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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用力將這少女扶起來,再次重復了剛才的話:“可以了?!?
就在此時,排在第二位的少女爬行上前,再次伸出手抱住白的鞋。
“……夠了?!卑缀笸肆艘徊?,有些尷尬地松開少女光裸的手臂,轉頭看向心叫不好卻逃跑不及的派瑪,“她們就交給你了?!?
派瑪瞬間覺得好胃疼。
“我也來幫忙吧。”凌曉開口說道。
派瑪瞬間覺得這妹紙背后真是圣光耀眼,他立即給了她一個“你很識相”的眼神,讓凌曉馬上就不想幫忙了。
當白再次見到這群少女時,已經是下午了。派瑪似模似樣地給坐在房間陽臺上的他上了杯茶,還美其名曰“這是城里最新興起的‘下午茶’”。白頓時哭笑不得,他覺得與自己同族的這些人還真是奇怪,一方面竭盡所能地將人類貶低入塵埃里,另一方面,卻又在各方面模仿起人類——衣食住行,這里的每一個細節都充斥著人族的影子。
派瑪上好茶后,表情十分得意地拍了拍手,門口處就傳來了聲音。
白一口紅茶就噴了出來。
只見門口處次第走入了五個少女,還一個個都穿著女仆裝。到底是被送來滿足半蟲人的,哪怕是d級拼,長相也都可以用清秀可愛來形容,再加上這個年紀獨有的青春靚麗,實在可以用賞心悅目來形容。尤其在她們穿著顏色不同的女仆裝同時沖他喊“主人”的時候,即使不好色如白,也頗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瞬間明白了人族口中的“女仆控”是個什么情況。
如果非說還有什么美中不足的話,那么就是這群少女的眼神都很死板,如若不是偶爾還能泛起一絲波瀾,簡直如同一汪死水。這也使得她們一個個看起來簡直像是同一批場次的玩偶?!贿^,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她們有自己的思想,那么此時此刻也不可能站在他的面前。
這種悲哀的事實,讓人難免心情沉重。
他不知道她們需要多久才能恢復,或許很短,或許很長;又或者并沒有恢復的余地。但人類這種生物,只要還活著,就一定會發生改變。
白奇怪地問道:“還有一個呢?”
派瑪回答說:“華沙正在給她擦藥?!?
話音剛落,門口就冒出來兩個人,依舊穿著跟阿拉伯婦女一樣的凌曉走在前面,身穿黑色女仆裝頭上纏繞著一層紗布的少女走在她身后。白驚訝地發現,這少女的一只手居然緊緊地抓著凌曉的衣服,注意到了他的注視后,她瑟縮了下,低聲地喊了聲“主人”,卻居然依舊沒有松開衣服。
派瑪的機智技能這幾天升級地很快,眼看著白并沒有發怒的意思,他也就裝沒看見了。壞人嘛,主人需要的時候他才會做!
白頗覺奇妙,剛才他還覺得這群少女個個毫無生氣,眼下卻出現了一個雖說膽怯卻能說得上是“人”的。如果這不是特例的話……該說是凌曉她的魅力格外大嗎?他回想了下,她的女性緣好像的確很好,于是突然覺得有些牙疼,輕咳了聲說道:“那以后……她們就都交給你了?!?
凌曉:“……”她不是來帶孩子的!
可當著派瑪和其他人的面,她沒法掀桌砸他腦袋,于是只能咽下這口氣裝孫子。
白心中一顫,頓覺不妙,卻也沒法改口。
派瑪的思維模式最正常(相對而言),他覺得主人這是在叫這群新來的妹紙認清身份——“這妹紙是你們所有人的老大!”。當然,他真的想太多了。
雖說這群妹紙在來之前被緊急填鴨過,不過強塞入她們腹中的東西很好消化——萬一她們吃得太飽打擾了主人“玩?!钡臉啡ぞ筒幻盍恕S谑前鬃屌涩攷齻內コ詵|西,后者依言而行。
屋中頓時又只剩下白和凌曉兩人。
凌曉神情自若地走到白的面前坐下,后者推了一杯茶到她的面前。她摘下面紗,喝了口冒著熱氣的茶,胃暖之余,眉頭卻也微微皺了起來。
“味道差很多嗎?”白輕聲問道,事實上他覺得這里的味道的確和人族那邊有些差別。
凌曉搖了搖頭。
短暫的沉默后,她開口說道:“你感覺如何?”
對于好不容易回來的“家”。
就表面看來,她這句話實在有些“惡意滿滿”,但她還不至于浪費時間做這種無聊的事情。她是真的想詢問白的看法,她也很清楚,他和這里的任何一個半蟲人都不同,甚至與同一批歸來的那些半蟲人都不同。
他雖說可能接受過“人類卑微”的教育,卻只在新城生活過很短的時間,在還沒有適應這種生活前,就融入了人類之中。救了他命的是人類,給予他溫暖的是人類,成為他親人朋友的是人類……像這樣的他,如果沒有被揭破身份,大約真的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一世吧。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們的立場其實是一樣的——同樣具有蟲族的血脈,但在思維上卻更也比任何半蟲人都更偏向于“人類”。
當然,也有不同。
比如說,白對于這個地方還有眷念,對自己的“同伴”也有著愛。
而她,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
但這不妨礙她想聽一聽白的想法。
“……我不知道。”白抬起雙手,有些疲憊地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手下傳出,“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只是覺得疲憊極了,回家的路上他所想的都是一些會讓他覺得快活的事情,然而真正到了,他見到的卻都是一些讓他不那么快活……甚至于覺得恐懼的事。
不僅恐懼那些人的思想行為本身,也恐懼自己與這個地方的格格不入。
以一人之力與其他所有人對抗,這種偉大的事,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原本自信滿滿地覺得到了這里可以好好地保護她,然而……現在他也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
“是么?!蓖ㄟ^那隱秘的聯系,白的情緒忠實地被傳達給了凌曉,她沒有逼迫他一定要說個清楚,而是換了個問題,“那么,你想怎么做呢?”
是接受然后強迫自己一點點習慣它呢?
還是做出別的什么選擇?
面對這個問題,白皺眉沉思了許久,最終他依舊沒能得到答案。當心靈脆弱的時刻,拴在靈魂上的那根“絲線”便越加明顯,它驅使著他本能地向主導著自己的對象尋求答案——
“我該怎么做?”
“……”
凌曉垂下眼眸。
是啊,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