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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蜜糖
最后該事件雷聲大雨點小,以一句“我可以同意,但你倆別擱我跟前晃著,煩”而結束。
我不知道我爹是做了怎樣的讓步。總之在我察覺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我被要求短時間不見謝輕寒,省得他分心。謝輕寒富有反抗精神,為這事賴在我懷里大哭一場,最后礙于我爹階級迫害,理想中艱難困苦的斗爭折戟于破胎之時。
我倒是很無話可說。出了這事,謝輕寒默認我已和他綁定。那天從前院回去,謝輕寒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紅著臉咳了兩聲,就來拉我的手:“哥哥,你告訴我,你剛才想說什么……我們兩情相悅,是不是?”
我冷著臉把他的手拍回去:“想太多了。”
謝輕寒選擇性忽視我的冷淡,凝脂一樣的手纏上來,跟條小蛇一樣滑溜:“那你是想說什么?”
大而滾圓的眼珠一轉。我心道他又變回了之前那副撒嬌賣乖的模樣,和之前毫無不同;然而短短一段時間,我對他的感情卻變了再變。
說我喜歡他,那肯定是假的,我的三觀還沒喪失到這個地步,對他多于常人的包容也僅僅是因為對他那張臉蛋的容忍。換句話說,無論是誰,只要有這張臉,我對他都會格外寬容。
這是多年心病的后遺癥,事實上,雖然我覺得我早放下曲盈盈了——畢竟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時至如今,我對她所有的喜歡都只能對著天對著地對著骨灰訴說,本質上毫無意義。然而很多事情無法改變,我有很多習慣都是為她而養成,到現在也改不了。
“我想說你煩人。”心里一嘆再嘆,見他動作神態都規矩,也就聽之任之,由他去了。
這小家伙入宮以后,不知還能這樣賴在我身邊多久。我說了要保護他的,結果還是只能看他離開。這倒也真的遺憾。我總許諾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到最后自己都覺得可惜得很。
“怕進宮嗎?”我問他。
謝輕寒搖搖頭。
眼神柔軟又堅毅,明明亮亮的,像有螢火在里頭跳動。“哥哥不希望我怕,我就不怕。”
你希望我去哪里,我就去。披荊斬棘,在所不惜,矢志不渝。
這小孩兒才不到十六歲,一身硬氣的骨頭卻硌得我心都顫動了。幾乎沒猶豫地,我上前象征性地抱了抱他:“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宮里不比府里……有時候要唬人一點,別讓人曉得你是個眼淚巴拉的愛哭鬼。”
這人再怎么樣都是我弟弟。就算中間的確有環節出了問題,這也還是我弟弟。我一顆慈父心為他跳得一塌糊涂,頻率都有點不正常了,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我想他學會堅強,自己長大。我是很清楚的,等他成長開來,自己就會慢慢忘卻這一段讓我讓他都困擾的奇怪經歷。他會有一個足夠溫柔包容的夫人,會是最適合謝輕寒的人。她看到我,也許還會抿唇一笑,喊我大哥,而謝輕寒也許會吃飛醋,怪她太擅長與人打交道,忽視了他……真相究竟如何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未來不會停滯不前。
時間也一樣。不出幾日,我爹從宮中請的教引嬤嬤到了。謝輕寒被要求學習宮里人的舉止言行。這期間我不能去看他,見他也不被準許。
先前忙起來的時候,一月不見他也不覺得時間久,現在不知為何,短短幾天,居然覺得有些難熬。
我都有點看不懂自己了。難熬什么?見不到謝輕寒,所以度日如年嗎?我覺得不是。必然有什么深層的原因埋在底下,而我沒發現。
等待的日子相較之下顯得漫長許多,中途我被我爹任命,作為謝輕寒的家屬,負責護送他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