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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圣賢被權至龍“強行灌輸奪人意識”的同時,樸孝言和韓東宇鬧了矛盾。
起因在于韓東宇向樸孝言要求一個安慰的親吻,但是樸孝言以:“無法在別的女人抓傷過的地方親你”,把他給回絕了。
也許是面子上掛不住,加上這幾天兩人之間橫生的隔閡,讓韓東宇覺得有必要把事情搬出來講清楚。為了掩飾心虛,他故意換上一副強硬的語氣:“我說過,那只是一起普通的肢體沖突,家屬反應過激你也是知道的......”
樸孝言異常冷靜地打斷他:“歐巴,你那天并沒有在醫院,我不清楚病人家屬為什么要在醫院以外的地方跟你發生沖突,也不清楚什么樣的深仇怨恨會讓過激的家屬像潑婦一樣專門往你臉上抓。我在擔憂你的同時,不免也會產生懷疑,或者說,女人本身就是多疑的,我希望你能理解。還有,在這些抓痕消失之前,我真的無法帶著困惑去親吻你,抱歉。”
“你不相信我嗎?孝言?”
“我當然愿意相信你。”樸孝言清亮的眼眸坦然對上男人,薄唇輕啟:“但我無法忽視自己的直覺。”
接著,是長時間的沉默。
在去餐廳吃飯的路上,兩人各懷心事,韓東宇似乎是生氣著,板著臉,像是受了很大的冤枉,卻又不肯為自己辯解什么。
樸孝言倒不覺得怎樣,索性是把自己心里的疙瘩找機會講出來了,她感到如釋重負。
晚餐在一家中式餐館,因為店家生意興隆,經常客滿,兩人來之前就預定好了位置。即使心有芥蒂,但作為女友,樸孝言還是頗有心思地為男友選了幾樣清淡的養生餐食,“我在紐約也會吃中國菜,口味蠻正的。”
韓東宇也一改來時的嚴肅臉,語氣近乎討好道:“謝謝你,這么懂得照顧我。”
樸孝言抿唇一笑。
中國菜以歷史悠久聞名,它豐富的品類與獨特的口味,傳承了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其中一些知名菜品享譽世界,在各個國家都頗受歡迎。等了一會兒,幾樣菜品陸陸續續上桌:西芹百合、白灼芥蘭、蒸釀豆腐、蘿卜牛腩湯、山藥栗子粥、還有蝦仁小水餃,擺了滿滿一桌子。
然而,韓東宇心里不托底,心思自然不在這些美食上。他估摸著,是不是尹彩娜跟孝言透露了什么?所以孝言才.....這么反常?
在他的印象里,孝言并非心思縝密之人。或者說,她其實有點傻,當然,這個傻不是貶義詞。她只會把心思放在學業上,專心致志、責無旁貸,有時需你把問題跟她點透,她才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她什么時候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她一定思考過這些問題,不然,就是有人點醒她......
他希望是前者,雖然有些冒險,但起碼這是孝言在意他的一個信號,他希望孝言在意他,哪怕是吃醋、嫉妒!
所以,他現在不知是喜是憂,很矛盾,莫名的開心興奮,又有些忐忑不安,心慌意亂的。在這幾重情緒的夾雜中,他不能自已的滋生出一種迫切感,于是他在最不恰當的時機,問出最不該問的問題,“孝言,上次因為彩娜,我的求婚搞砸了......所以,我想知道,你算答應了我?還是,需要我再求一次?”說完,他摸摸口袋,尷尬地笑:“今天沒帶戒指,呵呵呵~”
樸孝言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但實際上,心里翻江倒海。面對那張被女人抓得橫七豎八的臉,她突然很反感,食不下咽!
“我回國還不到一個月,歐巴,你讓我喘口氣吧,好嗎?”透著疲憊又顯得生硬的語氣,已是不想掩飾自己的厭惡。
韓東宇賠著笑,大手自桌下探過去,拍拍她的大腿,“當然,這都好說~”
樸孝言穿著保暖打底襪,對于情侶間,這動作本不算什么,然而,韓東宇卻似是沒有離開的意思,大膽地把手留在上面,放肆地撫摸流連......
樸孝言微微躲了躲,眼里閃過一絲怒色。當她意識到,對方大有深入的意味,再是忍無可忍,猛地揮開他的手,臉上嫌棄畢露:“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類似于斥責的口氣,惹來周圍的側目。韓東宇被訕得突然,一下子從幸福的頂端滑到谷底,人有點懵懵的,“這,孝言......”
“結婚的事,以后再說吧。”樸孝言完全冷下臉,匆匆把手機裝進包里。
看出她有要走的意思,韓東宇反應過來,“我不過是,是碰碰你,你怎么......”
“我們在美國,你不是這樣的。”樸孝言失望地瞅著他:“現在的你,讓我有了負擔......我說過我不喜歡,你也說過你會尊重我,這里是公眾場所,我覺得你至少,至少應該顧慮下我的感受,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那深切的鄙夷,刺激到了男人薄弱的自尊心,他自覺面上掛不住,語氣特別生硬:“是,我的確說過。但是,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好嗎?為了你,為了你......我覺得,你至少應該為我設想一下,我只是碰碰你,碰碰你而已,你何必要表現得這么強烈?!”
如果你不是一邊摸我一邊笑得那么猥瑣,或許,我不會表現的那么強烈!
樸孝言在心里回一句,拿起大衣外套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韓東宇滿是錯愕,像是第一次認識她,“孝言,你不覺得這樣的你很自私,很無情嗎?”
樸孝言冷冷地睨著他,“我一直如此。這樣的我,你還想娶嗎?”
她拎起包,一手拿著大衣,沒什么感情地說:“我們都冷靜的重新考慮考慮吧,今天我很累,先走一步了。”說完,留給對方一個絕冷的背影,她便這樣匆匆地消失了。
只剩下座位上的男人一臉呆滯,好半天,他才擰緊眉心,緩緩的,露出深藏的陰郁的嘴臉。
樸孝言疾步穿梭在大街上,寒風刺骨,冷得她不住打顫,可她不愿停下,也不愿找個溫暖的地方停靠......她沒有可停靠的地方!
她就該孤孤單單一輩子,一輩子一個人,不該奢望那個港灣———根本沒有港灣!天下男人都一樣!
身旁的情侶親昵著相擁而過,如諷刺般,不斷刺傷她的眼。她不懂為什么,為什么別人都能擁有愛情?好的、壞的、美得、丑的,統統可以!哪怕她們只是在將就———因為種種迫不得已的原因委曲求全著———委曲求全也好,將就也罷?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不行?!
膈應!嫌棄!無法忍受!
她后悔了!
她不想嫁給韓東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