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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衛冕笑瞇瞇的樣子,十分的囂張,清玨莫名其妙就覺得自己手指癢癢,但是想到雞蛋餅和一個月的臭襪子,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劍收了起來,也不看衛冕了,直接回了臥室。
衛冕嘆口氣,捧著地上的棉絮,一臉心疼。
施了法術讓沙發還原之后,衛冕伸手擰了一下臥室的門,發現沒鎖,他心里反而咯噔了一下,不會有什么陰謀吧?
將門悄悄的拉開了一條縫,衛冕瞇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臥室里面只有一張床,他和清玨向來是睡在一起的,現在清玨也是背對著門口,側著身子躺在床上,身上搭著一條薄被,如墨般的長發披散著,在腦后鋪開。
衛冕咳嗽了一聲。
清玨沒動,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阿玨,我進來了。”衛冕反手關上門。
這間可是單身公寓,只有一間臥室,他不睡這兒就沒有地方睡了。
清玨依舊沒有動。
衛冕只當他生氣,不甚在意,反而是轉身看了看被清玨砍成兩半的電腦,覺得這個電腦算是廢了。
他倒是想用仙術復原,但是最近人類發明的東西愈來愈精巧,能用仙術變出來的東西也愈來愈少了,像什么rmb、電腦、手機之類的,根本就沒法變出來,尤其是后面這兩種,連復原都做不到,他只好一把火燒了。
還是明天重新買一個算了。
將臥室收拾好了之后,衛冕發現清玨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不禁有些奇怪,就算是生自己的氣也不應該……
衛冕忽然之間臉色一變,他好像感受不到清玨的生命了,仿佛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塊石頭一般,他連忙兩步上前,伸手握住對方的肩膀,將清玨放平,然后將右手放到他的額頭上,仔細的用神識感受了一番,臉色不禁更加難看了。
清玨神魂離體了。
現在留在床上的只是軀體,里面的靈魂已經離開了。
衛冕不知道對方去了哪里,但是卻能夠大概猜到清玨是為了什么而離開。
想必自己剛剛的解釋并不足以讓清玨信服,或者說對方心里還有其他的懷疑,也對,畢竟是修煉了上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仙尊,又怎會這么容易就相信衛冕的話。
但是清玨會找誰求證呢。
衛冕揉揉眉心,手指在口袋里面輕輕的磨擦了一下,還是止不住自己心中的擔心。
萬一被人發現了清玨的真實身份,豈不是非常的危險,本來就失去了法力,還脫離了本體,現在清玨的神魂對任何非人類來說都是大補之物,簡直就像是金光閃閃的太陽一樣,不用說肯定是大家的活靶子。
要真是被誰盯上了……
衛冕簡直不敢想象后果。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戰斧,在房間里面布置了一個防御的結界,自己從窗口一躍而出。
衛冕猜的不錯,清玨神魂離體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人求證。
他首先找的自然是織女。
清玨與衛冕的相遇,看起來像是一件巧合事件,織女做好了自己的衣服,讓衛冕送來,但是現在心中存了懷疑的清玨覺得事情可能并不會這么的簡單。
為何偏偏就是這一天,為何偏偏就是自己渡劫失敗的這天。
難道真的有這么巧的事情?
不問一下,清玨始終覺得自己不安心。
沒有了本體的束縛,只是神魂之體的清玨飛起來就像是一道流光一般,從空中一劃而過,很快就到了織女家的上空。
早些年因為衣服的原因和織女接觸過一二,而況每次送來的衣服之中都夾有紙條,上面寫著對方的地址,說是方便自己退換貨,所以現在翻找一下記憶也能找到對方的家。
在上空逗留了一會兒,清玨搖身一變,變成了三只眼的英俊男子,正是二郎真君楊戩的模樣,因為他思來想去,只有這位比較喜歡管事,且在人間逗留,如果用他的樣子,想必對方就算是懷疑也不敢想到他就是清玨。
清玨從窗戶飛進去的時候,正巧降落在臥室里面,能夠夜視萬物的眼睛自然而然就看見了臥室里的一切。
只見床上疊著兩人,正在不住的氣喘吁吁,說著一些他盡聽不懂的話。
“用點力……”
“老娘讓你用點力……”
“你大爺的,晚上吃那么多,怎么一點力氣都沒有!”
“算了,你坐好,老娘自己來……”
然后便是一些嗯嗯啊啊的病痛之聲。
清玨聽著不懂,但又覺得身體有些熱,只當自己是因為神魂之體而產生的不適,不作他想,開口便喚織女的名字:“織女,本真君有話問你,速速出來。”
“草草草草草!”織女差點從床上掉下來,然后又是一陣罵娘之聲,“哪個聽墻根的這么不要臉!”
清玨咳嗽了一聲:“是本真君,楊戩。”
織女:……
“真君,沒人教你晚上的時候不要隨便進別人的臥室么,尤其是夫妻倆的臥室。”
清玨:“無。”
織女都咬牙切齒了:“那現在有人教你了,還不趕緊離開,難道你等著加入嗎!”
牛郎顧不上自己,連忙將衣服裹到織女的身上,又溫言勸道:“許是真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還是看看吧。”
“草。”織女氣的腦仁都疼了,“真是見鬼了。”
清玨不明白怎么了,為什么對方要發火,不過對方好像是十分生氣的模樣,他也只好轉身到了客廳。
過了片刻,“啪”的一聲客廳的燈被按亮了,織女穿戴整齊,施施然的走出來,一臉溫婉:“不知真君有何要事,非要深夜造訪呢?”
清玨見這人笑的溫良無害,又覺得與方才自己聽聲音時的那位不大想,仔細看了半晌,又分辨不出什么不同,只能開口問道:“本神君今日造訪自然是有要緊的事,你需要仔細回答才好,不得有絲毫的隱瞞。”
織女與清玨一同坐下之后,開口道:“既然是真君前來問問題,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是有關清玨仙尊的。”清玨在說到自己名字的時候不由的頓了一下,“清玨仙尊前段時間讓你做了一套衣服,可否有這件事?”
織女點點頭:“有。”
“衛冕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清玨問道。
織女皺眉道:“自然是我告訴他的。”
清玨神色一冷,目光如利箭一般掃向織女:“你為何告訴他?”
織女奇怪:“我不告訴他怎么送貨啊,他是專門負責送貨的,而且……”
“而且什么?”清玨連忙追問道。
他就知道方才衛冕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里面定然有一些其他的,自己來問織女是問對了。
“……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送快遞,之前清玨仙尊每次在我這里定做的衣服都是他送的啊。”織女道,“他指定的,清玨上尊的衣服一定要由他來送。”
一定要送自己的衣服?
清玨眼中微冷。
之前是不是衛冕送的其實他一點都不知道,因為以前他從來沒有見過對方,他只要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便會認真的修煉,不理外物,但凡是一應物品,送到門口后,自己便會啟動洞府的禁制,那物品也就會被轉移到洞府。
至于外面究竟是誰,從來都不是他關心的事情。
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在這么久之前衛冕就已經開始接觸自己,這么明顯的事情還能沒有其他的目的么?
“真君。”織女對清玨擠眉弄眼,“我有個大——八卦你要不要聽?”
清玨微愣,還在腦海中反應什么叫大八卦的時候,織女已經開口了:“我聽說衛冕暗戀清玨仙尊,不過上仙從來都不鳥他。”
“衛冕每次巴巴的跑過去,結果從來沒見過真人。”織女撇撇嘴,“但每次還孜孜不倦。”
“什、什么?”清玨突然結巴了起來。
衛冕……喜歡他?
清玨的反應似乎是慢了一拍。
之前也聽過衛冕說喜歡自己,但是他說的卻終究不如旁人說的震撼。因為衛冕的態度,清玨心中只信了五分罷了,而現在織女卻直接開口將這件事情挑明,這讓清玨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那自己的推算究竟算怎么回事?
難道是自己錯了,對方真的只是喜歡自己,沒有陰謀?
織女見清玨的反應奇怪,心中不禁疑惑,嘴上卻試探道:“真君一直在z市,不知為何會忽然來此問我這個問題?”
清玨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拂袖起身,一言不發直接離開。
織女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復雜,半晌才起身回屋。
離了織女的家,清玨有點茫然,他想了想,又是搖身一變,變成了太上老君的模樣,往楊戩的家飛去。
楊戩因為來往方便,自然是住在仙界,清玨因為去過一次,也是認得路的。
他本就位列仙班,是仙界之人,神魂自然不會被仙界所排斥,更何況現在六界互有往來,更加沒有困難了。他到了仙界,直奔二郎真君的洞府而去。
那守門之人見到是老君,連忙行了禮,一邊放行,一邊差人通知真君。
清玨在大廳之中等了片刻就看見楊戩從樓上下來。
“大半夜找我,有何事?”楊戩與老君并不算輸,他不喜歡對方油嘴滑舌的性格,只覺得十分的聒噪,比敖春還要聒噪幾分,每次見到都沒什么好臉色。
清玨不在乎對方的態度,直接問道:“衛冕是什么人?”
楊戩愣了一下,忽而仔細打量起對方:“與你何干?”
“我有事。”
有事?
楊戩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現在仙界的人許多都下凡去尋找傳說中那位清玨仙尊的蹤跡了,老君自然也是其中一名,現在問起衛冕,難不成是在衛冕的身上發現了蛛絲馬跡?
那位忽然之間出現的小孩?
想到此處,楊戩斟酌了一下,回答道:“雖相處不久,亦是坦蕩之人。”
“和解?”清玨又問。
楊戩道:“心中有大義,非弄虛作假的陰損小人,值得深交。”
“就不曾耍過陰謀詭計?”
楊戩思索片刻,搖頭:“倒是喜歡惡作劇,大是大非上分的很是清楚,不是那種背后使詭計的人。”
看來是自己錯了。
清玨怔怔的想。
從頭到尾都是自己搞錯了。
他從仙界出來,心中思緒陳雜,腳步不由得就慢了下來。
他們沒有撒謊的必要,而且所說的話與自己印象中的衛冕幾乎是相同的,只不過自己之前心中存疑,可疑的不去相信罷了,現在想想,自己之前是否有些過于無理取鬧。
對方已經坦坦蕩蕩的承認了,又誠懇的認錯了,而自己在做什么,卻背對著衛冕做一些小動作,對他沒有絲毫的信任。
自己走的時候更是連通知一聲都沒有,直接就神魂離體,飄然而去,根本就不管對方事后是不是會擔心。
清玨皺著眉,心中漸漸的浮起一絲后悔。
忽然,他的腳步一頓,在空中緩緩劃過的身子也不由得停頓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盯向前方。
“何方妖孽,給本……本仙滾出來!”清玨給自己布了一個防御罩。
“哈哈哈哈哈哈哈!”前方響起一陣陰冷的笑聲,帶著濃濃的嘲笑意味,漸漸的現出身形來,一雙赤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清玨,“區區一個法力微弱的神魂,也敢自稱本仙,真是比當年的那個家伙還不知所謂。”
“小小木精,如此不知所謂。”清玨目光一寒,雙手抬起,十指翻飛,結了一個復雜的印,“本仙便給你一個教訓。”
說罷,張口一噴,一股仙氣吐出,正打在這法決上,只見法決光華閃動,無數的光絲一下子從法決上面噴涌而出,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兜頭向對面的木精罩去。
木精,五行屬木,自然是要用火來對付,自己這火雖不及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但是也僅次一籌罷了,又怎會制服不了這小小的木精。
誰知木精不躲不藏,一直垂在身側的雙手揚起一揮,無數黑色的刀片憑空出現,直接向火網上激射而去,而身體卻是晃了一下,毫不猶豫的一頭往這火網中扎去。
他竟是準備硬闖此網的樣子。
清玨冷笑:“找死!”
說罷,又結了一個復雜的印,再次往前一推,那流光閃爍的印化作兩團潔白的云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就卷上木精射過來的刀片。
連續施展兩個法決之后,清玨的臉色略有蒼白,這兩個法決消耗的法力都不在少數,剩下的法力大概也就能再施展出一個法術了,但是他施展出來的這兩個法術絕對能將對面這等不知所謂的木精打的神魂俱滅!
四者很快就“轟”的一聲撞上,那黑色刀片一沒入云霧之中便如同進了沼澤,速度立馬慢了下來,后來更是不動了,徹底被云霧纏上,反倒是火網撞上木精之后,像是遇見了水一般發出“滋”的一聲,騰出一陣黑煙,直接煙消云散,化作虛無了。
再看那木精,又是哈哈一笑:“區區地火,能奈我何?”
清玨眉頭一皺,雙手抬起,又要再掐法決。
木精赤紅的雙眼更加紅了,嗜血的瘋狂一閃而過,伸出一條猩紅的長舌舔了舔嘴唇:“今天正好拿你來填飽我的肚子,我已經有三十年沒吃過東西了。”
那木精話未說完,張口便吐出一柄木刀,這木刀漆黑無比,上面泛著冷冷的光芒,雖是木刀,看起來卻沉重無比,刀身更是泛著陰冷之氣,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木刀一出現在清玨的眼前,又忽然之間消失不知去向,反倒是木精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興奮。
不好!
清玨心頭一跳,不假思索再次掐了一個法決,卻是施了一個防護罩,將自己緊緊罩住。
“轟”的一聲,淡綠色的光罩被一柄漆黑的木刀重重的砍上,將在空中的清玨擊的后退好幾丈才穩定了步伐,這時,光罩之上又傳來幾聲細微的“咔擦”聲,清玨抬頭一看,這光罩已經有了幾道細小的裂紋了。
清玨臉色一白,自己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原本想著幾招之內將對面這妖邪之物制住,誰知道卻錯估了自己的實力,也看清了對方!早知道如此,自己定然會在碰面之際就用盡全力逃走,而現在……
“嘖嘖。”那木精只用這雙赤紅的雙眼打量著清玨,右手一揮,一條長長的樹枝便伸了過來,將清玨連同外面的光罩一卷,就卷到了自己的身邊,“不愧是神仙,看起來就是好吃,你的神魂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吃一點,要是吃了你,我就能打敗他了。”
“你做夢!”清玨冷笑一聲,雙手再次抬起,準備拼著讓自己神魂受損也要重創對方,只要自己消耗自己的神魂之力,就能將對面這木精擊退,同時給自己爭取到逃跑的機會。
到時候……
到時候就能找到衛冕了。
雙手之中綠弧一閃,清玨臉色蒼白,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似乎這個法決讓他全身都無比痛苦一樣。
木精心頭浮現出一絲危機感,沒想到對方死到臨頭了還想反抗,當下就雙手張開,虛握著清玨,然后用力的往中間一壓,準備將對方壓縮成神魂丹。
“爾敢!”
這時,忽然半空中響起一陣爆喝,緊接著一道巨大的戰斧幻影臨空而至,準確無比的砍向木精的雙手。
聽到這個聲音,木精臉色大變,但清玨卻是一陣輕松,就好像是一下子泄了力,有了依靠一般。
衛冕來了。