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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好熱。
她只覺的汗流浹背,渾身被熱氣蒸著,空氣越來越稀薄,胸口傳來的憋悶讓她不由得發顫發慌。
那是一種臨近死亡的感覺。
她已經嘗過了一次,刻骨銘心。
想要呼救,卻發現房間空空蕩蕩,周圍空無一人,連恩歸都不知去了哪里。
猛然,又記起了恩歸似乎已經殉主,是她親眼看著,恩歸拿著一把尖銳的剪刀,毫不猶豫的□□了她的心窩,死在了自己身邊。
這里是哪里?
四處雕龍刻鳳,像極了皇宮的規制,但她卻從來沒有見過。
身后,突然有人朗聲說話。她驚了一跳,連忙回頭,竟看到了一身銀盔鐵甲,挺拔而立的大哥。
“陸氏一門,私造兵甲,協同趙嚴造反,證據確鑿。”
趙嚴……是賢王的名諱!
這是在做什么,為何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陸將軍,陸老將軍已在府中畏罪自殺,陸家上下十三口,已押往刑場。你我相識一場,陛下特讓我來送你這最后一程。”
那個人是誰,那個說話的年輕人是誰?為何他會穿著紫服金帶,他是丞相?但當朝丞相不是葉大人么?!可那人的年紀不過而立,與葉相也無半分相識,怎會如此穿著打扮。
他與大哥相識一場?與大哥相識的文武官員,她也認識不少,怎么從沒見過這號人。
不,不對!
這個人,她好像有些印象。在哪里見過,在哪里見過?!
陸蓁突然目瞠口呆,他,是他,那個趕考的書生!那個,曾經因為丟了盤纏,被客棧老板掃地出門,然后因為她出手幫了他一把,就天天在將軍府門口糾纏的那個書生!
她甚至,連他的姓名都忘了……
難道,他與大哥,就是這樣才相互結識的。對,那年放榜,她似乎聽大哥說起過,那個死腦筋的書生中了探花。當時她還不肯相信,開玩笑說,她的運氣怎么這般好,隨手一救就是個探花,早知道秋試前幾日她該多在街上走走,說不定,順手再救個狀元,然后就嫁給他做狀元夫人……
突然,心里一陣凄厲哀痛。
她救了他,他卻反過來要害自己的大哥,為什么,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但陸蓁來不及想這么多為何,因為,她看到了那個書生手中捧了一把漆金鑲珠的劍,走到陸陵身前,雙手遞給了他。
別,不要!
卻發現自己根本喊不出聲,喉嚨如同被尖刀割了幾道口,越用力,傷口裂的越深。
“臣遵旨,謝主隆恩。”陸陵接過寶劍,反應很是平淡,仿佛,一早就料到了如此結局。
“陸兄,我……”書生突然止住了陸陵的動作,握著他的胳膊,手骨都發了白。
“長卿,不必多說。”陸陵沖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這是父親與我一同決定的。身為臣子,忠君是大義,齊家是小義,若不能兩全,自然要選擇前者。”
大哥……不要!什么大義小義,你和父親,都要拋下蓁兒了么!
“陸兄!”書生忍著眸中清淚,后退一步,背過身去,“你放心,終有一日,我會替陸家平反,還你一門忠良的大義!”
陸陵抿唇,微微搖了搖頭,沖著那背影輕聲道:“其實,你我都是一樣。而你今后的路,比我要更難走……”
不要,大哥!!!!!!
陸蓁只覺得嗓中一股腥甜,身子一軟,眼前猛地黑了下去。
蓁蓁……
蓁蓁……
別睡了。
有人在她耳邊說話,而這個人的聲音,陸蓁永遠都不會認錯。
掙扎的醒過來,她顧不得頭腦昏沉,一把抱著了那人的腰身,直直跪了下去,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