輕的笑聲。
起初王柏青扭了幾次身體想要試著讓溫建勛自己主動松手,但對方不動如山,被人抱著總讓王柏青覺得全身不對勁,側躺得不太舒服,他想翻回正面時,溫建勛帶著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柏青……我是個二十六歲的正常男人,你再這樣動來動去我會忍不住。」
王柏青馬上把自己當成一塊木頭,溫建勛也樂得把著一塊木頭睡覺。
精神太過緊繃讓王柏青有點難以入眠,幸好溫建勛睡著后沒再繼續抱著他不放,王柏青松了口氣,悄悄地縮回角落盡可能用棉被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又不會讓溫建勛著涼,這非常考驗技術,幸好他嚐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整個人縮成一團,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房間一如慣例只剩下王柏青一個人。
躺著床上,他看著天花板,想著前一天晚上和溫建勛之間的對話就讓他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他用手捂著自己的臉發出無聲的哀嚎,他怎么就那么乾脆地跟溫建勛表白了,好丟臉,超級丟臉,就好像光著屁股繞著101大樓裸奔還被觀光客圍觀后上傳到youtube,臉還沒有打碼,最后被老家的爸媽在新聞看到一樣丟臉。
在床上翻滾了幾圈想要滾掉全身上下的尷尬以及難為情,直到一個不小心真的滾下床之后,王柏青突然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裸奔就什么不對,有誰剛出生的時候不是光著屁股來個這個世界,裸奔是一種崇尚大自然的表現,更何況溫建勛有的東西他也有,雖然沒看過不過搞不好他自己的就比溫建勛還要大。不知是給王柏青的勇氣,讓他一邊選著梁靜茹的勇氣一起從地上翻起來,踩著輕松的腳步進浴室刷牙洗臉,上廁所時還不忘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胯下的尺寸,最后換了衣服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
王柏青走出房間時,沒聞到雖然很能引起食慾但聞久了真的有點膩的沙茶味,他眉頭一皺,加快腳步,卻只看到溫建勛一派優雅地坐在餐桌邊,桌上還攤著一本書,此時陣陣麵包香正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王柏青滿頭問號。
「柏青,你醒了?」溫建勛看見王柏青,馬上給他一個微笑,「早安,今天的早餐會晚一點,你可以先去看個電視還是上網。」
水、電、網路至今仍然維持著正常的運作,這件事值得令人開心,但王柏青無法想像的是為什么電視臺還在照常播放?除去新聞臺已經失去了作為新聞臺的意義,其馀的頻道大多是按照著原本的行程播放節目表列出的節目,只有電影臺像是放飛了自我一樣,其中兩臺國片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放著周星馳的電影,剩下的幾臺也很明顯能看出目前掌握了大權的人對于電影的偏好。
「星爺的電影我已經看膩了。」王柏青坐到沙發上,拿起搖控器打開電視,把頻道從第一臺轉到最后一臺,接著再把電視關掉,繼續捧著手機窩在沙發上滑ptt,八卦板上有人在問沒有跨年演唱會的年底該怎么渡過的八卦。
王柏青愣了愣,看了手機的時間才發現今天已經是十二月三十一日,1223事件后第九天,他的二十九歲生日。
廚房那里的麵包香氣越來越濃郁,王柏青在想剛才他是不是應該看一下溫建勛正在看什么事,轉頭便看到對方兩手都戴上隔熱手套,捧著一個鍋子回到餐廳,麵包的香味正是從鍋子里傳來的。
溫建勛見王柏青走過來,笑道:「原本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今天這么早醒來。」他正照著食譜上的步驟將蛋糕脫模。
「……」有太多問題想問了,王柏青的心里響起了「我問天」的旋律,「……哪來的材料做的麵包?而且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怎么會做蛋糕,還知道我喜歡吃巧克力?」
溫建勛做的是最基本款的海綿蛋糕,照著食譜做出來的味道不會差得太遠,實際上的成品也還算不錯,家里沒有切蛋糕專用的刀子,溫建勛用水果刀代替,直接切了一塊放在小碟子上,還擺了一支小叉子遞給王柏青。
「每個月人事部都會群組寄當月壽星的名單。」溫建勛笑道,「照著食譜做不難,每個月開慶生會時你都會去拗人事部一定要特定店家的巧克力蛋糕,你說那家的巧克力蛋糕超級好吃。」
王柏青低頭看著手上的海綿蛋糕還在冒著熱氣,也不曉得溫建勛是花了多久時間才有辦法把蛋糕做好,他的心里有點感動,聞著巧克力的香味,這幾天淚腺很發達的他突然有點想哭。
「生日快樂。」溫建勛走過來將王柏青虛抱在懷抱,低頭吻著他頭頂的發漩。
「……你不要害我吃蛋糕的時候幫蛋糕加料。」聲音帶著哭腔,王柏青打死不肯抬頭。
「好。」
溫建勛聽話地松開雙手,體貼地轉過身讓王柏青有機會擦掉眼淚,躲著客廳沙發上把自己縮著一團,小口小口吃著還很燙的蛋糕。
tbc
q:是說溫先生平常也不自己煮東西吃的怎么家里的食材那么多?
a:不要問,你會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