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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文的威逼利誘一向如此,卑劣,骯臟,無下限。
他走后,病房重回寧靜,但門口卻多了幾個彪形大漢,名為保護,實則監(jiān)視。
周京洄繼續(xù)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這就是他的生活,本該是年少輕狂肆意,卻被像條狗一樣用到這里,又用到那里,做的還都是下三濫的事,連他自己都嫌臟。
他甚至有些絕望,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堅持逃脫的必要。
或許就找機會豁出去和周聿文同歸于盡算了,不過就是一死。
但憑他現(xiàn)在的能力,萬一功虧一簣,那媽媽的仇就沒人能報。
進退兩難之際,錄音筆的毛糙手感將他掙扎在混沌的極端思緒拽回來幾分。
那是周聿文進來之前秦吟偷偷塞進他手心的,沒有一字一句甚至一個眼神的囑托,就賦予了極度的信任,完全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現(xiàn)在想來,當真大膽。
要是剛才周聿文發(fā)怒掀了被子,這錄音筆就會暴露。
但周聿文沒有發(fā)作,而他也順利套出了這只老狐貍的骯臟計劃。
他做得輕車駕熟,完全出自不能,不過是因為腦中不斷回蕩著秦吟的話。
她說會幫自己拿到合同,會幫自己解脫......
他竟然毫不懷疑得信了。
妖孽,戲精......怎么形容這個女人都不夠。
他自覺不是個聰明的,沒遺傳到什么好的基因。
周聿文年少時成績優(yōu)異,少說也算個學霸,而自己卻平平無奇。
偏科,成績中游,情商一般,心里不臟也不干凈,空有一副還算湊合的皮囊,剩下的全是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