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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起了個大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過來看拍賣會。一進至尊行的大門,就有服務員過來問她:“小姐,您預約了位置嗎?”
她預約個鬼,只能道:“我前兒剛回國的。能不能參加散拍?”
服務員抱歉道:“對不起,沒有預約的客人不能參加拍賣。”
“那,可不可以觀光一下拍賣?”
服務員捂住嘴笑了:“小姐,我們的拍賣會會在上海電視臺進行現場直播。除非您是至尊行邀請的嘉賓,不能進入現場觀看拍賣。”
敢情,有電視臺過來直播啊!這個她倒沒想到。不過實在想親眼看看。于是打了個電話給謝思思,這么說:“思思,對,我是白汐。今天來看你哥哥的拍賣會。我沒告訴他……你幫我弄一張參觀的票。不要靠前的位置。”
謝思思還算仗義:“這個沒問題。不過白汐,你……”
“我瞞著你哥哥過來的。拍賣會一結束我就走。不會讓他知道的。”她算盤打得賊精。
于是謝思思一通電話下來,安排了一個靠里的貴賓位置給她。因為拍賣會還有十幾分鐘就開始了,賓客通道那邊還人擠人。謝思思就安排她從專用的員工通道上三十樓。白汐沒怎么在意,拎起包包,就走進了員工電梯。
但是一進來,她就差點被一股幽怨的氣息,弄得要暈過去。幸好服務員小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姐?您沒事吧?!”
白汐一手撐住墻,一手揉著太陽穴。還一邊聽著空蕩蕩的電梯里面,殘留下來的哀嚎。什么是哀嚎?就是瓷器破碎時候的聲音。古董本身是靈魄一體的。一旦破碎了,古董中的靈氣,也就釋放了出來。形成一股怨氣。
本來,這股怨氣很快就會消失。但事情剛剛發(fā)生不久,連哀嚎聲都在徘徊。所以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毫無疑問,不久之前,這電梯里面破了一件古瓷。而且聞聞這氣息,起碼也是五代的呀!還有帝王的龍象之氣。天吶,什么東西碎了?!
白汐立即翻開了拍賣品手冊,一眼看到了封面圖——
呵呵噠。應該就是這一件,五代越窯秘色梅瓶!搞錯沒有?!這東西怎么會在電梯里碎了?!秘色瓷啊!少說一個億的東西啊!
走出電梯,白汐立即打了個電話給謝文湛。可惡的是,現在拍賣會已經開始了。謝文湛的手機關機了。而幾家電視臺,也都準備就緒。電視直播已經開始。當她走到包廂時,三件藏品都已經拍過去了。第10號藏品就是這一件秘色梅瓶。
她立即逮住一位服務員,問了下:“本場拍賣會,有沒有取消什么參拍品?”
“沒有。400多件藏品會一一亮相,請您耐心等待……”
等待個頭。白汐抬眼看了下大屏幕,沒錯,秘色梅瓶的標簽還亮著。顯示是“待拍”。至尊行根本沒人注意到這東西已經碎了!事不宜遲,白汐立即拎起包,下了貴賓室。繞過了大半圈鋪著紅地毯的走廊,來到了員工通道。
幾個保安還擋住了她:“小姐,這是內部人員才可以進去的……”
“放開我!”她急了:“喊謝文湛,哦不,謝董事長,或者邱經理,要不然譚琦也可以。快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對他們說!”
一位匆匆趕來的服務員客氣道:“小姐,大少爺和邱經理都已經上了臺,有電視臺直播,他們不可以離開。全國人民都看著呢……”
踏馬的,這意思豈不就是說:幾分鐘之后,謝文湛就要在全國人民面前出大丑了?!不行!這絕對不可以!這是她的男人!誰踏馬的都不可以欺負他!只有她能欺負他!白汐拼了,踏馬的誰再敢攔我通通電暈再說!
于是挽起一道起靈的手勢,渾身上下帶電。
兩個不明真相的保安,碰到她的一霎那,都被電流擊中。倒地不起。白汐趁機蹭蹭蹭跑入了員工通道,當她上氣不接下氣來到幕后的時候。還有三件藏品,就輪到秘色梅瓶了。更不幸的是,十五分鐘之前,秘色梅瓶已經被推上了臺子。
幕后的工作人員,包括至尊行的幾個元老,都不認識她。看到一位年輕女子忽然闖進來,還沒穿工作服,都大眼瞪小眼。
白汐連忙打電話給謝思思,也不管客套了:“思思,接下來你好好聽我的話。別問為什么,我敢發(fā)誓我說的全是實話。現在臺子上10號藏品秘色梅瓶,是碎的。而且是十幾分鐘前,才剛剛碎的。待會兒,萬一揭開了幕布,你哥哥就要丟大臉了。但是現在撤回來藏品,至尊行的名譽也會因為臨陣變卦,言而無信而受損。”
那邊謝思思聽得糊涂,但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那,那怎么辦?!”
白汐道:“你趕緊授權給我,我來處理!”
“好的。”
本著年紀大,肯定資格老的金口玉言。白汐就隨手把手機給了這里最老的一個老頭子。這老頭子一聽是大小姐的聲音,立即挺直了腰板:“好的……小姐您放心!”還了手機。這老頭子又恭敬道:“白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白汐瞇著眼,看著臺上,指著站在推車前的一位小姐:“把她喊下來。要快。”
這個容易。但是小姐下來之后,白汐就拉起她的手,到了一旁的更衣室:“你趕緊把衣服脫下來。和我換一下。”
這禮儀小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連至尊行的副經理都對她畢恭畢敬的。也不敢怠慢。立即脫下了大紅色旗袍。
白汐換上了旗袍。打散了馬尾辮。再拿出包包里的化妝盒。一邊走,一邊“美化”自己。她擦了暗色的粉底,又涂了個黛色的眼影。描上橘色的眉粉。還有紫紅的唇彩……反正來不及選了,逮著啥就涂啥。反正形象越丑越好。
最后,她頂著一張大花臉,大義凜然地轉到了臺前。因為換禮儀小姐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沒什么人注意她。只是,當她一出現的時候。坐在臺下第一排的謝文湛就瞪大了眼睛。只憑身段,他也認出來了:“白汐?!”
謝文湛幾乎要站起來,身邊的邱經理攔住了他:“少東家,電視臺在直播。”
沒錯,謝文湛知道。父親的老員工,各部門的經理,上海公正會的官員,十幾家電視臺的記者,還有,對準自己的攝影鏡頭……全場,誰都可以失態(tài)。唯獨他不可以。所以,他忍住了。手已經握成拳。眼睛眨也不眨,盯住臺上的那一抹倩影。
這時候,輪到第10號藏品,秘色梅瓶了。
拍賣師口若懸河地介紹了一番。然后,“禮儀小姐”白汐,微笑著,將推車推了上來。等推到燈光下的時候,就要“揭幕”了。
但,就在這時候,意外發(fā)生了——眾目睽睽之下,“禮儀小姐”忽然被臺階絆倒了。她驚呼了一聲“啊!”然后身子往前一傾,雙手不自覺地往前一推。只見手推車的四只輪子狂奔起來,筆直筆直地……撞到了墻壁。
“砰!——”全場鴉雀無聲。但,都聽到了碎瓷片的聲音。連主持人和拍賣師,都驚呆了。所有人都跟個木樁子似的。被這個變故弄得不知所措。
只有謝文湛,在“禮儀小姐”倒下去的瞬間,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二話不說,跑上了臺子。也顧不得什么直播不直播了。雙手扶起了她:“白汐?!你怎么在這里?!”又看向了她的膝蓋:“摔到了哪里?!疼不疼?”
白汐掐了一點兒淚,下面又要奧斯卡了。先小聲囑咐了一下:“文湛,東西本來就是碎的。你公事公辦就好了,回頭咱們再說這件事。”說完,她就開始哭了。眼淚那是自來水一般的。臉上的妝本來就厚,這一下,簡直沒法看了。
有好事的攝影師,想給這闖禍的小姐一個臉部特寫。結果一拉近了鏡頭,就惡心的要吐出來——這么丑的禮儀小姐,至尊行也要?!
主持人看謝大少都上臺來了,倒是立即反應過來:“觀眾朋友們,剛才臺上發(fā)生了一點小意外。下面,請看一組廣告……”
然后,鏡頭就關掉了。但是滿場的嘉賓還在。謝文湛是必須要給眾人一個說法的。白汐柔柔弱弱地站了起來,裝作十分難堪的樣子。一邊流淚,一邊向謝文湛鞠了一躬。謝文湛沒辦法“安慰”她。因為他還要鎮(zhèn)場子。
幾個員工上來,帶走了白汐。
而謝文湛親自走到推車前,揭開來幕布。果然,價值上億的秘色梅瓶已經碎成了渣渣。然后,謝文湛轉向了鏡頭,很嚴肅道:“各位,剛才我公司的一名員工犯了錯。造成了這件藏品的破損。我們會依法處置她,并且負責賠償損失。”
又轉向了主持人:“直接跳到11號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