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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行少東家都如此說了。臺上的人也都鎮(zhèn)定了下來。畢竟只是一樁意外而已。謝文湛也說明了會賠償。那就沒什么大事了。
至于那打碎東西的小姐……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晚唐五代的越窯有一種“秘色瓷”。從前人們提到它,都沿用宋代文獻(xiàn),說這種瓷器是五代十國時位于杭州的錢氏吳越國專為宮廷燒造的,臣庶不得使用。至于它的釉色,也像它的名字一樣,秘而不宣,后人只有從詩文里領(lǐng)略它非同一般的風(fēng)姿。
1987年,法門寺寶塔倒塌。專家決定把整個寶塔都拆除重建。結(jié)果施工過程中,一批稀世之寶的出土轟動了世界,其中有令佛教徒頂禮膜拜的佛骨舍利,有唐懿宗供奉給法門寺的大量金銀器、瓷器、玻璃器、絲織品,尤其重要的是,同時還出土了記錄所有器物的物帳碑,讓文物考古專家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出土物的名稱。而物帳碑上“瓷秘色”三個字,揭開了秘色瓷的神秘的面紗。
秘色瓷之所以被抬到一個神秘的地位,主要是技術(shù)上難度極高。青瓷的釉色如何,除了釉料配方,幾乎全靠窯爐火候的把握。不同的火候、氣氛,釉色可以相去很遠(yuǎn)。要想使釉色青翠、勻凈,而且穩(wěn)定地?zé)鐾瑯拥挠陨欠N高難技術(shù)一定是秘不示人的。
對了,法門寺出土的那幾件秘色瓷中,有一件秘色瓷蓮花碗。現(xiàn)在是蘇州博物館三件國寶文物之一。而蘇州博物館的周邊產(chǎn)品當(dāng)中,有一個暢銷產(chǎn)品,就是以這個蓮花碗造型做的抹茶曲奇餅干╮(╯▽╰)╭蘇會玩。
第100章 局面
一整天的拍賣會,除了這個“小意外”,其余的項目,都進(jìn)行的非常順利。
直到凌晨,拍賣會才宣告結(jié)束。成交額達(dá)到了十二個億。成交藝術(shù)品395件,流拍的只有十余件。
廣大媒體歌頌,參與競拍的嘉賓也滿載而歸。一些至尊行的老顧客,也對本次拍賣會非常滿意。連連夸贊謝文湛有其父風(fēng)范。但謝文湛與客人談笑風(fēng)生著,其實一點笑意也沒有。
這邊,媒體招待會剛一落幕。他就回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白汐已經(jīng)等了他一天,中午剛吃完飯,她就困了。睡了一覺,晚上倒是精神抖擻。眼巴巴望著碎成渣渣的青瓷,還有大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覺得忒無聊。那一群招呼她白小姐長,白小姐短的秘書班子,現(xiàn)在也通通下班了。
只有她,吃著堆成山的蛋糕,水果,糖果,巧克力……等謝文湛。
你說這男人好不好玩。真把她當(dāng)小孩子了,居然讓屬下買一堆零嘴給她。言外之意:你一邊吃一邊等我。幼兒園家長似的。
她啃著蘋果,看著雜志,然后謝文湛回來了。男人二話不說先蹲下來撩她的裙子。白汐連忙捂住裙子的下擺,被他握住了手:“別動,讓我看看。”說著,把她的連褲襪褪到了膝蓋處。瘦瘦的小腿上,的確有些破皮。幸好,沒有見血。
白汐道:“當(dāng)時演戲來著,怎么會真的摔跟頭。”
謝文湛吻了下她的膝蓋,又順著膝蓋吻到了小腿肚子。輕輕咬了一口她白玉似的腿,才站了起來:“白汐,到底怎么回事?”
“秘色瓷是電梯里壞的。”她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又道:“瓷器從成靈伊始,魂魄就是固定在一片瓷,或者一個完器上。假如容器碎了,那法力就會消失了。”
謝文湛沉默了一會兒,卻是道:“那你把蓮花碗放在我這里。”
“什么?!”白汐反應(yīng)過來了:“我已經(jīng)修成實體,魂魄轉(zhuǎn)移到了身體里。和蓮花碗關(guān)系不大了。”
謝文湛這才放心。他先打了個電話,從監(jiān)控室調(diào)來錄像。錄像帶顯示,在運輸這一件秘色梅瓶時,電梯里曾發(fā)生了短暫的停電。配合著陶瓷忽然碎裂一事來看。這短短的十秒之內(nèi),電梯里應(yīng)該有人將秘色瓷打碎了。
但,錄像里沒有記錄下聲音。配電室的人,也沒有在電閘上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指紋。
謝文湛又拿過一片秘色瓷碎片觀察了下。裂口裂的略詭異,他就聞了聞瓷片的邊緣。臉色一下子沉到底:“氫氟酸。”
白汐吃了一驚:“腐蝕玻璃的那個?!”
“不錯。氫氟酸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腐蝕玻璃,陶瓷。向來被用來做蝕刻玻璃,陶瓷的化學(xué)腐蝕劑。”謝文湛下了個結(jié)論:“有人趁著這一片黑暗,打開了玻璃罩,然后滴了氫氟酸在梅瓶表面。又迅速將玻璃罩和幕布蓋上。”
“那慘了,”白汐撐著脖子:“一旦鑒定了是化學(xué)腐蝕,沒辦法要保險吧?”
“這一筆賬,查出來是誰做的。誰來賠償。”謝文湛冷冷道。至尊行總部大樓,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做出這種事。明顯是沖著他來的。豈能善罷甘休。
這一回,謝文湛,真的生氣了。
生氣的直接后果是,第二天,謝文湛直接取消了慶功會。將那天電梯里的所有人都招了來。眾人一起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前腳進(jìn)來。后腳,七八個保鏢就把門關(guān)上了。白汐陪著他,不用多說。她也感覺到氣氛很不尋常。
除了邱經(jīng)理和開封的三個秘書是謝文湛的心腹。電梯里其他的五個人,都是謝老從各地調(diào)來幫助他的人手。其中有人不太把謝文湛放在眼里。至尊行元老,江南經(jīng)理曾安民就是。他仗著資格老。向來目中無謝大少。
要知道,他跟著謝老打天下那會兒,謝文湛還在床上尿褲子呢!轉(zhuǎn)眼,豎子敢來號令他們這些元老了。哪能甘心受擺布?!
于是人齊了,曾安民就道:“少東家,您這就不夠意思啦。慶功宴不擺,讓我們站在這里喝西北風(fēng)哇?您年輕力壯,我們這些老骨頭可受不了嘍!”
“曾老,”謝文湛站了起來,冷笑道:“我記得,父親當(dāng)年在奉天跟那些愛新覺羅貴胄爭地盤。還是您幫襯著父親上下打點,海關(guān),稅務(wù)局,一天兩頭跑。怎么,這三十年還沒過去。站一站,就折煞您老人家了?”
曾安民臉“唰!”地紅了。
接著,謝文湛開門見山。直接把秘色瓷片,還有錄像帶公布了出來。九個人都面面相覷。沒想到秘色瓷在電梯里出了意外。
邱經(jīng)理先發(fā)話了:“當(dāng)時電梯一停電,大家都嚇了一跳。的確沒察覺到誰打開了玻璃罩。不過,可以做指紋鑒定來……”
謝文湛扔出了另一份報告。就是對玻璃柜和手推車的全方面檢查。除了親自押送的邱經(jīng)理。上面沒有任何人的指紋。
“那不就得了。”曾安民冷笑道:“謝大少,您用人不利呀。”
謝文湛不怒反笑,悠悠然端起茶盞:“曾老,容晚輩說一句。只要這個作案的人有腦子。都會戴上手套再將毒液滴上梅瓶。相反的,心里沒鬼的人,才會干凈利落將指紋留在上面。因此,邱經(jīng)理可以第一個排除嫌疑。”
曾安民冷冷道:“得了,總歸是少東家不信任我們。您說吧,要做什么?”
謝文湛看了一眼四周:“說一說,當(dāng)時都做了什么,聽到了什么。站在什么方位。”
于是九個人都說了一遍。都沒什么破綻。說完了,已經(jīng)到了上班的時間。
曾安民,還有幾個“元老”就耐不住了。率先刁難:“哎呀,大少,您把我們弄過來開玩笑。這扣的工資,還要您出啊。”
謝文湛也注意到了時間。心知再留著這群老油條,也問不出什么。反而會讓他們再得寸進(jìn)尺。于是道:“先下去吧。”
等這一群老油條走了之后,謝文湛卻是摔了筆。好好的一支派克,七零八落,墨水都沾上了西服。他分明氣得連肩膀都在發(fā)抖。但是剛才在人前,卻是不顯山不露水。白汐憐憫地看著他,原來,這就是至尊行的上海戰(zhàn)場。
但謝文湛畢竟是謝文湛。發(fā)泄過后,又冷靜地拿起另一只筆。根據(jù)剛才九個人的口述,將他們在電梯里的站位,全部畫了出來。畫到第三個人,他就停下了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