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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太平靜,以至于讓人懷疑之前的那些個表情都只是錯覺,只這剎那簡勛生出僥幸的心理,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僅有的期望,期望著她沒有發(fā)現(xiàn),期望著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小巖,我——”他想讓自己馬上冷靜下來,有能讓她發(fā)覺出異樣,盡可能的想要挽回些什么。
可這到底只是在自我逃避,事實不可能有所改變。
惶然失措中的簡勛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不能讓她離開,不能,不能——
哪怕腦海里一再的重復(fù)著這兩個字,可再多都頂不過紀(jì)巖的一聲極淡的輕笑:“簡勛,你還想要裝到什么時候?欺騙過我一次不夠,還要第二次第三次嗎?”
極輕的語氣,這一刻卻猶如泰山之重,狠狠的砸在了簡勛的頭上,讓他兩眼發(fā)黑渾身劇震,心頭陡然被揪住一樣,窒息到無法呼息,所有痛苦潮涌般襲來。
可這些個痛苦此刻都不及隨之而來的巨大恐慌,不及細想猛然將她抱住,用力的按向自己,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一樣。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散了吧
紀(jì)巖并沒有試圖去掙扎,她很清楚兩人身形體力的差距,沒做無用功只任他大力的摟著,緊緊箍鎖的力道勒的骨肉都疼,她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只是極為平淡更接近于喃喃自語般道:“你說過,夢里的人不是你,把那些歸結(jié)到你的頭上并不公平,我認了,也無數(shù)遍的告訴自己,你不是他,不能把那些過去讓你承擔(dān)。可是結(jié)果呢,你就是你,所有的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個笑話,一場賭注騙局催生出的笑話。不用再為自己感到不平,也不需要再去費力掩飾了,簡勛——”無力的輕笑了聲,一字一句道:“散了吧!”
或許這個‘散’字早就該說出來,如果她早說出口,也就不用再煎熬這么長時間了。又或是更早一些,在那場大雨來臨之前,有勇氣對他說出這個字,那她上輩子也許就不用死了。
她可以接受全新一無所知的他,卻沒辦法承受擁有著那些個記憶的他,兩者是同一人,卻又不是同一人,這聽起來別扭饒嘴,卻是相當(dāng)殘酷的事實。
“不,不要!”
這話聽起來像是個不如意就跟大人發(fā)一通脾氣的小孩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任誰也無法同這樣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聯(lián)系在一起。
習(xí)慣有時候會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不知不覺著讓你沉溺其中,自己都沒有發(fā)覺某種改變。平時簡勛會有孩子氣的時候,時不時會撒嬌耍賴,讓人無語。
紀(jì)巖多數(shù)時候都是不在意的,或許就是這份縱容讓簡勛酷冷的性子染上了不為人知的一面,也是不知不覺著兩人之間有了特別的相處方式,哪怕在這一刻,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了這樣的反應(yīng)。
簡勛非但沒有察覺,反而是越發(fā)擁緊了手臂,生怕再留一點空隙讓她從手間溜走。
莫名的紀(jì)巖竟然有種好笑的沖動,腦海里涌出看過的某偶像劇的片段:女主角對向來囂張任性的渣男痛斥說,你憑借的不過就是我對你的喜歡,除開這個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像這句話對此刻他們也同樣的適用,他憑什么說不要,又有什么資格來說這句話?在一而再的欺騙了她之后,還有臉站在這里說這樣的話?
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兩人都知道彼此重新回來了,那段不堪的記憶是抹也抹不掉的,一個要散,一個不要散,就這么擁著杵在那里,渾然忘我似的狀態(tài),他們自己沒覺著不妥,倒是把另外兩人給看的直瞪眼兒。
簡老頭兒人老成精,可他也沒看出來眼前這演的是哪一出,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實在是太高桿兒,愣是聽了半天都沒聽明白。什么叫‘你不是他’‘你就是你’明明都是正宗的華國人,說的正經(jīng)八百的華國語,怎么就是不懂呢?
“老大,他們倆個在說什么,你聽明白沒有?”
老大攤了攤手,那意思是說你老都沒明白,我哪能明白啊?
可不管是明白還是不明白,總歸是這小對象倆鬧別扭了,知道這一點那就行了。
“行了,這飯也別吃了,讓他們倆個單獨說說話,咱們走吧。”老頭兒自覺著跟不上思維,就是跟著也幫不上忙,還是先撤了的好。
老大過來幫他拿架子上的外套,邊幫著套上身邊不忘沖著還死死摟住人的簡勛道:“有什么話好好說吧,別一個勁兒的摟著,沒見她都快喘不上來氣兒了嗎?”這小子腦袋進水啦,不知道憐香惜玉啊?那就是再激動手上也得留個分寸,小丫頭細胳膊細腿兒小細腰兒的哪抗得了這么大力的摟抱,沒經(jīng)驗的人都看出來她臉色不對,天天都粘在一塊兒的人竟然沒發(fā)現(xiàn),那眼睛是怎么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