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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秋樂同京城其余紈绔最大的區別就是沒有排場。
他不似其他少爺,出個門帶著一溜兒人,擦汗的,扇風的,倒茶的,拍馬屁的,保護自己的。
許是自詡功夫上佳,什么場面都應付的來,秋樂每每出門只帶著一個小廝,若是小廝被打發去做其余事時,他便什么都親自來。秋樂自己提溜著蛐蛐兒,拎著條斗狗去賭場,實在太常見了。
但曲頌今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無法將秋樂半夜遛狗的行為正常看待,也許是他姐姐接二連叁過激的行為,給曲頌今養成對秋家的事要深思深思再深思的習慣。
明明看起來沒有丁點兒關系,但曲頌今卻直覺秋樂半夜出門是為了秋露。
腦中如有萬縷亂線,纏繞著他幾欲頭痛起來。
遠處老鴰嘶啞亂鳴,曲頌今微揚起下巴看向遙不可及的長天,有落花伴隨蕭瑟西風自枝頭吹起,企圖一葉障目地遮住白云,但幾度翻卷,終是零落成泥。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只有香如故……”
曲頌今低吟出此句,只覺得電光火石間有什么線索掠過眼前,他直起身子轉向茫然的下屬,目光如焰,“你昨天說,秋露送回家的那封跑信里,除了有一張蓋了她隨身小印的箋紙,還有什么來著?”
是了,哪有貴族公子半夜帶條肥狗出門的,縱使他平日里行事荒唐,這樣看也難免鬼祟。
合乎常情的解釋便是秋樂帶著那狗去尋他二姐去了。
“回主子,跑信里除了箋紙,還有一枚秋二小姐的貼身香囊。”
——
秋露一覺補到天色昏黃,正欲翻個身繼續躺著,就發現自己右手如何也動不了。
她迷蒙著轉過臉,對上一雙甚是平靜的眼。
“醒了?”
秋樂坐在她床沿,攥著她的手。他聲音粗啞非常,猶如久未逢甘的沙礫,響起在馨香柔適的女子閨房,格格不入,讓人心驚。
逐漸清醒的秋露皺眉盯著他,對他出現在這里感到費解,兩人無言對視時,一直趴在地上搖尾巴的黃狗突然叫了一聲。
“小小黃?”她面上松快了些,掀開被子起身,招呼小小黃過來,秋樂松了她的手走到茶幾邊倒了一杯水,看著她蹲著歡欣的擼著狗頭,真實的感覺才回來,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等她摸夠了,抬頭問秋樂,“你把小小黃帶來做什么?”
“小小黃來請功受賞的,”秋樂把水杯遞給她,瞧著她一股腦兒喝完,眼中淺淺的笑意淡沒下去,涌上絲絲刺骨的寒意,“也是來負荊請罪的。”
“請什么罪?”
“自然是請沒有找到主人的大罪,”秋樂冷笑一聲,伸出握實的左手于秋露眼前,“你難道不要解釋下,昨天去做了什么嗎?”
話音落,秋樂張開五指,一枚繡著金牡丹,打著五彩絡的精巧香囊出現在兩人的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