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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孝言傷的不比男人輕。
大家遲遲地發現,藏在她黑發里的血已經凝固,黑色的絨衣也早就被血浸透,成了一塊冰涼的血痂。
經過檢查,她的腦后有一處五六厘米的傷口,更驚人的是,x光清晰地顯示出,她的肩胛骨,骨折了!
她是憑著怎樣的意志力堅持下來的?
就在剛剛,他們還看著她無比清醒地為崔圣賢施針治創,精湛的技術,毫不遜于任何一位外科醫生。可是現在,在確定崔圣賢脫離險情后,她那堅忍痛楚的意志終于崩塌,了無牽掛地失去了意識,“睡”得很安然......
私人診所缺乏先進設備,也無法進行妥善的治療。大家商量一番,決定由勝勵和大誠將樸孝言送去醫院,接受進一步治療。
待他們離開后,權至龍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慢慢地抽出一根煙,銜在嘴邊,點燃......
他從手機里翻出一條簡訊,目光落向那冰冷地三個字:你小心!
“呵~”一聲嗤笑溢出他的嘴角,小心?
先禮后兵嗎?
那么,老子就跟你不宣而戰!!
“韓東宇在墨西哥,具體位置我等下給你簡訊......三天內,務必把人給我帶回來!”
站在一旁的東永裴很是詫異,因為他之前多少聽到些圣賢與至龍的談話,至龍一直說自己不知道韓東宇在哪兒的。
可事實上,權至龍是知道的。他從一開始就了解韓東宇的行蹤,包括他每時每刻都在做什么,他了如指掌!
他只是靜觀其變,想控制事態,不愿讓崔圣賢輕易卷入這險惡的紛爭。可是現在,他的想法改變了。
崔圣賢受重創!樸孝言拼死救治他的一幕幕不斷在腦中重疊,他控制不住體內的暴動因子!
是他掉以輕心了,早在昨天收到這條簡訊時,他就該有所警覺,該想到,不堪受辱的韓家人藏起兒子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展開報復行動!
如今看來,崔圣賢受傷只是一個警示的開端,沒有什么得饒人處且饒人!是他過于仁慈了!
對敵人仁慈,只會讓悲劇重蹈覆轍!
既然韓家不想善終,那么,就戰吧!
無論你是警示,還是報復,老子跟你奉陪到底!!
翌日,崔圣賢被送回父母家中,由家人照料調養,對外宣稱他私事出國,暫停一切個人事務。
崔父崔母看見全身浮腫,神智萎靡的兒子,自然是既心疼又憤惱,不斷追問著事情緣由。對此,勝勵早有準備,解釋說是酒后鬧事,但因為崔圣賢的公眾身份,只是略懲肇事者,并沒有將事情擴大,這才險險騙過了崔家人。
再說樸孝言,腦部創口縫合后,由肌肉環繞的肩胛骨,只能接受保守治療。疼痛與腫脹限制了她的關節活動,又因為頭部外傷,使她斷斷續續地昏睡著,一直被噩夢纏身。一會兒夢見崔圣賢危在旦夕,一會兒重回當日的情形,心驚肉跳,死里逃生......
那一晚,三個武裝蒙面人沖進家里打傷了崔圣賢,驚懼之中,她看見鮮血順著男人的指縫往外涌,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不顧一切地沖上去護他,結果挨了重重一棒,肩胛處頓時一陣麻痹,疼得鉆心。接著,他們開始瘋狂地打砸,最后又返回來擊打已是倒地不起的崔圣賢,她拼死護著,直到腦后遭到重擊,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這一切成了她的夢魘,不斷在腦中回放,她幾次驚醒,恍惚間感覺有人圍在身前,來不及看清,轉而又被黑暗吞噬......
樸孝言傷口感染,高燒持續了兩天。而崔圣賢也同樣遭受著類似的病痛折磨,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幸好傷口處理得當,沒有留下感染等惡狀,又有母親和姐姐的靜心照料,他的傷勢正以穩定的情況逐漸好轉。
第三天,崔圣賢再次醒來,病痛使他消瘦的明顯,精神十分憔悴。他先是轉動眼睛瞅了瞅屋子的四周,然后把目光落向關切自己的女人:“姐......”
崔慧允連忙湊上前,“姐在呢,好點兒沒有?哪兒不舒服?”
“......孝言呢?”
崔慧允露出困惑的表情,又湊近一些,“你說誰?”
崔圣賢痛苦地皺緊眉,喉嚨攢動幾下,吃力地吐出:“樸孝言,她在哪兒?”
“樸孝言?”崔慧允重復一遍,搖搖頭,又問:“她是誰?”
見崔圣賢要起身,她趕緊按住他,“你別動,躺著,躺好!你別急,我給至龍打電話......”
崔圣賢像是生氣了,胸口起伏的厲害,聲音嘶啞渾厚,“你讓開,我要去找人......”
許是起身太急,一陣眩暈募然襲來,他感到頭疼欲裂,神情痛苦地伸吟出聲,見此,崔慧允連忙跑出去叫人,返回來時,崔圣賢已經沒了意識......
再醒來,天色已黑。
這一次,不等他發作,崔慧允把手機遞給他,“給至龍打個電話吧!”
此時的崔圣賢滿腦子都是樸孝言,他急于知道她的安危狀況,也顧不得那么多,徑直把電話打過去,嘟音響了很久,那頭傳來清清冷冷的聲音:“醒了?”
“孝言呢?”
“嘖,你的女人干嘛總來問我?”
聽那不耐煩的語氣,崔圣賢似乎猜到了答案,又問:“孝言沒事吧?”
“......她在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