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心糯米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奴婢這輩子都不要嫁人。小姐在北境吟月便呆在北境,小姐入宮吟月也要伺候左右。”
“鳳儀女官,非我吟月莫屬。”
初夏凝著眉清目秀的少女,一顆心軟得一塌糊涂。
上一世,吟月便如她現在所說一輩子未嫁。她死后,延禮以皇后規格將她葬入皇陵,吟月三人怕她孤單恐懼,自請入陵陪伴她。一年又一年,耗盡韶華。
有幸從來一世,她定會好好待她們。予她們一世富貴尊榮,嫁世間最好的男兒。
**
前廳,北境特有的云霧茶茶香馥郁,浮沉蕩開。
將軍夫人直腰端坐主位,平西王夫婦一左一右安于次席,皆是雍容大度溫和知禮的模樣。周圍空出的桌幾上擱著平西王夫婦帶過來的禮,精于數量,但大都是當世稀罕的物件。
執盞啜飲了兩口清茶,將軍夫人郁眠唇角輕動,主動開口問道,“王爺和王妃怎么來北境了?”
回話的是平西王妃,話音里藏著笑:“一位舊友嫁女,專程過來看看。今日要回汀洲了,想著過來打聲招呼。”
平西王妃許蓮心出生貴胄,錦衣玉食嬌養長大,后又嫁與平西王,順遂延續鮮少有操心的事兒。現今已過不惑,仍是眉眼溫婉風姿綽約。這股氣韻由內而外,半點沒法造假。
這些,郁眠多少知曉,對她的話當下就信了七八分,甚至饒有趣味地猜起了那位老友,“可是當年名揚咸佑城的大才子杜明庭?”
平西王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夫人知道他?”
郁眠頷首,隨后細細道來,“不僅知曉,還有些淵源。”
原來杜家千金嫁的是北境秦家嫡出的小少爺。
秦家世代從文,明面上同鎮北將軍府沒有任何干系,實則私交甚篤。而這份私交源于兩邊主母,郁眠和秦夫人原是手帕交,粗略算來已近二十年。
“本打算親自過去的,哪知初初忽然病倒不醒,擔心之余也不想給他人添晦氣。”話至此,話題自然而然的落到初夏身上。
平西王妃面帶憂心,“初初現在可好?”
郁眠輕輕一笑,寵溺中揉雜了無奈,“多謝王妃記掛,好得差不多了,前兩天可把我嚇得不輕。”
話落時,平西王笑著接話,“這可是世間最矜貴的姑娘,可要護好了。”
郁眠循聲望向平西王,他的容色依舊,無譏諷也無忌憚,一時也弄不清他話中是否有深意。稍許沉吟,笑著回話,“對一個做母親的來說,女兒是不是世間最矜貴不緊要,平安順遂就好。”
有關這一點,出躺遠門都記掛著家里小心肝的平西王妃比誰都懂,“是這個理,也只有我們做過母親的人懂,別和這些只識帶兵打仗的莽漢說道了。”
“王妃你......”
“本王怎么了?哪句說錯了?”
眼瞅著夫妻兩個一副要杠起來的架勢,郁眠攏著茶盞輕笑,心間的防備又散了幾分。
坐了近兩炷香的功夫,平西王夫婦告辭離開。
郁眠送二人到門口,平西王護著妻子上馬車后,并沒有立刻跟上去。
他再次踱近郁眠,忽地揮手,屏退了左右。
郁眠知他有話說,素手微抬,護著她的人紛紛退離。不小的一方天地中,只剩他們二人。
對視數息,郁眠主動開口道,“王爺有事兒不妨直說。”
平西王微微頷首,隨即輕緩道來,音量低到僅他二人能聽到的范圍,“王妃雖只求初初平安順遂,但你應當也清楚時勢不會允。陛下年事漸高,立太子遲早之事,初初勢必會因為那個默認的慣態卷入波云詭譎之中。”
“明川兄和嫂夫人要早做打算了。”
“宮中來消息,四月中春茗,陛下會召四位駐邊王回咸佑。”
稍頓,他短促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真正道出今日的來意,“初初,也在受邀之列。”
此言一出,郁眠的身體小幅度地晃了一下。
平西王提及的默認慣態為何郁眠比誰都清楚,亦思量過不知多少回了,只是她沒想到一切來得這般快。初初這一去,還有機會回北境嗎?未來太子,如果不是她心悅之人,她該如何在幽冷深宮中度過漫長的一生.....
心間亂成一團,但到底是經諸多大場面磨礪過的,明面上,郁眠仍是鎮定得體,眉眼含著笑對平西王道,“王爺今日之心意郁眠記在心里了,他日有機會定當回報。”
平西王接話道,“嫂夫人太客氣了,初家國之棟梁,行之同大多數人一樣,希望初家眾人皆平安順遂。”可帝王心深如海,親生兒子都摸不清,他們這些外人又怎么知曉?只能早做打算,保全一個是一個。
“多謝王爺提點,稍晚我便會和明川認真商量這事兒。”
平西王按著衣袖,溫聲告辭。
郁眠目送馬車遠去,久久沒能回神。
......
馬車內,平西王妃睨著自家王爺,眸底壓著些許唏噓之色,“我見過初初一次,那時候她還只有十二歲,傾城容色已是藏不住,這性子又好。咸佑城現在就是個吃人的地兒,這一去.....”
平西王抬起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太過白皙柔軟,一碰便留下了清晰的指腹紋路。
平西王妃惱了,睜大眼瞪他,“你這人說就說,怎地還動起手來了?”
平西王將她生動模樣納入眼底,低沉短促地笑了兩聲。末了,到底是不忍妻子苦于擔憂,寬慰道,“蓮心不必過多憂慮,初明川如果有心,他就一定能護住女兒。”
初家幾代駐守北境名望早已深入民心,再加上那令皇家忌憚又不能失去的三十萬鐵騎,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初明川才是北境的王。割地治之,他的一念而已,誰又奈何得了他?只是他這個人忠肝義膽,沒有逼到絕境絕不會這般行事。但萬一......初夏不愿入宮又或是入宮后被咸佑所傷,變數也是有的。
“我們提前告知,多少能給他們爭取些時間。”
經平西王這么一勸慰,許蓮心的神色松緩了些,“是這樣才好,都是有女兒的人,郁眠的憂慮我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