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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復聽得這話,整張臉都扭曲了,他冷笑了一聲,正待說點兒什么,葉顏卻已經忍不下去了。
這些人是有病么?
自家的感情弄得亂七八糟的也就罷了,沒事兒瞎來攀扯她做什么,真是飛來橫禍,無妄之災。
想到這里,葉顏連一時半刻都呆不下去了,當即抬腿便走。那慕容復看她如此,也顧不得再同段譽吵嘴,正要跟著過來,葉顏已經沉聲道:“你們的家務事便不必來煩我了。若是想要同我比劃比劃,只管跟過來。”
這話倒是分外管用,那慕容復一聽,面色立刻就是一變,他也知道葉顏這是當真煩了他們了。說實話,要是葉顏真的一個不高興給他一劍,他還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他近來雖然混跡西夏和大宋兩國,但江湖上的消息,卻是一個都沒有拉下。葉顏的大名早就已經傳遍了江湖,他本就有心,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知道的越是清楚,他的心就愈發激動:
這一位長公主殿下,可真是個活寶貝啊。
不但地位尊貴,這武功也是高絕之極。不說天下第一,也不會出了前十位了。
可以說,得了此女,不但大燕復國有望,便是要這大宋江山改姓“慕容氏”,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兒。
但是,為什么長公主殿下她就是不愛本公子呢?
本公子明明如此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而且武功也不差的啊。
連被段譽那個傻小子奉為“神仙姐姐”的表妹——絕代佳人王語嫣,都死心塌地愛著本公子,怎么到了長公主殿下您這里,就不成了呢?
這不科學。
慕容復在心中瘋狂地咆哮,但面上卻仍是露出了一個最完美的微笑:“葉姑娘說笑了……”
他原本想說的是“葉姑娘說笑了,在下并不是這個意思”,甚至還想再委婉地傾訴下自己的相思和愛慕之意,但是很可惜,葉顏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所有的耐心都被這個黏黏糊糊的男人磨光了。
兼且他這一次開頭這句話說得也實在是有些歧義,覺得很有必要讓他明白自己“不是在說笑”的葉顏,果斷拔劍出手,只一下子,便將他給抽飛了。
因著這一下子并沒有太控制力道,那慕容復直接便給抽飛了去。若是尋常人,說不定已經命喪當場,但好在這姑蘇慕容氏有門極神奇的武功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在千鈞一發之際反彈了部分出來,不過,終究還是無力扭轉乾坤,狠狠摔倒在地。
到了這個時候,那白衣少女驚得眼淚也不流了,身子也不顫抖了,竟立刻撲到了慕容復的身邊,哀聲喊道:“表哥,你怎么樣?要不要緊?”
那紅衣和綠衣的兩個少女也跟著一起撲了過去,齊聲喊道:“公子爺,您覺得怎么樣?傷的可重?”
她們雖然都見到了葉顏出手,但是這事兒,也的確不好怪罪她,便只垂著頭查看慕容復的情況,并不同葉顏糾纏。
葉顏便也就終于得以脫身,朝著蘇州城內而去。
才走了兩步,便聽得身后有腳步聲,轉頭看時,卻見居然是段譽癡癡呆呆地跟著上來。
她心中不耐,正想著要不要也給他一劍的時候,那段譽卻忽然含淚道:“玄女姐姐,你帶我走罷,王姑娘她喜歡的是慕容公子,我這一生一世,注定是要受苦受難了。”
葉顏冷淡地道:“她喜歡誰,與你何干,你如何,又與我何干?”
這話一說,段譽又愣了半晌,良久,忽然拍手笑道:“是了,她自喜歡她的,我自喜歡我的,并沒有什么相干。多謝玄女姐姐指點,真如醍醐灌頂,讓在下豁然開朗。既然如此,在下便就此別過了。”
他說完,躬身深深施了一禮,便就又轉身回去了。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不知道,到底是明白了什么。
葉顏原本已經將手摸上了腰間的劍柄,此刻見了他這個舉動,倒是有些愣神,正在那里奇怪這段譽是在發什么瘋。忽然卻聽得旁邊傳來“噗”的一聲輕笑,轉頭看時,卻見到湖邊的亭子中,坐著一個身著白色錦袍的少年。見到她看過去,那少年便舉起手中酒杯,朝著她遙遙敬祝道:“姑娘好生爽利,不知可否賞面,共飲一杯?”
第65章 小酌
這少年不過才只十五六歲年紀,眉目雋秀,唇紅齒白,性格也很是豪爽。
且這種豪爽,還同尋常那種江湖莽漢不同,若是仔細看去,竟可發現他于豪爽之中,還帶了些俏皮,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葉顏將目光往他身上一掃,已經將此人的性子看了個大概。
雖然說她同這少年不過只是萍水相逢,但在被方才那幾位特別的“故人”那般密集地摧殘了神經之后,她覺得,這一位的性子,倒總算是夠直白,其他權且不論,一起喝一杯酒什么的,想來必然是沒有什么妨礙的。
況且,她這個時候,也的確想來幾杯酒,來去去心頭的火氣了。
如此的心緒之下,她不過只在原地停頓了片刻,便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少年走去。
那少年見她如此,卻也不過只是微微愣了愣,然后便大笑道:“姑娘不但人爽利,這功夫也夠犀利,在下‘金懋叔’,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快快請坐下說話。”
他笑得陽光一般燦爛,葉顏便也緩和了神色,朝著他點了點頭道:“金公子有禮,在下葉顏。”
這一下,那少年倒有些怔忪,又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方才撫掌笑道:“我道名動天下的‘九天玄女’當真是生了三頭六臂、兇神惡煞一般呢,誰料居然是姑娘這般性情模樣,可見世人誤我多矣。早知道姑娘是如此人物,在下早就上門拜訪了,真真有些相見恨晚。”
葉顏此刻已經落座,聞言,不由得淡淡一笑:“金公子言重了。既然是來喝酒的,只喝酒便是,旁的東西談來也并無什么用處。”
那少年聽得這話,忍不住又是一笑,這一次,倒是又多了幾分真誠,還順手將她面前的酒碗倒滿了酒。
于是兩人便正式開始把酒言歡。
原來這少年卻是浙江金華人士,到此來是隨意閑逛,順便走訪親友的。誰知道,隨便在湖邊賞賞風景、吹吹冷風,都能圍觀到這么一場大戲,直把他笑得差點被花生米給嗆住。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又大笑起來。
同樣對于方才那一場事兒,葉顏只是覺得有些厭煩,倒是沒有覺得有什么好笑。此刻見了這少年這副笑得停不下來的模樣,不免有些疑惑,于是便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少年笑到半途,見到葉顏如此表情,已經猜到她并沒看出方才那些人的本心,故此,不免笑著指點她兩句道:“葉姑娘可是不知道在下在笑些什么?”
葉顏淡淡道:“的確如此。”
這少年便忍了笑道:“我今日無事,要約的友人也遲遲未到,便專撿了這個亭子閑坐小酌,消磨消磨時光。故此先前那五位一來,我便見著了。你道是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